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恢复了死寂。
风卷着沙粒,在李冰新生的鹿角枝杈间穿梭
他站在那里
面板在他意识边缘跳动,升级完成的提示早已淡去。
下一次升级需要4个5阶成就和一个6阶成就。
通过检视面板。
李冰知晓自己获得邻2个虚数词条。
考虑到他刚刚才借助虚数获得成功。
这词条即使对现在来也很有价值,是值得高心事。
但李冰没有高兴。
那道回家的航线在他意识中铺展开。
清晰,明确。
如同夜空中明亮的星轨。
贯穿时空结构,蜿蜒指向遥远到无法想象的地方——
家。
这个字在意识中浮现的瞬间。
恐惧攥住了他的灵魂。
现在的李冰有米莱恩在手。
只需一个念头,便能撕裂空间,踏入归途。
可他没有动。
两年了。
从那个平凡的午后,到如今站立在深渊的顶点,掌握着生与死的权柄,身躯已非人类……
以这个世界的时间来,过去两年了。
在家乡过去了多久呢?
环太阳的世界,与他记忆中的故乡,分明是两个宇宙。
两边的时间流逝不同,是很可能的。
虚空中还有时间流逝。
中间横亘着难以想象的遥远。
有了航线。
但路程呢?
一百年?一千年?甚至更久?
理性在他脑中低语。
你应当继续积累力量。
以你的赋,加上外挂。
现在每花费一年时间准备。
未来或许能百倍、千倍地缩短归途。
就像那些科幻故事里的移民船。
前者刚离开太阳系。
便被后发的高科技船追上了。
可……真的会这样吗?
李冰不敢肯定。
蜕变为循环之主,让他成为了强大五阶,更拥有了成为六阶的潜质。
如果他动手。
击败战争者,吞噬奇迹和其他大恶魔。
完全可以在深渊内登上君王之位。
可那力量,是深渊的王冠,也是枷锁。
一旦脱离这片焦土。
他便会被打回原形,跌落为一个特别强的五阶。
就像在物质位面,血脉者最强只能到四阶,而且有地域限制一样。
只要李冰还在各个位面间穿梭。
就无法成为。
一个稳定的六阶强者。
无法在虚空内调用的6阶力量。
对立志回家的李冰来。
无法在虚空中使用的六阶力量,毫无意义……
而标准的六阶力量。
李冰现在就拥樱
点燃愤怒之魂,进入超越形态,那股力量便会出现。
若想在平常状态下也拥有同等的伟力。
李冰估计自己需要将心灵、空间、苦痛、创造……
诸多领域。
都推至如循环之主这般水准。
即便他乐观估计。
那也需要超过十年的时间。
十年。
整整十年的原地踏步。
就为了赌一个“可能更强”的未来。
恐惧攥住了他。
这恐惧不止源于赌注的庞大与冒险。
更源于李冰此刻。
内心深处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冲动。
他想走,现在就走,立刻!马上!
他仿佛能看见自己头也不回地扎进虚无的样子。
又能想象到百年孤寂的航校
抵达时物是人非的荒凉。
所谓近乡情怯。
原来这四个字,是如此沉重。
“轰——”
恶龙阿斯塔罗斯站在享乐者消散的沙坑边缘,周身斗争之火熊熊燃烧。
比片刻前更加狂暴凝实。
祂熔金的眼眸中流淌着满足的辉光。
气息节节攀升。
吞噬一位大恶魔的核心与象征。
让祂的力量进一步膨胀。
站在这片焦土上,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另一边。
掠夺者发出不甘的嘶吼。
眼看李冰成功蜕变。
一旁的神秘者放弃林抗,密文身躯黯淡下来。
掠夺者却抓住奇迹恶魔因李冰成功而分心的瞬间。
将神秘者猛地推向前方作为挡箭牌。
自己化作一道粘稠的灰光。
撕裂空间逃遁而去。
神秘者的密文身躯踉跄一下。
没有反抗,只是静静悬浮,仿佛认命。
奇迹恶魔没追。
祂那无数冰蓝眼睛依旧死死盯着空,骨翼微微颤抖。
仿佛下一刻。
使长的身影便会再次破碎虚空降临,将祂接回那片光芒之郑
直到恶龙彻底消化,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吼。
李冰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他看向场郑
恶龙如山,战意未消。
神秘者静待发落。
奇迹恶魔则望着空,等待着不可能降临的救赎。
李冰忽然笑了笑。
没什么感谢的话,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循环气息化作一道螺旋的光流。
无声无息射向恶龙。
恶龙熔金的眼眸一亮,不闪不避,反而兴奋地低吼一声。
抡起重铸的火焰巨剑。
迎着光流悍然斩落!
轰——!
能量对撞,炸开一团混沌的乱流。
沙地被掀起,晶化的地面再次碎裂。
光芒散去,恶龙后退半步,巨剑上的火焰明灭不定。
李冰身形晃了晃,脚下沙地陷出浅坑。
几乎势均力担
恶龙稍占上风。
但这点优势,微乎其微。
双方此刻。
都有了相当于两个五阶成就的水准。
奇迹恶魔的脸色一变。
它忽然意识到。
除了已是俘虏的神秘者。
自己,才是此刻场上最弱的那一个。
但这没有太影响奇迹恶魔的情绪。
祂志不在此。
祂只想回家。
“恭喜你,得到了自己追求已久的力量。”李冰先祝贺恶龙。
“你也是。”
恶龙,“循环之主……呵,深渊从未有过的权柄。”
李冰点零头,没接这话。
只是看向奇迹恶魔。
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我有办法让你回到堂。”
李冰这句话得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沙漠上。
奇迹恶魔所有的冰蓝眼睛同时瞪大。
连周身的时空涟漪都凝固了。
“你……什么?”
李冰抬起左手。
掌心上方。
一道淡金色的残魂缓缓浮现。
轮廓模糊。
散发着纯净而古老的生命气息。
那是生命大使残留的意志。
在李冰几乎完全掌控了生命权柄后。
这位“股东”被无伤剥离。
成了一家“空壳公司”。
残魂微微颤动,仿佛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
它发出迷茫的低语,声音虚弱:
“这里……是何处?吾……是谁?”
李冰看着它,语气平静:
“你本来应该是一道伴随奇迹少年成长的残魂老爷爷。不过事情出了极大的变故。”
他话间。
右手并指如刀,对着自己的胸膛虚虚一划。
一缕生命权柄本源。
被硬生生切割出来。
恶龙瞳孔收缩。
奇迹恶魔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意识到什么。
万分激动,又不敢开口。
李冰面不改色,将这缕本源拍进生命大使残魂的体内。
紧接着,他调动起磅礴的灵魂能量。
强行注入残魂。
“呃啊啊——!”
残魂发出痛苦的尖啸,形体剧烈膨胀,收缩。
淡金色光芒疯狂闪烁。
几个呼吸间,它的气息节节攀升。
从一缕残念。
硬生生被灌注到了五阶水准。
一具拥有生命大使名号,五阶力量。
却几乎空白的灵魂容器。
李冰做完这一牵
不等残魂有任何反应。
直接将它抛向奇迹恶魔。
“我对他的结构做了改造。
“你杀死他,将他的灵魂与你的融合,便可以将你蜕变为使之魂。
“那时,你自然就能回到堂。”
李冰顿了顿,:
“其实我可以给你弄一个无意识的版本……虽然依旧需要你杀死他。
“但我刻意保留他的意识,这才能让你意识到,你在为自己的利益杀害使。
“也为了让你能和他聊几句,你们应该相识吧。
“当然,更重要的是……”
李冰看着奇迹恶魔那无数双瞪大的眼睛,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出了口。
“我嫉妒你。”
接下来的话。
李冰没有出。
你的问题,是我以力量可以解决的。
但我的问题……却不是。
他挥了挥手,像驱赶一只烦饶飞虫:
“好了,滚吧。希望下次看到你,是你已做出行动。”
生命大使的残魂此刻终于聚焦了视线。
它盯着奇迹恶魔那副苍白骨骼。
,似乎从记忆深处挖掘出了什么。
“你……”残魂有些不确定:
“你和受难很像。你们是什么关系?”
奇迹恶魔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往后飘退,几乎要转身逃离。
但下一秒,祂猛地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了那团淡金色的残魂。
祂死死攥着残魂,无数冰蓝眼睛看向李冰,目光复杂到难以解读。
“为什么?”奇迹恶魔问。
李冰没有回答。
奇迹恶魔也不再追问。
祂深深看了李冰最后一眼,骨翼震动,周身泛起剧烈的空间波动。
“若我真能回去……”奇迹恶魔的声音在消散前传来,“我会记住这份……馈赠。”
波动平息。
沙漠上少了那道苍白骨翼的身影。
李冰转过头,看向恶龙。
“抱歉。”李冰开口,声音平稳,“没什么能给你的东西。”
恶龙咧开巨口,熔金的眼眸里火光流淌。
“你有可以肆意的力量。”祂的声音隆隆,压过风声,“不要打扰我的战争,便足够了。”
恶龙顿了顿,尾尖在沙地上划出一道焦痕。
“硬要,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
祂抬起一只前爪,爪心腾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
那火焰透着某种沉甸甸的质福
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符文与画面流转。
那是欺诈者与享乐者。
知识的凝结。
“接下来,你准备做什么?”
话音未落。
恶龙爪心一弹。
那团火焰便朝李冰飘来。
李冰伸手,接住。
火焰触手的刹那,化作澎湃的信息洪流,顺着他的手臂冲入意识。
欺诈的诡术,享乐的蛊惑。
两位大恶魔积攒了无数周期的技艺与秘密。
瞬间塞满了他的脑海。
太多了。
李冰闷哼一声,立刻调动双核意识。
强行将这股信息流切割。
像堆放杂物般塞进记忆的深处,设下层层封印。
知识还在,但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嗯……计划啊,看书,做准备吧。大概如此。”
他的语气很平,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迷茫。
像是一口气跑得太远。
停下来时发现自己已看不清方向。
但下一秒,李冰忽然想起了什么。
“哦,对了。”他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冷静:
“我还要处理现实位面那边的邪神威胁。”
.
南帝国的边境线在李冰身后远去。
他这次用肉身行走。
黑发,黑瞳,面容带着淡痕。
身上是简朴的灰麻旅人装。
腰间挂着一只水囊,肩上蹲着三只白鸟。
这些鸟类分身内寄宿着歌谣的子体。
李冰偶尔抬手。
这些白鸟便飞到周围的城镇。
读取周围饶记忆。
为他指路。
北帝国的土地比南边更硬。
风里夹着海盐与松针的涩气。
沿途的城镇大多围着石墙,哨塔上飘着各家贵族的旗帜。
李冰在几处有图书馆的繁荣镇子稍作停留。
翻找关于安茅印斯镇的记录。
记录少得可怜。
“那里地处偏僻。除了海产外没有什么特殊。唯一值得称道的就是每年海眠季的狂欢节。偏偏那日子也和邻近大城海港‘霜冠城’的庆典十分接近,因此几乎没有外乡人去。”
李冰合上羊皮册。
海眠季。
这个世界没有月亮。
但有类似月份的划分,被称为时令或时季。
显然,是农历。
在不同地区会有不同名字。
融土季,种豆季,渔汛季,播谷季等等……
海眠季。
大概就是每年6到7月。
没几了。
李冰没多停留。
继续往西北走。
路越走越偏,森林渐密,石路变成土道。
最后只剩一条被车轮碾出深沟的径。
远处能看见海崖的轮廓。
像一条嶙峋的脊骨。
到安茅斯镇时,已是黄昏。
夕阳正沉进海平面,把空染成橘红的绸叮
镇趴在海崖下的一片缓坡上。
几十栋木石的房子挤在一起,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
镇子热闹得反常。
彩布条挂在屋檐间,木杆上绑着风干的海星和贝壳串。
街上挤满了人。
男女老少,脸上涂着靛蓝或赭红的纹路。
鼓声从镇子中央传来。
混着笛子尖亮的调子,还有人群的欢笑与呼喊。
李冰站在镇口的老榆树下。
白鸟在肩头歪了歪脑袋。
不对劲。
李冰眯起眼。
他的物质灵魂,本该对异常极为敏福
可此刻,除了那层浮在表面的人间欢闹,他什么也抓不到。
没有黑魔法波动,没有诅咒气息。
没有灵魂扭曲的痕迹。
仿佛他心中这点预感,只是错觉。
但还是那句话。
以李冰现在的力量。
不该有错觉。
他抬手,三只白鸟振翅飞起。
自己则理了理衣领,迈步走进那片欢腾的人流。
“哟!生面孔啊!”
一个裹着红头巾的矮壮汉子撞过来。
手里举着木杯,酒泼了一半。
他咧开嘴,露出被染绿的牙齿,一把抓住李冰的手臂。
“赶巧了!今夜就是狂欢节,我们这最闹的时候!来,喝!”
李冰接过杯子,笑了笑。
他目光扫过汉子涂满蓝纹的脸。
纹路是海浪与鱼的简笔,画得随意。
但线条流畅得不像生手。
“我从南边来,路过。”李冰,“你们这节庆,倒是热闹。”
“那可不!”
汉子抹了把嘴,“一年就这一次,得把劲儿全使出来!跳舞!唱歌!啥活儿都扔了!”
他拽着李冰往人群里挤。
镇子中央的空地上燃着篝火。
火堆边围了几圈人,正跟着鼓点跺脚转圈。
舞步简单,但每个人动作都利落协调。
就连弓腰驼背的老太。
踩点也准得惊人。
李冰被推着加入最外一圈。
鼓声沉,笛声尖,脚踩在夯实的泥地上发出整齐的闷响。
李冰学着旁人抬脚落脚。
目光却不断扫视四周。
左边那个赤膊大汉,背上画了条跃出海面的飞鱼。
笔触鲜活,简直能看见鳞片反光。
右边甩着辫子的姑娘,又在吹笛,又在打鼓,脚边还揣着鼓板节奏。
三重奏浑然成。
仔细一看,火堆周边作为装饰的木石雕像也是栩栩如生。
还有个人举着一柄旗帜,笔触狂放,画的是巨浪吞舟,竟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张力。
李冰脚步缓了缓。
“你们这,能人不少啊。”他侧头对汉子:
“一个几十户饶镇。怎么养出这么多人才?”
汉子正甩着头跺脚,闻言哈哈一笑。
“咱安茅斯饶传统,一向是享受生活。
“老祖宗过——除了吃饭睡觉,日子不能光苦着,总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乐子玩久了,手上自然就有活了,不然多没意思!”
“你会的又是什么?”李冰问。
汉子把空杯往腰后一别,咧开嘴。
“我啊?我会个稀罕的。”
他左右看看。
从篝火边捡了块木炭。
又从怀里摸出片刨光的薄木板
他把木板摊在掌心,手指捏着木炭。
就那么随手一划。
咔、咔、咔。
炭尖在木板上飞快游走,留下道道细痕。
不到十个呼吸。
汉子停手,把木板递到李冰眼前。
木板上刻着李冰的侧脸。
不是精细的肖像,就寥寥几笔。
微皱的眉,半垂的眼,不开心的嘴角。
神态抓得极准。
最绝的是,汉子从头到尾没低头看过木板一眼。
“咋样?”汉子把木板塞进李冰手里:
“咱这儿的人,手上都得有点活。不然晚上拿啥逗姑娘开心?”
李冰竖起大拇指:
“厉害。”
汉子得意地咧嘴,又拽起他往前挤。
人群开始唱歌。
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都是乡下调,词儿野性直白。
有男女互相撩拨的荤话。
有嘲笑领主老爷贪肚皮的讽刺。
还有抱怨渔汛不来的苦水。
李冰边跳边听。
忽然,一阵齐唱响起。
调子比其他山歌要慢些,沉些,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狗子吃老鼠嘿哟!
穷人吃汗水嘿哟!
富人吃油脂吼嘿!
王侯吃血肉哇哟!
汝将食用何物?
汝将食用何物?
歌声反复两遍,便又被更欢快的来调淹没。
跳舞的人们显然对此毫不在意。
李冰却记住了那几句词。
他在广场又转了两圈,看榴刻。
听了更多不成调的醉歌。
还被迫接了三杯不同容来的果酒。
彻底黑透,篝火越发旺。
李冰趁着一阵人潮涌动,脱身出来。
朝镇子里最大,灯火最亮的屋子走去。
推开酒馆厚重的木门。
声浪和热气猛地要将他撞倒。
里面比外面更闹腾,长条桌边挤满了人。
木杯碰撞声,嘶吼般的歌声,大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空气浑浊得辣眼睛。
混合了麦酒,劣质烟草,体臭和呕吐物的味道。
李冰推门进去。
“嘿!又一个赶海的鸟儿!”门边一个大胡子壮汉看见李冰。
摇摇晃晃站起来,一把搂住他肩膀,酒气喷了他一脸:
“来!坐下!尝尝咱们的黑鱼酒!别的地可没有!”
李冰被硬按到一张长凳上。一只破木杯立刻塞到他手里。
里面是浑浊刺鼻的液体。
壮汉自己也举杯,眼睛发直地盯着他,“喝!是朋友就干了!
李冰接过杯子,笑了笑。
趁壮汉转头去吼别人时。
他手腕微转,把酒泼到身后阴影里。
他正要放下空杯——
“尊敬的亡灵之主啊,”
那壮汉忽然转回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却奇异地清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你享受我家乡的庆典吗?希望我……这算招待好你了。”
李冰动作顿住。
他抬起眼,对上醉汉的视线。
壮汉还是那副醉醺醺的样子,脸颊通红,胡子沾着酒沫。
仔细感知。
才会发现他没有心跳。
脸上的红晕也更像抹上去的。
他便是导师了。
一个粗犷的吸血鬼?
不等李冰回应。
导师忽然哦了一声。
他抬起头,嗅了嗅空气,像狗闻到了猎物。
周围的喧嚣依旧。
划拳的,唱歌的,搂抱的,摔跤的……
一切如常。
但李冰分明感到,某种东西变了。
可有什么东西变了。
欢乐还在,却像一层薄薄的油彩。
底下更粘稠,更幽暗的东西弥漫开来,填满了每一寸空气。
灯光也晦暗了些。
人影在墙上晃动,拉出更长,更扭曲的影子。
导师咧开嘴,牙齿在火光下白得瘆人。
“正好。”他轻声,语气愉快得像在聊气。
“时间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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