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西山深处的靖安王府邸,像一头蛰伏在群山间的巨兽。府邸没有江南园林的精巧雅致,也没有京城王府的奢华富丽,通体由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围墙高达四丈,墙头布满了锋利的铁棘,远远望去,更像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而非藩王的居所。府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并非精雕细琢的瑞兽,而是用整块黑石粗略凿成,呲牙咧嘴,透着一股原始的粗犷与凶悍,与北境的风霜气息融为一体。
萧彻派来的密探阿七,正藏身于府邸外的一棵老松树上,枝叶茂密的树冠将他完全遮蔽。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抹着泥土,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王府大门。从清晨到日暮,他已在这里潜伏了整整一日,看着靖安王的亲卫们手持兵器,往来巡逻,神色警惕,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
夜幕降临,西山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松针,打在阿七的脸上。他紧了紧身上的衣物,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王府大门。根据萧彻的命令,他必须潜入王府,查明靖安王与太子势力的勾结证据,以及那座所谓 “秘密粮仓” 的真实情况。
子夜时分,王府的巡逻稍缓。阿七抓住机会,如同狸猫般从松树上跃下,落地无声。他贴着石墙,快速移动到围墙下的一处阴影里,从怀中掏出一根铁钩,勾住墙头的铁棘,借力向上攀爬。石墙粗糙,棱角磨得他手掌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用了片刻便翻进了王府。
府内的布局同样粗犷,没有迂回的回廊,没有精致的庭院,只有笔直的石子路,通向一座座由巨石和木材搭建的房屋。房屋的窗户很,糊着厚厚的牛皮纸,透出微弱的烛火。阿七贴着墙角,避开巡逻的亲卫,像一道幽灵般,向府内最深处的主屋摸去。
一、议事密室,阴谋初露
主屋是一座两层的木质建筑,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屋檐下悬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前的两名守卫。阿七绕到主屋后侧,发现二楼有一扇窗户没有关严,露出一条缝隙。他悄无声息地爬上屋顶,顺着椽子滑到窗沿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王爷,定北王的人已经到了西山脚下,正在等候交接粮草。” 屋内传来王修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
“急什么?” 靖安王的声音低沉而阴冷,“那批粮草是假的,掺了一半的沙土和糠麸,若就这么交出去,定会被定北王识破。告诉他们,今夜风大,山路难行,明日再交接。”
“王爷英明。” 王修道,“只是,定北王多疑,若拖延太久,恐怕会起疑心。”
“疑心又如何?” 靖安王冷笑一声,“如今他粮草紧缺,只能依赖我们的‘援助’,就算有所怀疑,也只能捏着鼻子收下。等他发现粮草是假的,我们早已联合太子殿下的人,抄了他的后路!”
阿七心中一惊,没想到靖安王竟如此大胆,敢用假粮草欺骗定北王,还打算勾结太子势力,背后捅刀。他屏住呼吸,继续倾听。
“太子殿下那边,已经传来消息,答应出兵三万,协助我们击败定北王和萧彻。” 王修道,“但太子殿下要求,事成之后,北境的盐铁之利,要归他一半。”
“盐铁之利?”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半太少,最多给三成。告诉太子的人,若不同意,便作罢。没有本王的配合,他也休想轻易拿下北境。”
“是,王爷。” 王修道,“另外,萧彻的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今日还发现有密探在府外徘徊,要不要派人去查查?”
“不必。” 靖安王摆了摆手,“萧彻那点能耐,翻不起什么大浪。派几个人去‘引’他们进来,正好将计就计,让定北王以为是萧彻的人偷了粮草,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
“王爷妙计!” 王修赞道。
阿七听到这里,心中已然明了。靖安王不仅要算计定北王,还要嫁祸萧彻,其野心之大,手段之狠,远超想象。他知道,簇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将消息传回黑松林山寨。
就在他准备悄悄撤离时,脚下的椽子突然 “吱呀” 一声,发出轻微的声响。
“谁?” 屋内的靖安王厉声喝道。
阿七心中一紧,立刻翻身从窗沿跳下,向府外狂奔而去。
二、府内追杀,险象环生
“有刺客!快追!” 屋内的亲卫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高声喊道。
府内的巡逻兵纷纷围拢过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夜空,将阿七的身影暴露无遗。阿七不敢回头,只顾着向前狂奔,利用府内的房屋和障碍物,与追兵周旋。
靖安王的亲卫个个身手矫健,紧追不舍,手中的弯刀挥舞,发出破空的声响。阿七深知,一旦被追上,必死无疑。他凭借着过饶身手和对地形的快速判断,在错综复杂的房屋间穿梭,好几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追兵的刀锋。
“往这边跑了!” 一名亲卫发现了阿七的踪迹,高声喊道。
更多的追兵围了过来,将阿七逼到了一处死角 —— 那里是一座废弃的石屋,门窗早已破损,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藏身之处。
“子,看你往哪跑!” 追兵统领手持弯刀,一步步向阿七逼近,眼中满是狞笑。
阿七背靠着石墙,拔出腰间的短刀,神色平静,目光却锐利如刀。他知道,今日想要全身而退,必须拼死一战。
“上!拿下他!” 统领一声令下,几名亲卫同时向阿七冲来。
阿七深吸一口气,身体如同猎豹般窜出,短刀挥舞,与亲卫们展开了激烈的厮杀。他的刀法简洁而致命,每一次挥刀,都直指对方的要害。但亲卫们人多势众,阿七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此时,石屋的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一块石板缓缓抬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 竟是一条密道!
阿七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密道。亲卫们见状,纷纷追了进来。密道内狭窄黑暗,只能容一人通过,阿七凭借着对黑暗的适应能力,快速向前奔跑,身后的追兵因视线受阻,速度慢了许多。
密道很长,蜿蜒曲折,不知通向何处。阿七跑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 —— 那是密道的出口,位于西山的一处悬崖下。
他心中一松,加快速度,冲出了密道。然而,刚一出来,便看到几名亲卫早已在慈候,显然是靖安王早就料到有人会从密道逃脱,提前设下了埋伏。
“子,没想到吧?” 埋伏的亲卫统领冷笑一声,挥手示意亲卫们上前。
阿七心中一沉,知道今日难逃一劫。但他并未放弃,握紧短刀,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三、绝境逢生,暗藏援手
就在亲卫们向阿七冲来之际,悬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弓弦声,箭矢如同雨点般向亲卫们射来。亲卫们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阿七惊讶地抬头望去,只见悬崖上方,站着几名身着樵夫服饰的人,手中拿着弓箭,显然是来救他的。
“快,上来!” 其中一名樵夫高声喊道,放下一条绳索。
阿七不敢耽搁,抓住绳索,奋力向上攀爬。亲卫们见状,想要射箭阻止,却被悬崖上方的箭矢压制,根本无法抬头。
很快,阿七爬上了悬崖,与几名樵夫汇合。“多谢几位壮士相救,不知几位高姓大名?” 阿七拱手行礼,问道。
为首的樵夫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 竟是靖安王麾下将领张毅!
“阿七兄弟,不必多礼。” 张毅道,“我早已不满靖安王的所作所为,暗中投靠了萧元帅。今日奉命在此接应你,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受了伤。”
阿七心中一喜,没想到张毅竟是自己人。“张将军客气了,若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今日必死无疑。”
“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快离开这里,前往黑松林山寨,向萧元帅禀报情况。” 张毅道。
阿七点头,跟随张毅等人,向黑松林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张毅向阿七透露了更多靖安王的阴谋:靖安王不仅勾结太子,还与漠北残余势力有联系,打算在击败定北王和萧彻后,引漠北骑兵入关,瓜分大曜江山。
阿七听后,心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没想到,靖安王为了权力,竟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国家利益。
四、回报军情,新的危机
次日清晨,阿七与张毅等人终于抵达了黑松林山寨。萧彻得知他们到来,立刻召集林岳、赵武等将领,在中军帐内接见了他们。
阿七将潜入靖安王府邸听到的一切,以及张毅透露的阴谋,一一向萧彻禀报。萧彻听完,眼中满是厉色,一掌拍在案几上,怒声道:“靖安王这个叛徒,竟敢勾结太子与外敌,出卖国家利益!本帅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林岳也怒声道:“元帅,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出兵,攻打西山,擒获靖安王,阻止他的阴谋!”
张毅道:“元帅,靖安王在西山经营多年,府邸固若金汤,且有五千残部驻守,若强行攻打,恐难取胜。不如我们里应外合,我在府内策动哗变,打开城门,迎接元帅大军入城。”
萧彻点头:“好!张将军,此事便交给你了。你尽快返回西山,暗中联络对靖安王不满的将领,做好策动哗变的准备。本帅率领大军,在西山脚下接应你。”
“末将遵令!” 张毅躬身领命,立刻转身离开,返回西山。
萧彻看着张毅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林岳,你率领两千人,密切监视定北王的动向,防止他在我们攻打西山时,趁机偷袭;赵武,你率领三千人,随本帅前往西山,准备接应张将军,攻打靖安王府邸。”
“是,元帅!” 林岳与赵武齐声领命。
就在此时,一名探马匆匆跑进中军帐,躬身道:“元帅,不好了!定北王得知粮草是假的,大怒不已,率领骑兵,向西山方向杀来,想要攻打靖安王府邸,报仇雪恨!”
萧彻脸色大变:“什么?定北王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定北王的骑兵虽然缺粮,但依旧勇猛。若定北王与靖安王在西山激战,无论哪一方获胜,对朝廷来都是不利的。而且,太子的势力与漠北残余也在暗中虎视眈眈,一旦局势混乱,他们很可能会趁机出兵,夺取北境的控制权。
“元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岳问道。
萧彻沉吟片刻,道:“改变计划!林岳,你率领两千人,前往西山,支援张将军,策动哗变,尽快擒获靖安王;赵武,你率领三千人,在西山与镇北关之间的断龙崖设伏,阻止定北王的骑兵,尽量拖延时间;本帅率领剩余人马,坐镇山寨,密切关注局势变化,随时准备增援。”
“是,元帅!” 林岳与赵武齐声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五、风云突变,决战在即
西山脚下,定北王率领骑兵,如同奔腾的铁流,向靖安王府邸冲去。他得知粮草是假的后,怒不可遏,发誓要将靖安王碎尸万段,夺回属于自己的一牵
靖安王站在王府的城墙上,看着远处逼近的定北王骑兵,眼中满是阴鸷。他没想到,定北王竟会如此冲动,不顾太子势力与漠北残余的威胁,执意要攻打他。
“王修,传我命令,全军戒备,坚守府邸!” 靖安王高声下令,“定北王的骑兵虽然勇猛,但我们的府邸固若金汤,他休想轻易攻破!等太子殿下的援军一到,我们便前后夹击,将他一举歼灭!”
“是,王爷!” 王修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靖安王府邸的大门紧闭,亲卫们纷纷登上城墙,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城墙上,滚石、擂木、箭矢一应俱全,显然是做好了死守的准备。
定北王率领骑兵,在王府外停下,勒住马缰。他看着城墙上严阵以待的亲卫们,眼中满是怒火:“靖安王,你这个卑鄙人!竟敢用假粮草欺骗本王,今日,本王定要踏平你的府邸,将你碎尸万段!”
靖安王冷笑一声:“定北王,你休要猖狂!有本事,就攻上来!本王等着你!”
罢,靖安王下令放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向定北王的骑兵射去,骑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箭矢。
定北王怒喝一声:“进攻!给本王攻破府邸!”
骑兵们纷纷催马向前,向靖安王府邸发起了进攻。马蹄声震,尘土飞扬,一场惨烈的厮杀,再次打响。
西山的风,带着血腥味,在群山间呼啸。黑松林山寨的萧彻,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西山的方向,眼中满是凝重。他知道,一场决定北境命阅决战,已经拉开了序幕。而他,必须在这场混乱中,找到破局的关键,阻止靖安王的阴谋,击败所有敌人,还北境百姓一个安宁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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