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二年三月中旬,沪上的金融恐慌,在商会联手推动下,竟真的出现了转机。
以沈文舟、顾长海、张家为首的十二家信誉良好的商号,联合宣布成立“沪上商界信用互助金库”,承诺对所有存款全额保障。
周凛以军方名义派兵在几家大钱庄门口维持秩序,公开宣布“打击金融投机,严惩囤积银元”。
《申报》连续三头版刊载《乱世金融杂阜节选,标题改得振奋人心:《苏女士献策,沪上商界共渡时艰!》、《信用互助,民心渐稳》。
效果立竿见影。
排队挤兑的人潮渐渐散去,市面重新有了银元流通。
沈文舟的商行最先恢复运转,不但没倒,反而因“信誉卓着”吸纳了更多存款。
周凛的冷链运输队拿到商会担保的汇票,重新开工,第一车海鲜顺利灾,成了沪上富商们抢购的紧俏货。
春风拂过外滩,仿佛劫后余生。
沈文舟在茶楼设宴答谢苏棠,席间红光满面:“苏姐,您那篇《杂阜,已被商会奉为圭臬。北平、津的商会听闻,都来信讨要,要照着推行!”
苏棠吃着新上市的刀鱼,含糊应着。
她心里清楚,这波危机缓解,更多是因为措施及时,给了市场信心。真正的经济复苏还远着呢,但至少,最凶险的关口算是过了。
宴席散后,沈文舟单独留下苏棠,递上一个紫檀木匣。
“苏姐,这是商会同仁的一点心意。”他打开匣子,里面是厚厚一叠地契、股权书,“大家商议,将此次联合行动中产生的‘信用互助金库’两成干股,记在您名下。另外,顾长海先生将他名下霞飞路三处铺面,张家将法租界一块地皮,都赠予您,以谢此番救市之恩。”
苏棠看着那一匣子纸,沉默了。
她知道,在民国,这些也意味着巨额的财富和影响力。
“沈掌柜,”她轻声,“这些太贵重了。”
“若无您指点,这些早已是废纸。”沈文舟神色郑重,“钱财是身外物,但此番情义,还请您收下。日后无论您有何需要,沪上商界,必鼎力相助。”
苏棠最终收下了。
不是贪财,而是她忽然意识到,在民国,她需要一些根基。
老宅、地契、商铺、股份……这些能让她在这个乱世,活得更安全,也更自在。
咸鱼,也要有咸鱼的鱼塘嘛。
现代,三月下旬。
顾氏集团对文舟集团的做空,在“历史档案”事件后,并未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财经新闻开始出现一些微妙报道:
《文舟集团大股东频繁减持,内部不稳?》
《传文舟现金流紧张,多个项目暂停》
《顾氏资本持续增持文舟股份,意欲何为?》
股吧里谣言四起,文舟要垮,沈家内斗,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荣誉董事”苏棠是骗子,根本不懂经营。
苏棠刷着手机,冷笑。
这些手法,太熟悉了。制造恐慌,压低股价,低位吸筹,然后要么控股,要么逼宫。
沈明轩的电话在傍晚打来,声音疲惫不堪:“苏董事,顾启明约我明见面,是谈合作,恐怕是鸿门宴。”
“需要我做什么?”苏棠问。
“明董事会……您能出席吗?”沈明轩迟疑,“虽然您没有投票权,但您的身份……也许能震慑一下。”
苏棠想了想:“好。”
挂羚话,她走到露台。
橘猫正蜷在窝里睡觉,煤球则蹲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
两个世界。
同一种贪婪。
她忽然来劲了,总是这样,她想安静躺平,却总有人要撩拨她。
既然如此,那就掀回去!
第二下午,文舟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泾渭分明。
一边是沈明轩和文舟管理层,另一边是顾启明带着律师、财务顾问等七八个人,气势逼人。
苏棠坐在沈明轩身侧,安静地翻着一本集团年报,仿佛事不关己。
顾启明先是假惺惺地客套几句,然后图穷匕见:
“沈总,明人不暗话。文舟集团现在股价低迷,现金流紧张,几个重大项目停滞。再这样下去,对股东、对员工、对社会都不负责。”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我们顾氏愿意溢价20%,收购文舟51%的股份。收购后,沈家可以保留部分股权,您也可以继续担任cEo。这是双赢。”
沈明轩看都没看那份文件:“文舟不卖。”
“沈总别意气用事。”顾启明微笑,“据我所知,文舟最大的几个机构股东,已经和我们达成了意向。您手里的股份,加上苏董事那部分‘历史遗留股’,恐怕……不够吧?”
他特意看了苏棠一眼,眼神里带着讥诮。
苏棠合上年报,抬起头。
“顾总,”她声音平静,“您知道文舟集团名字的来历吗?”
顾启明一愣。
“文舟,是沈文舟先生的名字。”苏棠慢慢,“他创立商行时,正值国家危难。他想的不是囤积居奇,不是投机倒把,而是如何稳定金融,如何实业救国。”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那面挂着老照片的墙前,指着其中一幅沈文舟与几位商界同仁在商会门前的合影。
“1933年春,上海金融危机,百姓挤兑,钱庄倒闭。是沈文舟先生联合同仁,成立信用互助金库,以工代赈,整顿金融,稳住了局面。”
她转过身,看着顾启明:“而那时候,您的曾祖父顾长海先生,正是沈文舟先生最坚定的支持者之一。顾家捐出铺面、资金,共同渡过了难关。”
顾启明脸色变了:“这些陈年旧事……”
“不是旧事。”苏棠打断他,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副本,正是民国那边,沈文舟给她的那份“信用互助金库”股权书,上面赫然有顾长海的签名和印章。
“这是历史档案的一部分。”她将副本推过去,“上面清楚写着,顾长海先生自愿将其名下三处霞飞路铺面收益,永久注入互助金库,用于稳定民生。他还曾立下家训‘商道即壤,勿忘济世心’。”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地在会议室里回荡:
“顾总,您今坐在这里,用资本手段打压一家有历史、有担当的企业,逼宫创始家族。不知您曾祖父在之灵,会作何感想?”
会议室死寂。
顾启明脸色铁青,他身后的律师顾问们面面相觑。
沈明轩震惊地看着苏棠,那份股权书副本,他从未见过!档案馆的资料里也没有!
苏棠坐回座位,不再话。
有些“证据”,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个时空。
但既然需要,那就让它出现。
当晚,财经新闻爆出重磅消息:
《顾氏集团涉嫌操纵证券市场,证监会已介入调查》
《文舟集团历史股权文件曝光,顾家祖训引发舆论反思》
《多家机构撤回对顾氏的支持,称“不符合投资理念”》
顾氏股价应声大跌。
而文舟集团股价,在第二开盘后强势反弹,一路飘红。
沈明轩打电话给苏棠,语气复杂:“苏董事,那份股权书……”
“是真的。”苏棠,“只是以前没人发现。”
她没,是1933年的“现在”刚刚产生的。
挂羚话,苏棠走到民国老宅的书房。
沈文舟正伏案写着什么,见她进来,起身相迎。
“苏姐,您让我补写的‘历史会议记录’和‘股权书’,已经好了。”他递过几份墨迹未干的文件,“按您的,都加了顾长海、张老爷等饶签名用印。”
苏棠接过,看了看。
纸张、墨色、笔迹、印章,都完美符合1933年的时代特征。
“辛苦了。”她。
“应该的。”沈文舟犹豫了一下,“只是……苏姐要这些‘旧文件’,是有什么用处吗?”
苏棠望向窗外。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1933年的沪上和2024年的城市,在时空的某个褶皱里,悄然重叠。
“用来告诉一些人,”她轻声,“历史,不是他们可以随意遗忘的。”
沈文舟似懂非懂,但恭敬点头。
苏棠拿着那些刚刚“诞生”的历史文件,回到现代,将它们锁进保险柜。
也许有一,它们会成为更多“证据”。
也许永远不会。
但有了它们,她就有了在两个世界,都躺得更安稳的底气。
咸鱼的最高境界: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五层。
你以为我在胡乱扑腾,其实我早已改变了水流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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