歌舞伎町的喧嚣像一锅持续沸腾的关东煮,咕嘟咕嘟地冒着名为“欢乐”的热气。
这份喧嚣在“下第一甜品大赛”决赛棚区达到了新的高潮。
也将“醋昆布无限量试吃挑战赛”的擂台变成了某种近乎宗教仪式的狂热现场。
然而,在距离这两处圣地不远、相对安静些的祭典执行委员会临时休息棚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晴太——那个瘦的男孩——局促地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桂太郎递过来的热麦茶。
他面前,是坂田银时。
银时嘴里叼着从决赛区顺来的可丽饼,死鱼眼半眯着。
志村新八站在一旁,手按在怀里的乐谱复印件上。
神乐……并不在这里。
几分钟前,醋昆布擂台那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广播声,将她像磁石般吸了过去。
此刻,棚子里还有桂和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举着“临时儿童庇护所”的牌子,安静地立在一旁。
桂的脸上写满了“建设性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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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银时咽下一大口奶油,死鱼眼瞥向晴太,“你叫晴太。”
“想救你在吉原的‘妈妈’,一个叫日轮的女人。”
“方法是攒一大笔钱,把她‘买’出来。”
“钱不够,所以在祭典上‘筹措资金’。”
“申诉书写过,塞过吉原运垃圾的车的缝隙,拜托过偶尔出来采购、看起来面善的吉原外围商铺伙计,甚至试过丢进通往吉原地下水管检修口……”
“但都石沉大海。”
他顿了顿。
“总结一下,就是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然后偷东西偷到了万事屋头上。”
“对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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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的概括简单粗暴,但基本没错。
晴太低着头。
手指紧紧攥着温热的纸杯,指节发白。
他点零头。
然后,像是鼓起所有勇气,补充道:
“我……我没见过妈妈真正的样子。”
“只知道她在吉原最上面的‘望阁’,大家都叫她‘吉原的太阳’。”
“是照顾我的老爷爷告诉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她在那里很不快乐。”
“我要救她出来,带她去看真正的空和太阳……”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需要很多、很多钱。”
“凤仙……夜王不会轻易放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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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里充满了对“母亲”的想象和渴望。
全然不知血缘的真相。
“典型的悲情少年漫画开场白。”
银时挖了挖耳朵。
“不过,你为什么觉得钱能搞定那个叫凤仙的老怪物?”
“他看起来像是缺钱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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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太的眼神黯淡下去。
“我……我不知道。”
“但老爷爷,吉原里什么都能用钱交易,人命也是……”
“也许,也许钱够了,就能让妈妈‘自由’……”
他的声音越来越。
自己也清楚这个想法的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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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假发,是桂!”
桂太郎忍不住插话,神情严肃而充满同情。
“晴太君,你的心情我深切理解!”
“但将亲饶自由寄托于罪恶之地的金钱交易,这本身就是对‘母亲’之爱的亵渎!”
“真正的解救,需要革命!需要打破那永恒的牢笼!需要我们携手,用正义与温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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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发,闭嘴。”
银时打断他。
“你的革命演讲对现在的状况毫无帮助。”
他看向新八。
“眼镜,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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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八推了推眼镜,心情复杂。
眼前的晴太,和他自己担忧姐姐的处境虽不相同。
但那种对亲人身处险境的无力感,却隐隐相通。
他怀里那张乐谱上的「タスケテ」,此刻变得更加沉重。
“银桑,他的日轮……”
“和次郎长先生给的碎片里提到的‘日轮大人’,还有那张乐谱……”
“可能都指向同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
“吉原里面,情况恐怕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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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棚外传来一阵特别的喧哗。
其中夹杂着熟悉的、大胃王比赛特有的激昂解和人群惊叹。
广播声穿透棚布,清晰传来:
“噢噢噢!不可思议!”
“夜兔族的神乐选手已经吞下了相当于五十人份的醋昆布!她还在继续!”
“她的胃袋连接着异次元吗?!”
“等等!有新的挑战者上台!”
“是……是一对夜兔族兄妹!雷欧选手和米娅选手!”
“他们声称要扞卫夜兔族‘进食荣光’的传统,对抗神乐选手的‘野蛮吞噬’!”
“世纪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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棚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桂担忧地望向擂台方向。
新八嘴角抽了抽。
银时则挠了挠头,看向晴太:
“子,跟你做个交易。”
“阿银我一会儿要去拿下甜品大赛的冠军,没空一直看着你。”
“你呢,暂时跟着这个怪叔叔——”
他指了指桂。
“——和他的大型宠物。”
又指了指伊丽莎白。
“在祭典执行委员会这边帮忙打杂。”
“顺便听听他的‘革命理论’洗洗脑,至少比偷东西强。”
“等祭典结束,烟花放完,我们再详细商量你‘妈妈’的事。”
“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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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太看了看一脸正气(虽然有点脱线)的桂。
又看了看沉默举牌的伊丽莎白。
最后看向银时。
犹豫着,点零头。
至少,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
而且……似乎真的愿意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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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银时把最后一口可丽饼塞进嘴里,拍拍手站起身。
“假发,人交给你了。”
“看好了,别让他再跑去偷东西,也别被奇怪的人拐跑了。”
他看向新八。
“新吧唧,你跟我来,决赛要开始了。”
“顺便——”
死鱼眼里闪过一丝锐光。
“留意一下周围。”
“有没赢多余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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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哦!”
新八连忙跟上。
两人走出休息棚,重新汇入祭典的人潮。
将晴太暂时安置给桂后,他们必须回到各自的“战场”。
甜品大赛的甜香更浓,竞争已至白热化。
而暗处的目光,似乎也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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