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风掠过孔雀山庄的飞檐,卷起满院落英,落在青石径上,铺就一层淡粉的绒毯。杨过站在练武场中央,手中玄铁重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劲风,将身前的巨石劈成两半,碎石飞溅,尘埃落定。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曾经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结痂脱落,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刻在皮肉上的勋章。
“伤总算彻底好了。”杨过抬手抚摸着胸口的疤痕,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半个月前,他带着灵蛇岛覆灭的血海深仇,重伤逃亡至孔雀山庄山庄,是杨过出手相救,将他安置在庄中静养。这半个月来,他一边调养伤势,一边暗中恢复内力,心中的复仇之火却从未熄灭。
灵蛇岛是他毕生心血,是他与龙女曾经相守的地方,更是他麾下弟兄们安身立命的根基。可如今,岛毁人亡,亲信惨死,这笔血债,他必须亲手讨回。
“过儿!”一道清脆的女声从练武场入口传来,郭芙提着食盒快步走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取出里面的汤药和点心,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刚大好就这么卖力,仔细伤口裂开。”
杨过收剑回鞘,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却丝毫抵不过他心中的恨意。“襄儿快满月了,你该多陪陪她,不用总惦记着我。”
“襄儿有乳母照顾,二嫂也时常过去看她,我放心得下。”郭芙坐在他对面,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心里记着灵蛇岛的仇,可报仇之事,何必急于一时?你上次独自前往,险些丢了性命,这次若是再……”
到这里,郭芙的声音哽咽了。上次杨过为了追查灵蛇岛被袭的真相,单枪匹马闯入敌营,结果中了埋伏,九死一生才逃出来。那段日子,她日夜守在病床前,生怕他就此离去,那种恐惧,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杨过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递过来。“芙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灵蛇岛的弟兄们不能白死,灵蛇岛的仇不能不报。我杨过向来一不二,答应过弟兄们要为他们报仇雪恨,就绝不会食言。”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郭芙知道,一旦杨过下定了决心,就算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可她还是忍不住哀求:“过儿,再等等好不好?等襄儿满月了,等余庄主回来,我们一起商议对策,人多力量大,总比你孤身一人去冒险强。”
杨过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依旧没有动摇:“芙妹,多谢你的好意,可报仇之事,宜早不宜迟。敌人势大,若是等他们站稳了脚跟,再想报仇就难了。余庄主事务繁忙,我不能一直依赖他。你放心,这次我定会心行事,报完仇就回来,再也不离开你和儿子了。”
他口中的余庄主,正是孔雀山庄的主人余大龙。此刻,这位庄主正穿梭在三位夫饶院落之间,尽享温存。
正院之中,大夫人郭襄刚坐完月子,气色红润,眉宇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温柔。余大龙坐在她身边,轻轻抚摸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眼神宠溺:“襄儿,辛苦你了,这孩子眉眼间竟有几分你的模样,真是个俊子。”
郭襄微微一笑,抬手靠在他肩上,语气柔和:“庄主有心了。这些日子多亏了你和二妹、三妹的照顾,我才能安心休养。”
“你是我的夫人,照顾你是应该的。”余大龙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如今你身子刚好,可不能劳累,万事都有下人打理,你只需好好休息,照看孩子便好。”
聊了片刻,余大龙又起身前往二夫人程英的院落。程英的院落布置得清雅别致,满院的兰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她正坐在窗边看书,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几分孕后的娇羞。
“英儿,今日感觉如何?”余大龙走进房间,轻声问道。
程英放下书卷,起身迎了上去,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多谢庄主关心,一切都好,只是偶尔会有些恶心。”
余大龙扶着她坐下,心翼翼地为她揉着太阳穴:“大夫你体质偏弱,怀孕后更要多加心。想吃什么就吩咐下人去做,万不可委屈了自己和孩子。”
程英点点头,眼中满是幸福:“有庄主在,我什么都不缺。只是三妹那边……”
提到三夫人陆无双,余大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无双性子活泼,精力旺盛,我自然不会亏待她。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定会多陪陪她。”
罢,他又起身前往陆无双的院落。陆无双正拿着一根鞭子在院中练武,身姿矫健,动作利落。看到余大龙进来,她收起鞭子,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庄主,你可算来了!”
余大龙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又在练武?仔细伤了身子。”
“我这不是闲得无聊嘛。”陆无双嘟了嘟嘴,眼神带着几分幽怨,“大姐刚生了孩子,庄主你陪着她;二姐怀了孕,你也时常去看她,唯独我……”
余大龙知道她的心思,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傻丫头,我怎么会忘了你?你是我最疼爱的三夫人,只是最近事情太多,忽略了你。放心,我定会加把劲,让你也早日怀上我们的孩子。”
陆无双脸颊一红,依偎在他怀里,心中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而这一切,杨过并不知晓。他此刻正收拾着行囊,将玄铁重剑背在背上,又将几枚银针和解毒药放入怀郑郭芙站在一旁,默默地帮他整理着衣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过儿,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干粮和伤药,你路上一定要心,若是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强,记得保命要紧。”郭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杨过转过身,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芙妹,别哭,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在家好好照顾襄儿,等我报了仇,我们就带着襄儿,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安稳日子。”
“我等你。”郭芙紧紧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像上次一样一去不回。
次日清晨,刚蒙蒙亮,杨过便背着行囊,悄悄地离开了绝情山庄。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了一封信,告知余大龙和郭芙他的去向。
走到山庄门口,杨过回头望了一眼这座让他养赡地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他转过身,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复仇之路。朝阳升起,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的步伐坚定,眼神锐利,像是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雄鹰。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了荆棘和危险,敌人强大而狡猾,可他无所畏惧。灵蛇岛的血海深仇,他必须亲手了结。
而绝情山庄里,郭芙拿着杨过留下的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余大龙站在她身边,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头微微皱起:“这杨过,还是这么冲动。”
“庄主,你能不能派人去帮帮他?”郭芙抬起头,眼中满是恳求。
余大龙摇了摇头:“杨过性子孤傲,决定的事情绝不会改变。我们若是派人去,只会让他觉得我们不信任他。放心吧,他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此次定能逢凶化吉。”
他顿了顿,又道:“再,襄儿刚满月,程英又怀了孕,庄中事务繁多,我也抽不开身。我们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他回来。”
郭芙知道余大龙得有理,可心中的担忧却丝毫未减。她走到院中,望着杨过离去的方向,默默祈祷着他能平安归来。
程英和陆无双也闻讯赶来,看到郭芙伤心的模样,纷纷上前安慰。
“大嫂,你别太担心了,杨兄弟吉人自有相,定会平安回来的。”程英柔声道。
陆无双也点头道:“是啊,杨兄弟那么厉害,那些毛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等他报了仇,回来给襄儿做干爹,多好啊。”
郭芙勉强笑了笑,心中却依旧忐忑。她不知道杨过这一去,何时才能回来,也不知道他能否平安归来。可她相信杨过的承诺,相信他一定会遵守约定,回到她和襄儿的身边。
阳光渐渐升高,洒满了整个绝情山庄。三位夫人站在院中,望着远方,心中各有牵挂。余大龙则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切,眼神深邃。他知道,杨过的复仇之路不会平坦,而绝情山庄的平静生活,或许也将因此被打破。可他并不后悔收留杨过,在他看来,杨过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值得他相助。
而此刻的杨过,已经踏上了前往敌营的路途。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雪恨,夺回灵蛇岛。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只留下一道坚定的背影,在风中伫立。这场复仇之战,注定惊心动魄,而他与郭芙的约定,也将成为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将勇往直前,绝不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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