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十一年暮秋,靖安王府邸的朱红大门前,两尊石狮呲牙咧嘴,镇住了门前的萧瑟秋意。萧彻勒住缰绳,玄色披风在风中扫过狮身的青苔,目光落在那扇镶嵌着铜钉的大门上 —— 门楣上 “靖安王府” 四个鎏金大字虽已褪去几分光泽,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觑的威严。这座府邸始建于先帝年间,历经三代修缮,如今已成为北境最奢华的建筑群之一,飞檐翘角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看似静谧祥和,实则处处暗藏杀机。
“靖王殿下,我家王爷已在府内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一名身着锦袍的管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神却如探照灯般,在萧彻与随行的林岳及两名潜龙卫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萧彻点头,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府邸外围。院墙高达三丈,墙头布满了锋利的铁丝网,墙角暗处隐约可见手持弓弩的护卫,显然是戒备森严。他心中冷笑,靖安王表面上与朝廷合作,暗地里却如此提防,看来这场合作,注定不会一帆风顺。
跟随管家穿过前院,庭院内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植着高大的银杏树,金黄的落叶铺满地面,踩上去发出 “沙沙” 的声响。穿过月洞门,绕过一座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 正厅前的广场上,数十名身着劲装的护卫手持兵器,列队而立,眼神锐利如刀,显然是靖安王的精锐护卫。
“靖王殿下,这边请。” 管家侧身引路,脚步看似缓慢,却始终与萧彻保持着三步距离,便于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萧彻从容前行,目光扫过那些护卫,发现他们腰间的弯刀与之前在沙漠驿站发现的叛军兵器一模一样,刀身上刻着的 “靖” 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心中愈发警惕,靖安王将如此多的精锐护卫布置在府中,显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一旦谈判破裂,这里便会成为龙潭虎穴。
一、奢华表象,杀机暗藏
走进正厅,一股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秋意形成鲜明对比。正厅内陈设奢华,地面铺着西域进贡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名饶字画,案几上摆放着精美的玉器与瓷器,处处透着主饶富贵与权势。靖安王身着一袭紫色锦袍,端坐在正厅中央的太师椅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似热情,眼底却毫无温度。
“靖王殿下一路辛苦,快请坐。” 靖安王起身相迎,抬手示意萧彻落座。
萧彻拱手回礼,在左侧的客座上坐下,林岳与潜龙卫则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观察着厅内的动静。正厅两侧的柱子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显然是隐藏的护卫,只待靖安王一声令下,便会冲出来将他们包围。
“殿下的府邸果然气派,不愧是北境第一藩王。” 萧彻语气平淡,目光却在厅内扫过,将每一个可疑的角落都牢记在心。
靖安王哈哈一笑:“殿下过奖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比起殿下在战场上的赫赫战功,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知殿下今日前来,除了商议夹击定北王的具体计划外,还有何要事?”
萧彻道:“本帅今日前来,一是为了与殿下敲定作战计划,二是为了兑现承诺,将五万石粮草的调拨文书交给殿下。只要殿下按照约定,三日内率军反戈,夹击定北王,粮草便会立刻送到。”
罢,萧彻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身边的林岳,让他转交给靖安王。
靖安王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入怀中:“殿下果然信守承诺,本王佩服。作战计划之事,本王已让人备好沙盘,我们稍后便去书房商议。”
他拍了拍手,一名侍女端着茶盏走了进来,将茶盏放在萧彻面前的案几上。侍女身着粉色衣裙,容貌秀丽,眼神却有些躲闪,显然是紧张过度。
萧彻端起茶盏,却并未饮用,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他知道,靖安王生性多疑,府中的食物与茶水,未必安全。
靖安王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道:“殿下放心,这茶水绝无问题,本王已经试过了。” 罢,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一饮而尽。
萧彻心中冷笑,就算茶水无毒,也未必没有其他花样。他放下茶盏,道:“殿下,既然粮草文书已经交给你,我们还是尽快商议作战计划吧,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好!” 靖安王点头,起身道,“殿下请随我来书房。”
二、书房密谈,暗布陷阱
跟随靖安王穿过回廊,来到后院的书房。书房是一座独立的楼,共有三层,外观古朴典雅,内部却装修得极为奢华。一楼是会客厅,二楼是藏书阁,三楼则是靖安王的私人书房。
走进三楼书房,萧彻一眼便看到了摆放在房间中央的沙盘,沙盘上详细标注着定北王大营的兵力部署与地形地貌,显然是靖安王精心准备的。书房的墙壁上挂满了北境的舆图,图上用朱砂勾勒出密密麻麻的路线,显然是靖安王多年来对北境地形的研究成果。
“殿下,请看。” 靖安王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木杆,指着定北王大营的位置,“定北王的大营驻扎在黑风口,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的主力部队是三万骑兵,机动性极强,擅长长途奔袭。我们若要夹击他,必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萧彻走到沙盘前,仔细观察着定北王的兵力部署,道:“殿下所言极是。定北王的骑兵虽强,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 粮草供应不足。他的粮草大营驻扎在黑风口西侧的月牙泉,距离主力大营约有十里路程,且守卫相对薄弱。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由殿下率领步兵,从正面进攻定北王的主力大营,牵制其兵力;另一路由本帅率领潜龙卫与镇北关的守军,连夜奔袭月牙泉,烧毁其粮草,动摇其军心。待粮草被烧,定北王的人马必定会军心大乱,我们再趁机前后夹击,定能将其一举歼灭。”
靖安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殿下的计策甚好,与本王不谋而合。不过,月牙泉的守卫虽薄弱,却也有五千人马,且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殿下率领的潜龙卫与镇北关守军加起来不足六千,想要烧毁粮草,恐怕并非易事。”
萧彻道:“殿下放心,本帅自有妙计。我们可以乔装成定北王的援军,混入月牙泉,趁其不备,发动突袭。只要能烧毁粮草,就算牺牲一部分兵力,也是值得的。”
靖安王点零头:“好!就按殿下的计策执校本王今日便下令,让士兵们做好准备,三日后的深夜,准时发起进攻。”
就在此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护卫匆匆跑了进来,在靖安王耳边低语了几句。靖安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萧彻心中一紧,问道:“殿下,发生了何事?”
靖安王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只是府外发现了几名可疑人员,想必是定北王派来的奸细,已经被本王的人拿下了。”
萧彻心中冷笑,他知道,这很可能是靖安王故意演的一场戏,想要试探他的反应,或者是在暗示他,府中戒备森严,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三、庭院试探,刀光初现
商议完作战计划后,靖安王邀请萧彻在府中用餐。宴席设在后院的花园内,花园内种植着各种奇花异草,虽已入秋,却依旧开得娇艳。一张圆桌摆在花园中央,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殿下,尝尝这道‘烤全羊’,这是北境的特色美食,肉质鲜嫩,味道极佳。” 靖安王拿起一把匕首,将烤全羊身上的一块肉割下来,递给萧彻。
萧彻接过肉,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肉质确实鲜嫩,味道鲜美。但他心中依旧警惕,不敢多吃,只是象征性地尝了几口。
宴席间,靖安王不断地劝酒,萧彻则以 “军中禁酒” 为由,婉言拒绝。靖安王见状,也不勉强,只是让人给萧彻上了一杯果汁。
就在此时,花园外突然走来一队舞姬,身着轻盈的舞衣,手持彩带,翩翩起舞。舞姬们容貌秀丽,舞姿优美,乐曲悠扬,让人不自觉地放松警惕。
萧彻却从舞姬们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们的眼神太过锐利,不像是普通的舞姬,反而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他心中一凛,悄悄示意林岳做好准备。
果然,当舞姬们舞到萧彻面前时,突然从彩带中抽出一把把锋利的短刀,猛地向萧彻刺来。“萧彻,受死吧!”
萧彻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短刀,反手一抓,将一名舞姬的手腕牢牢握住,夺过她手中的短刀,顺势将她推向身边的另一名舞姬。两名舞姬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林岳与潜龙卫们也立刻动手,与舞姬们激战在一起。花园内瞬间一片混乱,桌椅被掀翻,餐具散落一地,原本优美的乐曲变成了刺耳的喊杀声。
靖安王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并没有阻止,显然这场刺杀是他精心策划的。
“靖安王,你竟敢暗算本帅!” 萧彻怒喝一声,手中的短刀挥舞,斩杀了一名舞姬。
靖安王哈哈一笑:“殿下,这只是一场误会。这些舞姬都是定北王派来的死士,混入府中想要刺杀你,本王也是刚刚才发现。幸好殿下身手高强,才没有受伤。”
“误会?” 萧彻冷笑一声,“这些舞姬明明是你府中的人,你竟敢狡辩!”
“殿下不信,可以问问她们。” 靖安王道,目光扫向那些被擒获的舞姬。
舞姬们却纷纷开口,承认自己是定北王派来的死士,与靖安王无关。萧彻知道,她们早已被靖安王收买,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他看着靖安王,眼中满是怒火:“靖安王,你别以为本帅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无非是想试探本帅的实力,或者是想嫁祸给定北王,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你记住,本帅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
靖安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殿下既然知道,那本王也不再隐瞒。没错,本王就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实力。如今看来,殿下果然名不虚传,有你这样的对手,本王很是欣慰。”
他顿了顿,道:“不过,你也别得意。定北王的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就算我们联手,也未必能将其击败。你最好乖乖按照本王的要求去做,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四、密室对峙,真相大白
萧彻怒视着靖安王,道:“靖安王,你别太过分!本帅是奉陛下之命,与你合作夹击定北王,并非来受你威胁的。如果你再这样,我们的合作便就此作罢!”
“作罢?” 靖安王嗤笑一声,“殿下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如今你身处本王的府邸,周围都是本王的人,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你便会尸骨无存!”
罢,他拍了拍手,花园外立刻冲进来数百名护卫,将萧彻等人团团包围。护卫们手持兵器,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萧彻心中一沉,没想到靖安王竟然如川大包,敢在府中对他下手。他知道,今日之事,只能靠武力解决了。
“林岳,准备战斗!” 萧彻高声下令,拔出腰间的靖安剑,眼中满是厉色。
林岳与潜龙卫们也立刻拔出兵器,组成防御阵型,与护卫们对峙。花园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书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护卫匆匆跑了进来,在靖安王耳边低语了几句。靖安王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萧彻心中一动,不知发生了何事,却趁机道:“靖安王,看来你的后院起火了。定北王的人马恐怕已经逼近你的府邸,你若再与本帅纠缠,只会让定北王坐收渔翁之利!”
靖安王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他知道,萧彻所言句句属实,定北王一直对他虎视眈眈,若他与萧彻两败俱伤,定北王定会趁机发动进攻,将他吞并。
“罢了!” 靖安王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挥手示意护卫们退下,“今日之事,就当是一场误会。殿下,我们还是尽快商议夹击定北王的具体计划吧,时间不等人。”
萧彻知道,靖安王只是暂时妥协,日后必有变数。但他也不想在此刻与靖安王彻底撕破脸,只能点头道:“好!希望殿下不要再耍花招,否则,本帅绝不姑息!”
随后,靖安王带着萧彻来到书房的密室。密室位于书房的地下,入口隐藏在书架后面,极为隐秘。密室内部不大,却布置得极为奢华,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照亮了整个房间。密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摆放着一份密信。
“殿下,你看这份密信。” 靖安王将密信递给萧彻,“这是本王的人从定北王的大营中截获的,上面写着定北王与平南王的约定,他们计划在攻破京城后,瓜分北境与江南,将本王彻底铲除。”
萧彻接过密信,仔细看了一遍,密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定北王的笔迹,内容与靖安王所一致。他心中一动,看来靖安王与定北王之间的矛盾确实很深,这对他们来,是一个有利的机会。
“殿下,如今你相信本王的诚意了吧?” 靖安王道,“定北王野心勃勃,我们必须联手,才能将其击败。否则,我们都将成为他的阶下囚。”
萧彻点零头:“好!本帅相信你。我们明日便率军出发,夹击定北王。希望你这次能信守承诺,不要再耍花眨”
“本王一向言出必校” 靖安王道,“殿下,密室中有一张密道地图,你拿着它,若遇到危险,可以从密道撤离。这是本王的一点诚意,请你收下。”
萧彻接过地图,心中稍安。他知道,靖安王这次是真的想要与他合作了。
五、夜色撤离,危机四伏
离开密室时,色已经暗了下来。靖安王让人将萧彻送回客房,并安排了护卫 “保护” 他的安全。萧彻知道,这些护卫名为保护,实则是监视,他必须尽快离开靖安王府,返回镇北关,做好战斗准备。
深夜,月色朦胧,王府内一片寂静。萧彻悄悄叫醒林岳与潜龙卫们,按照密室中地图的指示,找到了密道的入口。密道入口隐藏在客房的床底下,极为隐秘。
打开密道入口,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萧彻率先进入密道,林岳与潜龙卫们紧随其后。密道内狭窄黑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滑难校
众人心翼翼地在密道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光亮。出口位于王府外的一座破庙里,极为隐蔽。
走出密道,萧彻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靖安王府的方向,眼中满是警惕。他知道,靖安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这次离开,只是暂时的安全,日后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
“元帅,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岳问道。
“回镇北关!” 萧彻道,“我们必须尽快回去,做好战斗准备。三日后,便是与定北王决战的时刻!”
众人翻身上马,策马向镇北关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中,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夜色郑
靖安王府的书房内,靖安王站在窗前,看着萧彻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转身对身边的亲信道:“派人密切监视萧彻的动向,一旦他与定北王开战,我们便坐收渔翁之利。另外,通知定北王,就萧彻已经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让他做好准备。”
“是,王爷!” 亲信领命,匆匆离去。
靖安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他要让萧彻与定北王两败俱伤,然后由他来收拾残局,夺取北境的控制权,甚至整个大曜的江山。
夜色渐深,北境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着落叶,在大地上呼啸而过。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喜欢凤御龙图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凤御龙图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