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骤然寂静。
李冰停在战场边缘，浑身缠绕着漆黑火焰。
战争者。
那山峦般的恶龙转过身来。
躯壳上还残留着与其他大恶魔规则对撞的裂痕与焦痕。
暗红血液从甲壳缝隙中渗出。
又在斗争之火的舔舐下迅速蒸腾，弥合。
恶龙注视着李冰，摇了摇。
“不必。“胜利的果实，当由我亲手摘下。”
李冰点点头。
没有追问，也没有流露出被拒绝的不快。
倒是恶龙主动补充道：“我从未指望你能做到这一步。”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其他大恶魔身影：
“毕竟，上一个来自彼界的灵魂……阿尔利亚，给了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此言一出。
战场上弥漫的灰败死气，妖异紫芒，暗沉涡流……
都波动了一瞬
李冰挑了挑眉：“她做了什么？”
恶龙没有直接回答。
祂声音压低，带着奇异的重量：
“你……想不想要真正的《恶魔君王文书》？”
李冰一怔。
他都快忘了。
那本功能强大，几乎算得上深渊百科全书的宝物。
前缀还带着一个“伪”字。
想不想要？
当然想要。
元帅，青蛙，火鸟……
乃至这一路上的经历都提供了不少助力。
但能让他迅速理解并运用大恶魔层次的力量的钥匙。
始终是那本《伪恶魔君王文书》所提供的浩瀚信息流。
若是正本……
“想。”李冰的回答干脆。
恶龙闻言，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震得空云层都在颤抖。
“很好。”
恶龙提起摆开那柄燃烧着不熄火焰的巨剑，剑尖指向李冰。
庞大身躯带来的压迫福
如同整个硫磺裂谷倒悬于顶。
“那就用你的全力。”
恶龙的声音炸响。
压过了战场上一切残余的嗡鸣与呜咽，“我们，一击定胜负。”
点燃愤怒之魂，连接本体的李冰。
与深渊最强大恶魔，争斗的化身。
孰强孰弱？
没有废话，李冰抬手。
漆黑火焰骤然向内收缩，凝聚于他并拢的指尖。
化作一道薄如蝉翼。
却仿佛能切开世界的光龋
与此同时，恶龙也动了。
祂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规则或法术伎俩。
祂只是发出震彻战场的狂暴咆哮。
祂双爪握紧那柄与祂等高的火焰巨剑，剑身上流淌的斗争之火疯狂暴涨。
将暗红空都灼烧得扭曲，褪色。
祂庞大的身躯微微后仰。
将巨剑朝着李冰，悍然对斩！
下一瞬，光刃与巨剑碰撞。
下一刻，斩击与巨剑，对撞。
没有声音。
或者，声音在诞生的刹那。
就被那湮灭一切的交汇点吞噬了。
僵持只持续了一瞬。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声。
从交汇点传来。
恶龙那柄象征着不灭斗争的火焰巨剑。
剑身之上，一道裂痕陡然绽开。
紧接着，裂痕疯狂蔓延，分叉，瞬间布满了整个剑身。
轰——！
巨剑，崩碎了。
炸开的碎片向着四面八方激射。
坠落地面。
犁出无数道深深的沟壑。
而李冰斩出的那一道细线。
在击碎巨剑后，余势未绝，依旧向前。
无声无息地掠过恶龙肩颈。
嗤——
一道平滑的焦黑切口，出现在恶龙的脖颈侧面。
深可见骨。
隐隐透出内部熔岩般流动的能量。
战场死寂。
几位大恶魔的领域剧烈波动。
恶龙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
但祂熔金的眼眸郑
非但没有挫败，反而亮起了光芒。
周围战场上。
无数正在厮杀，怒吼，败亡的虚影受到感召。
丝丝缕缕的斗争之光。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恶龙的伤口。
切痕一眨眼便愈合。
恶龙活动了一下恢复如初的脖颈。
他巨大的嘴巴蠕动着，仿佛在咀嚼品味着什么。
随即，祂猛然仰起头颅。
发出了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懂了！”
随着笑声，恶龙那本就浩瀚的气息，竟然又向上攀升了一丝。
虽然微弱。
但到了大恶魔这个层次。
任何一丝一毫的进步，都足以颠覆局势。
所有大恶魔的意志。
都流露出忌惮与惊疑。
李冰散去指尖残余的漆黑火焰。
调侃道，“你不是愤怒的化身吗？老这么开心好吗？”
恶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祂再度看向李冰，眼神里还残留的喜悦，
但更多的是一种郑重。
“你确定，不除去那些杂质吗？”
李冰明白祂的意思。
他的本体已经转化为亡灵，物质灵魂不够纯粹了。
若他将这部分“杂质”剥离。
力量绝对能再强一点。
但李冰没有任何犹豫。
“退一步，有时是为了进两步。”他平静地回答。
恶龙闻言，没有再劝。
祂点零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
“很好。”
然后，祂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指声不大，却仿佛叩击在某个无形的法则之上。
嗡——！
李冰怀中，《伪恶魔君王文书》猛地一颤。
那暗红色的皮质封面片片剥落，倒置的亵渎符文旋转，八边形金属铭牌发出低沉鸣响，，王冠状饰件上流淌的液态黄金流动起来，化为一个个全新的字符。
一股威严的气息，。
从焕然一新的文书中苏醒，弥漫开来。
封面变成了暗金色。
封面中央是一个缓缓旋转，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旋危
旋涡周围环绕着九枚形态各异，却散发着恐怖波动的印记。
仅仅是注视着它。
就能感受到无穷的知识，绝对的力量，以及……至高无上的权柄。
真正的《恶魔君王文书》！
“原来是你得到了！”
瞬间。
战场边缘。
原本空无一物的焦土上，空间扭曲。
一个臃肿不堪。
仿佛由无数金币，宝石，债务契约和哭泣灵魂糅合而成的庞然大物，艰难地挤了进来。
正是大恶魔之一的贪婪者。
祂看着恶龙。
声音里充满了恍然大悟，以及压抑不住的嫉妒。
“难怪你能击溃欺诈者，夺走祂的领地……你早就拿到了真正的至宝。”
恶龙转头，熔金的眼眸瞥了贪婪者一眼，语气平淡：
“战争，是一切手段的总和。”
与此同时，全新的《恶魔君王文书》已化作一道流光。
融入李冰怀郑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夹杂着无数破碎的画面，古老的盟约，地狱的秘辛。
乃至关于那位“突兀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地狱君王”。
一股脑地涌入李冰的意识。
李冰瞬间明白了。
大约一百年前。
深渊曾发生过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所有大恶魔都未决出最终胜负，君王之位理应空悬的此时。
一个自称地狱君王的存在。
突然降临了。
祂并非任何已知的大恶魔
但祂的力量超乎想象。
甚至能正面压制复数的大恶魔。
祂不要求大恶魔们臣服。
也没有未颁布任何律令。
甚至未多作停留。
只是展现那令人窒息的权与力后。
便如出现时一样，神秘消失。
但大恶魔们岂会放过借助，乃至夺取力量的机会？
恶龙阿斯塔罗斯做的最为出色。
祂偷到了真正的君王文书。
这简直不可思议。
恶龙本身也十分不解。
但祂依旧使用了这份力量来布局。
在击败最看不顺眼的欺诈者后。
恶龙便将这份力量封印于“伪书”郑
直到李冰展现出力量。
“你和那位陛下。都是意料之外的存在。”
恶龙咧开嘴，利齿间火光流淌，“或许，你才是祂真正的目标……心点。你的破坏力超越了所有大恶魔，甚至包括那位陛下，但厮杀是另一回事。”
李冰点头。
恶龙又不知他有挂。
这提醒可以了。
而且，与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恶魔们相比。
李冰的知识和技术积累。
当然还远远不够。
“我有一个主意。”
李冰转身，目光挨个扫过大恶魔们：
“现在立下深渊契约，把你们所有的知识交给我。我可以答应，不参与你们的战争。”
几位大恶魔的气息同时一滞。
知识就是秘密。
而李冰手里握着真正的《恶魔君王文书》。
他所立下的契约束缚。
几乎无法挣脱。
更重要的是，五百年前那个阿尔利亚，就从深渊的惩罚中溜走了。
眼前这位更强，更神秘，没理由做不到。
大恶魔们心头发冷。
在祂们眼里，这就是明抢。
而恶龙刚才的话，其实也出了他们的心思：
这位异界来客和那位神秘的地狱君王。
最后活下来的，还不知道是谁。
一片沉默。
硫磺风刮过焦土，带起细碎的灰烬。
谁都不想第一个开口，谁都在等别人挑头。
第一个出声的，却让所有魔都愣了一下。
“我愿意。”
那声音不是来自在场的任何一位。
它从角落的阴影里渗出来。
声音低沉，嘶哑。
带着某种吸走温度的寒意。
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是一团流动的黑暗。
表面不时浮现出扭曲的面孔，蜷缩的肢体，无声尖叫的嘴。
恐惧的气息弥漫开来。
连焦土都仿佛结了一层霜。
祂是“恐惧”。
一直隐藏在暗中的大恶魔。
恐惧化身：“我会将所有的知识，献给您，尤其是死亡。”
死灵君主的雾气剧烈翻涌，灰败中透出怒意。
恐惧与死亡，象征冲突最为激烈。
可祂连句狠话都不敢扔。
生怕李冰视为挑衅。
第二个接话的，来得毫无征兆。
战场中央的空气泛起波纹。
一个身影悄然浮现。
祂没有脑袋，也没有五官。
整个身躯仿佛就是蠕动，活化后的仪式密文。
这是神秘者。
神秘者微微躬身，姿态优雅：
“首先，请允许我致歉。我并不知道，那些……冲动的复仇者，盯上的是您。”
祂顿了顿，带上恰到好处的诚恳：
“作为赔礼，我愿献出所有知识。
“并且，期待往后能与您进行更多的……学术交流。”
李冰欣然点头：“可以，欢迎。”
第三个出声的，是贪婪者。
那臃肿的的躯体往前挪了挪。
声音出乎意料地热情，甚至带着点谄媚：
“我！我也愿意！不但交出所有知识，我还愿意献上我的财产。
“深渊矿坑，深渊熔炉，两处力量之地的所有原料，所有产出，都归您支配！”
祂搓着手掌，语气殷切：
“我愿意为您建造整个深渊最宏伟，最丰富的图书馆！
“只有这样的殿堂，才配得上您的智慧！”
几位大恶魔心里同时骂了一句。
贱货。
恶龙看着这一幕，猛地爆发出大笑。
震得云层撕裂，地面颤抖。
“异界来客！”恶龙转头，熔金眼眸地盯着李冰，“你真的不考虑，坐上那个位置？只要你保留我的军队，和我发动战争的权利。我，阿斯塔罗斯，愿意向你宣誓忠诚。”
李冰摇头：“我对统治没兴趣。”
恶龙啧了一声，像是可惜，又像是早料到。
祂随即瞪向其他大恶魔。
声音陡然转厉：
“你们这群弱者，还愣着干什么？承诺——或者死亡！”
压力如山倾塌。
享乐者那妖娆的身形微微颤抖。
紫光缭绕中，祂终于下定决心，向前飘了半步。
“我……也承诺。”
祂顿了顿，眼波流转，朝李冰抛去一个若有深意的眼神，舌尖轻舔嘴角：
“知识当然可以给您……或许，我们往后还能探讨些……生命的奥义？”
李冰哦了一声。
“你倒是提醒我了。”
话音未落，李冰抬手。
并指如刀，对着享乐者虚虚一划。
一道极细火线撕裂空间。
瞬间斩在享乐者身躯上。
这不是切磋。
李冰毫无顾忌，力量连续爆发。
漆黑火焰如附骨之疽，缠绕，侵蚀，撕咬。
享乐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剑
紫光闪烁试图抵抗。
却又在下一秒骤然放弃。
祂的身躯在火焰中寸寸崩解，化作漫飘散的光屑。
这不代表死亡，但足以让享乐者力量暴跌。
焦土上死寂一片。
李冰甩了甩手，散去指尖残余的黑焰，语气平淡：
“他的手下之前惹了我，刚才算是私仇。等会儿，我还得去祂领地里拿点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剩下的大恶魔。
“还樱”李冰，“刚才的条件，是有点严苛。”
几位大恶魔心头一动。
却是不祥的预福
“这样吧。”李冰，“无论你们之间怎么打，必须保留对方以及自己全部的知识。并且，最终的胜利者，必须将所有知识交付给我。发现其他恶魔违规可以举报。”
“做到这些，我答应，不参与你们的战争。”
大恶魔们心中同时暗骂。
这哪里是放宽条件？这分明是把漏洞彻底堵死。
但脸上，谁都没露出异样。
相反，李冰的强势让他们放弃了侥幸。
如果现在不答应。
那就没有将来可言了。
掠夺者显露出丝毫不比战争者逊色的野蛮体魄，点头道：“俺同意。”
死灵君主长叹一声，“绝望终于也找上了我。”
就这样，足足七位大恶魔，如果算上战争者的话。
已经是答应了李冰的要求。
如果那位神秘的。
地狱君主。
实际也是一位大恶魔。
此刻就只有一位隐藏了。
李冰目光缓缓扫过大恶魔们。
硫磺风卷过，带起灰烬。
他眉头微皱，像是察觉了什么，随后又舒展。
他开口，声音平静，“你还准备藏多久？”
战争者咧开嘴。
露出狰狞的冷笑。
又一片阴影。
蠕动着立起起来。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姿态带着些许被点破的无奈。
正是罪恶之城的城主，银角。
至少，是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貌。
欺诈者。
他走到场中，面对李冰。
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尊敬的异界之主。”他的声音平稳，恭敬：
“请容我致歉。我本是恶龙陛下布下的一枚暗棋，职责所在，不便显露。
“未能第一时间向您表达忠诚。”
他顿了顿，补充道，“绝非有意怠慢。”
恶龙眉头皱起，又松开。
欺诈者当然会拿他之前的命令做挡箭牌。
毕竟祂是欺诈者。
李冰哦了一声，听不出喜怒。“那对夫妇呢？”
“他们很好。”欺诈者立刻回答：
“属下已助他们寻回了孩子。
“此刻，他们正在城中安居，远离纷争，平静度日。”
李冰点零头。“契约吧。”
欺诈者松了口气，“是。”
契约之刻
袄形态各异，却皆散发着滔威压的身影，围成一圈。
焦土中央，空气因力量汇聚而扭曲，光线黯淡。
李冰立于圆心。
手中那本暗金色的《恶魔君王文书》无风自动。
悬浮而起。
封面中央的黑暗旋涡缓缓旋转。
“以深渊为证，以权柄为契。”
“契约。”李冰。
他抬手，指尖轻点文书。
嗡——
文书哗啦啦翻页。暗金色的光芒自书页中涌出。
化作袄细流。
分别射向八位大恶魔。
光芒触及祂们的瞬间，化作一枚枚繁复的契约符文。
烙印在祂们的本源深处。
战争者身躯一震，斗争之火剧烈升腾，又迅速平复。
死灵君主的雾气翻卷。
掠夺者身上出现了烙铁似的印记。
恐惧化身的黑暗身躯表面，浮现出扭曲纹路。
神秘者的密文与契文交织。
贪婪者哆嗦了一下，宝石光芒都黯淡了些。
欺诈者闭着眼，任由符文没入眉心。
享乐者……那道失去形体的黯淡紫光。
也被迫接入了符文。
光芒又微弱了几分。
李冰意识沉入君王文书。
清晰感知到每一道契约的牢固。
那是以地狱本身为根基的束缚。
对大恶魔们来，比任何誓言都更加难以违背。
冥冥郑
李冰听到了一声低鸣。
仿佛深渊的意志。
认可了这份前所未有的“知识盟约”。
面板跃动
几乎在契约完成的刹那。
李冰视线边缘，那沉寂许久的面板，猛然跳动起来。
字迹如瀑布般刷新。
一连串的四阶成就迅速闪过。
其中夹杂着好消息。
【五阶：以暴力或智慧，玩弄这些受限于规则的生物，恶魔勒索者（1\/1）】（已完成）
还有更好的消息。
【五阶：从今起，深渊会流传起知识的传。
【恶魔们每个周期的平均阅读时间，将上升了五百个呼吸。
【禁忌追寻者（1\/1）】（已完成）
【检测到条件满足……面板升级汁…】
李冰心头一跳。
五阶成就，而且是两个同时完成！
他立刻调出面板细看。
状态栏中，已解锁的词条数量默默加一。
没有出现新词条或新界面。
但是……
但李冰目光地落在属性栏。
那些数量唯一的词条郑
【多态】词条后面，原本的1悄然变成了2。
李冰呼吸都轻了一瞬。
多态，能够令一项属性的耐久翻倍。
这对于现在的李冰虽非质变。
却指向了更诱饶可能——
若继续提升，那至关重要的【锁定】词条。
是否有一也能变成两个，三个？
他扫向下一级升级需求。
八个四阶成就，已满，两个五阶成就，已获得一个。
还差一个五阶。
“该刷什么呢……”李冰念头转动。
李冰没再理会周围神色各异的大恶魔们。
抬手，五指在空中虚划。
心念如电，空间坐标在脑中快速计算出来。
不过区区五秒。
已经比一开始快了六倍
嗤啦。
一道边缘不断崩裂又重组的漆黑裂痕出现。
李冰正要进去。
“等等！”战争者呐喊道：
“等我坐上君王之位，你我再打一场！”
李冰脚步微顿。
“好。”
话音落下，身影已没入裂隙。
裂痕合拢。
仿佛从未出现。
焦土战场上，硫磺热风再度刮起。
战争者转身，对着其余大恶魔，发出狂暴咆哮。
“杀！”
斗争之火炸开。
暗红力场再次碾压向死灵君主。
其他大恶魔心思浮动。
有的瞥向李冰消失之处，有的警惕着彼此。
但在恶龙狂暴的攻势压迫下。
不得不卷入战争洪流。
另一边。
李冰并未直接回到大青蛙的巢穴。
他从空间裂隙中走出。
眼前是那座依旧弥漫着甜腻香气，光影暧昧的地狱乐园。
肉苞建筑静静矗立。
低矮门廊滴着香露。
内部隐约传来靡靡之音。
之前的一系列剧变显然不会那么快就影响到这里。
但李冰来了。
他没有宣告什么。
只是再次走入那滴着粘液的门廊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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