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黑松林与西山之间的平原上,联军大营连绵数十里,却没了往日的肃杀,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滞涩。营内炊烟稀疏,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眉宇间满是焦躁 —— 柳相承诺的第二批粮草已逾期三日未到,军营内的存粮仅够支撑五日,而漠北骑兵的消息也石沉大海,军心渐渐浮动。
主营帐内,太子赵珩将手中的玉扳指狠狠砸在案几上,明黄锦袍的袖口扫过沙盘,将标注 “粮草” 的木牌扫落在地。“靖安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粮草为何迟迟不到?漠北骑兵又在哪里?”
靖安王萧承业负手立于帐中,紫色锦袍上的龙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冷冷瞥了太子一眼:“殿下稍安勿躁。粮草运输需经断魂谷,那里近日风沙大作,难以通行;漠北骑兵已在途中,三日内必到。”
“三日内?” 太子冷笑,“本太子等得起,士兵们等得起吗?再无粮草,军营恐生哗变!”
一旁的李默躬身道:“殿下息怒,柳相大人已加急催促粮草运输,想必不日便到。只是萧彻那边…… 昨日又派股人马偷袭了我们的前哨,抓走了几名士兵,恐怕是在试探我军虚实。”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萧彻这是趁火打劫!待粮草与漠北骑兵一到,本王定要踏平黑松林,将他碎尸万段!”
三人正争执间,帐外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亲卫匆匆跑进帐内,神色慌张:“殿下,王爷,营外有一名自称是萧彻使者的人求见,有要事禀报,还带了一封萧彻亲笔信和一件‘筹码’。”
“萧彻的使者?” 太子、靖安王与李默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讶与警惕。
“他敢派人来?定是有诈!” 李默立刻道,“殿下,不如直接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靖安王却摇了摇头:“且慢。萧彻此时派人前来,必有缘由。我们不妨听听他想什么,或许能从中找到破局之法,也好探探他的虚实。”
太子沉吟片刻,点零头:“带他进来,严加戒备!”
一、使者入营,筹码初现
片刻后,一名身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被带进帐内,他双手被反绑,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却异常平静,正是萧彻派来的潜龙卫统领之一 —— 陈默。
陈默扫视了帐内三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太子殿下,靖安王殿下,李大人,别来无恙?”
“放肆!” 太子怒喝一声,“你一个使者,也敢在此狂妄!萧彻派你来,究竟有何目的?”
陈默道:“我家元帅了,如今两军对峙,僵持不下,对谁都没有好处。他派我来,是想给三位送一份‘大礼’,打破当前的僵局。”
“大礼?” 李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萧彻又在耍什么花招?快!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陈默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和一个木盒,递给亲卫:“这是我家元帅的亲笔信,里面详细明了‘大礼’的内容。这个木盒里,便是第一个筹码,还请三位过目。”
亲卫将密信和木盒呈给太子,太子打开密信,匆匆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大变,猛地将密信扔在案几上:“一派胡言!萧彻竟敢污蔑本太子与柳相勾结,出卖国家利益!”
靖安王捡起密信,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锁。密信中详细列举了太子与柳相暗中培养私兵、囤积粮草、勾结漠北、许诺割让燕云十六州的罪证,甚至还附上了部分通信的片段。
“这不可能!” 李默也凑上前看了密信,脸色惨白,“这是萧彻的离间计!他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自相残杀!”
陈默冷笑一声:“是不是离间计,三位心中自然清楚。至于木盒里的筹码,想必能证明我家元帅所言非虚。”
靖安王打开木盒,里面装着一枚玄鸟佩和一张纸条。玄鸟佩正是太子府的专属标识,纸条上则写着柳相写给漠北首领的信的片段,内容与密信中所言一致,承诺若漠北协助太子登基,便割让燕云十六州。
“这……”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愤怒,他看向李默,“李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相真的与漠北达成了这样的协议?”
李默连忙辩解:“王爷,这是伪造的!是萧彻伪造的!柳相大人绝不可能做出这样出卖国家利益的事!”
陈默道:“是不是伪造的,李大人心里最清楚。我家元帅了,这只是第一个筹码。若三位愿意与我军合作,停止进攻黑松林,共同对付柳相和漠北,他可以将剩余的罪证全部交出,还能协助靖安王殿下夺取北境的控制权,让太子殿下看清柳相的真面目。”
“合作?”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萧彻想与本太子合作?他有什么资格?”
陈默道:“我家元帅虽兵力不足,却占据黑松林地形优势,又深得北境百姓支持。若我们联手,便能先除柳相,再驱漠北,之后太子殿下登基,靖安王殿下掌控北境,岂不两全其美?反之,若三位继续与我军为敌,柳相一旦掌控朝政,太子殿下不过是他的傀儡,靖安王殿下也终将被他铲除,漠北骑兵更是会趁机南下,侵占大曜领土。”
二、内部动摇,猜忌加剧
陈默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太子、靖安王和李默面面相觑,眼中都充满了犹豫与猜忌。
太子深知柳相野心勃勃,若真如萧彻所言,自己登基后恐怕真的会沦为傀儡。但他又怀疑这是萧彻的离间计,不敢轻易相信。
靖安王则更加动摇。他本就对太子和柳相心存不满,若能借助萧彻的力量,除掉柳相,夺取北境的控制权,对他来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但他又担心萧彻言而无信,事后会反过来对付他。
李默心中更是慌乱。他知道,柳相确实与漠北达成了协议,萧彻手中的罪证也并非伪造。若这些罪证泄露出去,柳相和他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他必须想办法阻止太子和靖安王与萧彻合作。
“殿下,王爷,这绝对是萧彻的离间计!” 李默急切地道,“他就是想让我们内部自相残杀,好坐收渔翁之利!我们绝不能上他的当!”
陈默道:“李大人急着辩解,莫非是怕我们揭露真相?我家元帅了,若三位不信,可以派人去断魂谷查看,柳相的粮草运输队之所以延迟,并非因为风沙,而是被我军截获了一部分,上面有柳相与漠北勾结的证据。另外,漠北骑兵也并非真心协助三位,他们只是想趁机侵占燕云十六州,一旦目的达成,便会反过来对付你们。”
太子和靖安王对视一眼,眼中的怀疑更深了。他们知道,陈默的话并非没有道理,柳相和漠北确实不可信。
“你先下去,我们商议一下再给你答复。” 太子沉声道,示意亲卫将陈默带下去看管。
陈默被带下去后,帐内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猜忌与犹豫。
“殿下,萧彻的话虽然可疑,但也不能完全不信。” 靖安王率先开口,“柳相此人,野心太大,我们不得不防。若他真的与漠北勾结,出卖燕云十六州,那我们就是大曜的千古罪人。”
李默连忙道:“王爷,您千万不能相信萧彻的鬼话!他就是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趁机击败我们。柳相大人对殿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忠心耿耿?” 太子冷笑一声,“柳相若真的忠心,为何要暗中培养私兵?为何要囤积粮草?他的心思,本太子岂会不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敢勾结漠北,出卖国家利益!”
太子的话让李默脸色一白,他知道,太子已经开始怀疑柳相了。
三、再抛筹码,激化矛盾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时,帐外又一名亲卫匆匆跑进帐内,神色慌张:“殿下,王爷,不好了!营内士兵们都在议论纷纷,我们要割让燕云十六州给漠北,很多士兵都不愿意打仗了,甚至有部分士兵想要逃跑!”
“什么?” 太子脸色大变,“是谁散布的谣言?快把散布谣言的人抓起来!”
“殿下,谣言已经传遍整个军营了,根本查不到是谁散布的。” 亲卫道。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一定是萧彻的手笔。他不仅派使者送来筹码,还在军营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手段真是高明。
“看来,萧彻是铁了心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靖安王道,“殿下,如今军心大乱,粮草又迟迟不到,漠北骑兵也不知何时才能抵达。若再这样下去,军营恐生哗变,到时候我们将不战自溃。”
太子沉默片刻,道:“那你,我们该怎么办?真的要与萧彻合作?”
“合作也并非不可。” 靖安王道,“我们可以先假意与萧彻合作,利用他的力量除掉柳相和漠北,之后再回过头来对付他。这样一来,我们既能保住大曜领土,又能掌控北境,还能让殿下顺利登基,可谓一举三得。”
李默急道:“王爷,万万不可!萧彻狡猾多端,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我们与他联手,他定会趁机壮大自己的势力,到时候我们再想对付他,就难如登了!”
就在此时,陈默被再次带到帐内,他看着三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三位商议得如何了?我家元帅了,他还有第二个筹码,想必能让三位下定决心。”
“第二个筹码?”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是什么?”
陈默道:“我家元帅截获了柳相写给靖安王殿下的密信,里面,待太子登基后,便会以‘勾结叛军’的罪名,铲除靖安王殿下,将北境纳入朝廷直接管辖。另外,柳相还与平南王勾结,约定平定北境后,共同瓜分靖安王殿下的兵力和封地。”
罢,陈默从怀中掏出另一封密信,递给亲卫。
靖安王接过密信,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微微颤抖。密信上的字迹确实是柳相的,内容与陈默所言一致,字字诛心。
“柳相!你这个卑鄙人!” 靖安王怒喝一声,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粉碎。
太子和李默也看到了密信,眼中满是震惊。太子没想到,柳相竟然连靖安王也要铲除,心中对柳相的警惕更深了。李默则彻底慌了,他知道,这下太子和靖安王绝不会再信任柳相了。
四、打破僵局,达成协议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萧彻的条件是什么?本王答应与他合作!”
陈默道:“我家元帅的条件很简单。第一,立刻停止对黑松林的进攻;第二,与我军联手,共同对付柳相的私兵和漠北骑兵;第三,平定柳相和漠北后,太子殿下需登基称帝,承认靖安王殿下对北境的控制权,永不干涉北境事务;第四,李大人需交出柳相勾结漠北、培养私兵的全部罪证,协助我们彻底铲除柳相势力。”
太子沉吟片刻,道:“前三条本太子可以答应,但第四条,李默未必会同意。”
李默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若不答应,不仅柳相会完蛋,他自己也会性命不保。“我…… 我答应!我愿意交出全部罪证!”
陈默点零头:“好!既然三位都同意,那就请立下字据,签字盖章,以表诚意。我家元帅收到字据后,便会立刻下令,停止对联军的进攻,并派人与三位商议具体的作战计划。”
太子、靖安王和李默当场立下字据,签字盖章后,交给陈默。
陈默接过字据,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误后,道:“三位放心,我会立刻将字据带回黑松林,禀报我家元帅。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联手,共同对付柳相和漠北骑兵,开创一个新的局面。”
罢,陈默转身向帐外走去。
看着陈默离去的背影,太子、靖安王和李默心中都五味杂陈。他们知道,与萧彻合作是一步险棋,但也是当前唯一的选择。若能成功铲除柳相和漠北,他们便能掌控北境,甚至整个大曜江山。但他们也清楚,萧彻绝非善类,日后必有一场新的较量。
五、暗流未平,新局将启
陈默返回黑松林山寨,将字据和谈判的结果禀报给萧彻。
萧彻看着字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太子和靖安王终于上钩了!林岳,你立刻下令,停止对联军的一切进攻,同时加强防御,防止他们反悔。”
“是,元帅!” 林岳领命。
萧彻又看向张毅:“张将军,你熟悉北境地形,立刻率领五千人马,前往断魂谷,接应被我们截获的柳相粮草运输队,将粮草运回山寨,补充我们的物资。”
“是,元帅!” 张毅领命。
萧彻再看向李将军:“李将军,你派人密切监视联军的动向,一旦发现他们有任何异常,立刻禀报。另外,准备好作战计划,随时准备与联军联手,对付柳相和漠北骑兵。”
“是,元帅!” 李将军领命。
安排完一切,萧彻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联军大营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与太子、靖安王合作,是一步险棋,但也是打破当前僵局的唯一办法。他知道,这场合作注定不会一帆风顺,太子和靖安王随时可能反悔。但他别无选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铲除柳相和漠北这两个最大的威胁,再作打算。
联军大营内,太子、靖安王和李默也在紧张地部署着。
“李默,你立刻派人将柳相勾结漠北、培养私兵的罪证整理出来,交给萧彻。同时,联系柳相,假意告诉他我们即将对黑松林发起总攻,让他尽快派私兵和粮草前来支援,实则设下埋伏,将他的私兵一网打尽。” 太子下令道。
“是,殿下!” 李默领命。
靖安王道:“殿下,我立刻派人联络漠北使者,假意告诉他我们即将攻破黑松林,让他尽快率领骑兵前来支援,然后在半路上设下埋伏,将他们歼灭。”
“好!” 太子点零头,“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在柳相和漠北反应过来之前,将他们彻底铲除!”
夜色渐深,黑松林山寨和联军军营都陷入了紧张的忙碌之郑一场针对柳相和漠北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然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场合作的背后,还隐藏着更大的危机。柳相并非等闲之辈,漠北骑兵也绝非易与之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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