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渐渐沉淀，母体庞大的身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墨绿色的汁液在地面蔓延开，与蒸汽冷凝的水迹混合成诡异的浊液。我刚要转身招呼队员加快搬运设备，赵宇的探测仪突然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屏幕角落一个极的红点还在闪烁，能量指数停留在“1.2”——虽不足巅峰时的十分之一，却证明它还未彻底死亡。“心！它还活着！”我立刻抬手示意众人停步，指尖指向母体躯干下方，那里一根手指粗的细触手正缓慢蠕动，尖端沾着的粘液还在微微发光。
苏晓突然从实验箱里拿出一支特制注射器，针管比普通型号粗三倍，里面装满了澄澈的淡蓝色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这是用仓库的提纯设备临时制备的高浓度疫苗，浓度是之前的五倍，能直接破坏病毒的基因链。”她将注射器固定在加长杆上，手腕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刚才的爆炸只是摧毁了它的核心囊外壳，深层的病毒母体还在躯干里，必须把疫苗送进它的神经中枢——就在那些囊状凸起的中心位置。”陈博士凑过来检查注射器的密封性，脸色凝重：“高浓度疫苗稳定性差，刺入后三十秒内必须撤离，否则会被挥发的药剂灼伤。”
话音刚落，母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原本干瘪的几条触手猛地绷紧，朝着最近的两名搬运设备的队员抽去。“快躲开！”我举枪对准触手根部扣动扳机，穿甲弹将触手打断，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冒着细的气泡。张猛立刻举起防爆盾挡在苏晓身前，嘶吼着指挥队员组成防御圈：“所有人护着苏姐！林哥，我们给你打掩护！”远处突然传来变异雪狼的哀嚎，之前被母体召唤来的狼群已经冲到仓库门口，却在离门十米处纷纷停下，焦躁地原地打转——它们还被母体的神经波牵制着，只是失去了主动攻击的指令。
“就是现在！它的神经波紊乱了！”苏晓抓住机会，握着加长杆冲向母体躯干，我紧随其后，手里的猎枪对准那些还在蠕动的触手，每发现一条就立刻击碎。母体似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躯干上的囊状凸起突然同时破裂，无数细的孢子喷涌而出。“屏住呼吸！”我将苏晓护在身后，用防爆盾挡住孢子，后背却被孢子沾到，皮肤瞬间传来灼热的刺痛——这是母体最后的挣扎，孢子浓度比之前高了数倍。
苏晓趁机将加长杆对准母体躯干中心最饱满的一个囊状凸起，猛地刺入！注射器的针头穿透坚韧的皮肤，淡蓝色的疫苗瞬间注入。“撤！”我拽着苏晓的胳膊转身就跑，刚冲出五米远，就听见身后传来“滋滋”的声响。回头望去，注入疫苗的囊状凸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淡蓝色的纹路顺着母体的血管快速扩散，所到之处，墨绿色的汁液变成透明的清水，那些还在蠕动的触手瞬间僵硬，尖赌荧光彻底熄灭。
仓库门口的变异雪狼突然集体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眼睛里的浑浊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灰白色。更远处，那些还在游荡的变异猴子和强化变异者也纷纷失去力气，瘫倒在雪地里，探测仪上的红点一个个消失，最终只剩下代表我们的绿点。母体的身躯开始剧烈收缩，原本山般的体型渐渐缩，皮肤失去光泽，变得像枯树皮一样干瘪，那些未破裂的囊状凸起纷纷塌陷，散发出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疫苗与病毒中和后的气味。
我们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母体的身躯慢慢腐烂，最终变成一滩散发着消毒水味的粘稠液体，只有那些坚硬的触手残骸还保持着形状。苏晓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里的加长隔在地上，注射器已经空了。“成功了……”她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赵宇，李，我们成功了……”我走到她身边，将一瓶纯净水递给她，看着地面上那滩液体，探测仪的信号彻底归零，屏幕上跳出“目标已清除，病毒浓度恢复正常”的提示。
张猛带着队员走到仓库门口，看着倒地的变异生物，忍不住感叹：“这疫苗简直是神器啊！以后再也不用怕这些怪物了！”陈博士蹲在母体的残骸旁，用试管取了少量液体，脸上满是激动：“不仅能杀死母体，还能中和残留的病毒，有了这套设备，我们能量产这种高浓度疫苗，整个雪山的变异危机都能解决！”支援队的队员加快了设备搬阅速度，离心机和提纯装置被心翼翼地抬上运输车，固定在保温车厢里。
我靠在仓库的门框上，看着苏晓被队员们围住，兴奋地讲解着疫苗的提纯工艺，阳光透过仓库的破洞洒在她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光。我摸出怀里赵宇的信号棒残骸，又看了看地上李牺牲的位置，那里已经被队员们用积雪掩埋，插了一根临时做的木牌，上面写着“烈士李之墓”。风从河谷吹过来，带着雪的清新，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腥臭味。
运输车的引擎发动起来，陈博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后我们立刻启动量产，最多三，第一批疫苗就能投入使用。”我点点头，望向雪山主峰的方向，那里的云雾依旧厚重，但我知道，我们已经有了对抗长生药业的底气。苏晓走过来，将一支封装好的高浓度疫苗递给我：“这是第一支成品，给你留着，算是……给赵宇的纪念。”我接过疫苗，冰凉的玻璃管上印着细的“冰晶草提取物”字样，仿佛能看到鹰嘴崖上那抹倔强的冰蓝色光晕。
车队朝着研究所的方向驶去，雪地上留下两道清晰的车辙。我坐在最后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握着那支疫苗，赵宇的探测仪安静地躺在腿上。窗外的雪山渐渐后退，阳光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场与母体的战斗终于结束，但我知道，这只是对抗长生药业的开始——雪山主峰的阴影里，还有更可怕的阴谋在等待着我们。但这一次，我们不再是孤军奋战，握着疫苗，握着牺牲队员用生命换来的希望，我们终将赢回这片雪山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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