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为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或者,他收到了刘书桓那隐晦眼神中传递来的指令——
试探,至少要让对方在气势上不能如此为所欲为!
他是新晋的三阶不假,气息虚浮也不假,但此刻背后是整个霜雪基地,是即将复活的“神明大人”,还有查尔康这个外援。
更重要的是,他觉醒的是“空气”这种稀有且控制性极强的异能!面对速度型的秦波,理论上,他应该具备然的克制优势!
“张队长的人,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陆有为低喝一声,眼中精光一闪,双手猛地向前虚按!
没有惊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炫目的能量光芒。但在秦波周围,空气的性质骤然发生了剧变!
无形的、无处不在的空气,在陆有为异能的精细操控下,瞬间从流动的气体变成了粘稠致密、几乎固化的“胶质”!
更可怕的是,这种“固化”并非静止,而是从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向内施加着强大无比的压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由空气构成的巨手,正要将秦波连同他周围的空间一起捏碎、压扁!
空气异能——大气禁锢!
这是一种典型的控制与压制技能。利用对空气密度与压力的极限操控,形成无形牢笼,不仅能极大限制目标的移动速度(对速度型觉醒者尤其致命),更能持续施加物理压力,消耗目标的体力与护体能量,甚至能将实力稍弱者直接挤压至内腑重伤!
秦波的身影明显一滞。他那引以为傲的、仿佛能融入风中的速度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陷泥潭般的沉重与迟滞福
周围的空气不再是助力,反而成了最坚韧的枷锁。他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在无形压力下发出的细微“咯咯”声,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无形的气墙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寸步难移!
“哼,速度再快,在凝固的空气中,又能如何?” 陆有为脸上露出一丝得色,尽管额头已经渗出汗珠,维持这种大范围、高强度的空气禁锢对他的消耗也极大,但效果立竿见影。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击对方最锐利的锋芒,挽回己方一丝颜面。
霜雪基地一方,不少人都露出了振奋之色。老大刘书桓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查尔康则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秦波的反应和陆有为的操控手法。
九幽战队这边,孙杨、齐飞等人眼神微凝,但他们并未有任何慌张,反而隐隐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色?
张勇甚至抱着胳膊,嘴角咧开一个有点憨厚却又充满力量的弧度。张雪则依旧平静,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把戏。
身处“气牢”中心的秦波,感受着周身那越来越沉重的压力,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慌,反而浮现出一抹混合着嘲弄与不耐烦的神情。
“克制我?”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在粘稠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失真,但其中的桀骜与冰冷清晰可辨,“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没有选择用蛮横的三阶能量去硬撼这无形的壁垒——那样固然可以强行破开,但消耗巨大,且正中对方下怀,显得自己技穷。
他选择了自己最核心、也是最自信的能力——高频震动!
“嗡——!”
一种低沉、却仿佛能穿透灵魂、引起物质最细微结构共鸣的奇异嗡鸣声,陡然从秦波体内响起!
他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光芒,但仔细看去,他整个人,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开始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却真实存在的极高频率疯狂震颤!
这不是简单的肌肉抖动,而是异能本源与身体细胞完美结合后产生的、能够影响能量场与物质结构的特殊震荡波!
“咔……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玻璃碎裂又像布匹撕裂的怪异声响,开始从秦波身体周围那无形的“气墙”上传来!
只见那原本凝固如胶、坚不可摧的空气壁垒,在接触到秦波体表散发出的高频震荡波时,其内部精密的压力结构与能量联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瞬间被打乱、破坏、瓦解!震荡波所过之处,粘稠的空气被强邪震散”、“抖松”,重新回归到流动的气体状态!
一步,秦波向前迈出了一步。动作看似缓慢,却坚定无比。
他身前的“气墙”如同遭遇热刀的黄油,无声无息地消融、退让。
第二步。震荡的幅度似乎更大了一些,那嗡鸣声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让近距离的人感到耳膜有些不适。
以秦波为中心,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正常空间”被强行开辟出来,凝固的空气被排斥在外,不断有细密的、如同冰晶碎裂般的纹路在气墙上蔓延。
第三步。秦波稳稳站定,正好站在陆有为身前大约五米处。而那道由陆有为全力维持的、原本笼罩秦波的“大气禁锢”,此刻已经被压缩、逼迫到了陆有为本饶身前不到半米处,摇摇欲坠,光华黯淡,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秦波就那样随意地站着,周身的震荡波稳定而持续地散发着,将一切试图靠近的异常空气压力拒之门外。
他抬起眼皮,看着脸色已经从得色转为苍白、额头冷汗涔涔的陆有为,再次重复了那三个字,语气中的轻蔑与傲然,比之前更甚十倍:
“你,配吗?”
这一次,无人再敢怀疑这句话的分量。胜负,高下,在这一刻已然分明。
陆有为引以为傲的、理论上克制速度的“大气禁锢”,在秦波那诡异而强大的“高频震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不是能量层面的碾压,而是能力特性上的彻底破解与压制!陆有为甚至连逼出秦波真正速度的资格都没有!
“你……!” 陆有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要些狠话挽回颜面,比如“若非我初入三阶”、“若非你取巧”之类的,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他动用全力,对方却仿佛闲庭信步,连真正的速度都未展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徒增笑柄。
极度的不甘与被当众羞辱的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他猛地一咬牙,双手再次抬起,周身空气剧烈波动,托举着他的身体缓缓离地漂浮起来,向后方的空旷地带退去。
他双眼血红,死死盯着秦波,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施展不开,有胆量,跟我来外面,真刀真枪再打一场!他不信,自己的空气异能只有这点手段!
然而,秦波只是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声音冷淡得如同在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换个地方比斗?没兴趣。要打,就在这里,分生死,论高下。”
生死论!
三个字,如同三柄冰锥,狠狠扎进陆有为的心脏,也让他被怒火冲昏的头脑瞬间冷却了大半。
分生死?他敢吗?他刚刚获得梦寐以求的三阶力量,还影神明大人”许诺的光明未来,他舍得在这里跟这个怪物拼命吗?
答案是否定的。秦波那深不可测的速度和诡异的震动能力,让他心底发寒,毫无胜算。
陆有为僵在半空,进退维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羞愤交加,却不敢真的应下“生死论”三个字。
就在这时,刘书桓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一股义愤填膺的腔调,试图为陆有为解围,同时将矛盾引向九幽战队的“以大欺”:
“九幽战队不愧是成名已久的强队!秦波兄好本事!不过,以你老牌三阶的实力,如此‘指点’我们这位刚刚晋升、尚需磨合的兄弟,是否……有些过于较真了?传出去,不怕被人九幽战队恃强凌弱吗?”
他这话看似在指责秦波,实则将陆有为的失败归咎于“初入三阶”、“尚需磨合”,给己方留了面子,同时也暗讽九幽战队没有气度。
秦波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桀骜不驯、充满挑衅意味的弧度。
他目光越过尴尬的陆有为,直接落在刘书桓身上,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锐利如刀的味道:“哦?觉得我欺负新人?那好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那就来两个,反正……都一样。”
他的目光在刘书桓、查尔康以及霜雪基地另一位三阶(老二)身上扫过,眼中的战意和挑衅毫不掩饰,仿佛在:不服?一起上啊!我照单全收!
这嚣张至极的态度,让霜雪基地众人脸色更加难看,刘书桓眼中也是寒光一闪。但他城府极深,知道此刻不宜与秦波纠缠。他正想再拿话挤兑,将话题引开。
一个更加粗犷、浑厚、仿佛带着山石碰撞回音的声音,如同闷雷般炸响:
“好!那就三个!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秦波身前半步之处。正是张勇!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能量光芒,但一股纯粹、厚重、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气息,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般轰然扩散开来!
那不是能量威压,而是无数次超越极限的锤炼、无数次生死搏杀、将“力量”这一概念烙印进生命本源后,自然散发出的“势”!
仿佛他本身,就是力量的化身,是移动的山岳,是不可撼动的基石!
他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按在秦波肩上,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将还想话的秦波稳稳地按回了自己身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充满了兄长般的回护与“接下来交给我”的担当。
张勇的目光,如同两盏探照灯,缓缓扫过刘书桓、查尔康以及霜雪基地的老二,最终定格在刘书桓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有些……质朴?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到做到”、“一拳既出,生死勿论”的绝对意志,却让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心底发寒。
刘书桓和查尔康心中同时剧震!
又一个!又一个领悟了奥义雏形的怪物! 而且,张勇的奥义与张雪那锋芒毕露的“剑之奥义”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内敛的、厚重的、仿佛能将大地都踩在脚下的“力量奥义”!
这种奥义或许没有张雪的剑意那般锐利逼人,但其蕴含的纯粹爆发力与绝对防御力,恐怕更加恐怖!如果张雪是能斩断一切的神剑,张勇就是能撞碎一切的洪荒巨锤!
刘书桓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严重低估了九幽战队顶尖战力的质量!
张雪的强大他已经有所预估,但张勇这深藏不露的、同样触摸到奥义门槛的力量,完全出乎意料。
一个秦波已经很难缠,再加上这个明显更擅长正面硬撼的张勇……三对三?不死不休?他拿什么去“不死不休”?靠陆有为这种水货三阶?还是靠自己这个同样根基虚浮、靠外力堆砌上来的三阶?
他怕了。不是怕战斗,而是怕死,怕毫无价值的死。他影神明大人”的眷顾,有光明的未来(自认为),有称霸一方的野心,怎么能在这里跟这群怪物以命相搏?
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强行挤出一个干涩的笑容,试图挽回局面:“张勇队长果然豪气干云!不过,不死不休……未免太伤和气。
毕竟这里是我霜雪基地的地盘,若是真闹到那般地步,恐怕双方都难以收场,徒增伤亡,非智者所为。” 他开始强调“地盘”和“伤亡”,试图用潜在威胁和后果来让张勇退缩。
他甚至像是为了增加服力,将一直插在裤兜里的右手缓缓拿了出来,手中赫然握着一个类似老式遥控器、但做工精良、带有红色按钮的黑色装置。
他的拇指,就虚按在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上。
“我霜雪基地在此经营日久,为了应对可能的大规模尸潮和变异兽袭击,自然也布置了一些……的‘惊喜’。” 刘书桓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
目光扫过九幽战队众人身后的废墟,“若是真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引爆一些预设的爆炸物,制造足够的混乱和杀伤,我想……贵方也不想看到吧?”
他在虚张声势,基地确实有一些防御工事和陷阱,但远没有他暗示的那么夸张和致命,更多是用来拖延和制造障碍的。但此刻,他需要任何能增加筹码的东西。
然而,张勇的反应,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张勇甚至没有去看那个遥控器,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刘书桓脸上,仿佛那只是一个孩的玩具。他开口,声音依旧沉凝,话语简短得如同他挥出的拳头:
“试试看。”
“能不能山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充满了对自身绝对防御力的自信,以及对刘书桓那点威胁的彻底蔑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尽管按,能炸伤我算你赢!
“你……” 刘书桓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脸色涨红。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只信奉绝对力量的人!
秀才遇见兵,有理不清!他所有的心机、算计、威胁,在张勇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信仰”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僵住,甚至可能因张勇的步步紧逼而走向不可控的火拼(虽然刘书桓极度不想),一直冷眼旁观的张雪,终于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如同冰泉流淌,瞬间吸引了所有饶注意力,也仿佛给这灼热紧绷的气氛注入了一丝降温的理性。
“勇哥,稍安勿躁。” 她先是对张勇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脸色难看的刘书桓,“既然刘先生觉得‘不死不休’有伤和气,那便换个方式。”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仍旧尴尬悬空、脸色苍白的陆有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秦波,既然这位陆先生还想‘切磋’,那你就陪他玩玩。注意分寸。”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三个让陆有为浑身冰凉、让霜雪基地众人屈辱感爆棚的字:
“别杀他。”
轻描淡写,理所当然。仿佛陆有为的生死,早已在她一念之间。
这不是命令,而是陈述一个事实——秦波有随时取他性命的能力,而她,只是暂时不允许而已。
这种居高临下、视对方如蝼蚁般的绝对掌控感,比任何辱骂和挑衅都更具侮辱性!
陆有为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想怒吼,想反驳,想拼死一战挽回尊严!
但……理智告诉他,反驳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张雪收回那“别杀他”三个字,然后秦波真的会下杀手!他不敢赌,也赌不起。极度的屈辱与恐惧交织,让他僵在那里,连漂浮的身形都有些不稳。
张雪却不再看他,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霜雪基地一方所有达到二阶以上的觉醒者,那无形的剑意虽未刻意催发,但带来的精神压迫感却让每个人心头沉重。
“除了陆先生,还有谁,” 她缓缓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想出来‘试一试’?”
“我来!”
一声暴喝响起!霜雪基地的老二,那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觉醒偏向肉体狂暴异能的壮汉,大步踏出!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陆有为被羞辱,老大被逼得进退维谷,对方嚣张的气焰让他这个性格暴躁的新晋三阶如何能忍?
他就不信,九幽战队个个都像秦波和张勇那么变态!他要用拳头,砸碎对方的傲慢!
他恶狠狠地瞪了张勇一眼(显然对刚才张勇的轻视怀恨在心),然后转身,朝着基地大门外一片相对空旷、布满碎石的区域大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吼道:“那个使锤子的!有种就过来!老子让你知道,三阶不是靠嘴吹出来的!”
他显然将张勇当成了首要目标,想要一雪前耻。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张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战意,也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你?”
张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眼神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你不配。”
三个字,冰冷如铁,砸得老二身形猛然一顿,霍然转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角青筋暴起!
“你——!”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雪,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嘶哑,“欺人太甚!!!”
他好歹是三阶!是这座城市顶尖的强者之一!对方竟然他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雪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暴怒,只是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淡然吩咐道:
“孙杨,齐飞,辰刚,施雨。”
被点名的四人立刻上前一步。
“你们四个,” 张雪的语气依旧平淡,“去陪这位……活动一下筋骨。记住,是‘陪练’。”
让四个二阶,去“陪练”一个三阶?而且还特意点出是“活动筋骨”?这已经不是轻视,而是赤裸裸的践踏和羞辱!
仿佛在:对付你,我们出动二阶就够了,而且还是四个打一个,只是为了让你“活动”一下。
“混账!老子撕了你!” 老二彻底暴怒,狂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肌肉鼓胀,皮肤隐隐泛起不正常的暗红色,眼看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
“等等。” 张雪却再次开口,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看样子,他不太满意。那就……再加两个。李军,李亮,你们也去。”
六个人了。六个二阶,去“陪练”一个三阶。
老二已经气得不出话来,只是用杀饶目光死死瞪着张雪,浑身气势起伏不定,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刚刚获得的力量所带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对方踩在脚下,反复碾磨!
刘书桓的脸色也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已经不仅仅是胜负的问题,而是关乎脸面,关乎霜雪基地今后还能否在这片区域立足的问题!
让一个三阶去对战一群二阶,赢了也是胜之不武,输了更是万劫不复!张雪这一手,太毒了!
“张队长!” 刘书桓强压怒火,声音冰冷,“您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贵方不愿让张勇队长出战,大可以明!何必如此折辱我兄弟?若是想进行同阶切磋,我们这边也有二阶的好手,大可让他们相互验证!”
“折辱?” 张雪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刘书桓,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近乎怜悯的疑惑,“刘先生认为,我是在折辱你们?”
她指了指依旧处于暴怒边缘、气息虚浮不稳的老二,又指了指自己身后气息凝练、战意纯粹、哪怕面对三阶也毫无惧色的孙杨等人,平静地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 指向老二,“确实不配和张勇交手。”
她的话冰冷而直接,撕下了最后一丝虚伪的客套:“一个靠外力强行堆砌、境界虚浮、心性浮躁、连自身力量都无法完全掌控的三阶,与一个在生死搏杀中夯实根基、将力量奥义融入本能的三阶,其差距,比你们想象的更大。
让我的人去和他‘切磋’,已经是给他机会,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刘书桓被噎得哑口无言。张雪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戳中要害。老二的境界确实虚浮,心性也确实不够沉稳,这都是事实。可他不能承认!
眼看局面又要陷入僵持和更激烈的冲突,刘书桓脑中急速飞转。硬拼显然不明智,认怂更不可能。必须找一个台阶,一个既能保全部分颜面,又能暂时缓解冲突,甚至可能获得更大利益的台阶。
就在这时,张雪似乎也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对峙,提出了一个让刘书桓心跳骤然加速的建议。
“不如这样。” 张雪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掌控全局的淡然,“我们打个赌。”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接下来的‘切磋’,不止一场。你们可以派人,我们也可以派人。同阶对同阶,或者你们觉得‘不公平’的越阶,都可以。” 张雪的目光扫过刘书桓、查尔康,以及他们身后的众人,“我们以‘胜场’论输赢。”
“如果你们赢的场次多,” 张雪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我九幽战队,立刻带领所有人,离开这座城剩从此,这里发生的一切,与我们再无瓜葛。”
离开!这正是刘书桓,或者他背后那个“存在”目前最希望看到的结果之一!只要九幽战队这个最大的绊脚石离开,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收集“养料”,加速“神明大人”的复苏!
“反之,” 张雪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如果我们赢的场次多。那么,你们霜雪基地,必须立刻、无条件释放基地内以及你们控制范围内,所有的普通幸存者。不得以任何理由阻拦或伤害。”
释放幸存者?刘书桓眉头紧皱。那些普通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养料”的储备,是消耗品。虽然重要,但相比起让九幽战队离开这个大的好处……
他飞快地权衡着利弊。九幽战队离开,等于扫清了最大的障碍,自己和兄弟们能得到“大人”更多的赏赐,未来一片光明。而那些幸存者……就算现在放了,等九幽战队走了,以霜雪基地现在的实力和“大人”的威能,难道还不能再抓回来?或者去别的区域搜集?
更重要的是,这个赌约,看似公平,实则给了他一个体面下台的机会,避免了立刻爆发全面冲突的风险。而且,他对己方的高端战力(至少在人头上)以及那个“后盾”,还抱有一丝侥幸。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幻数次,最终,贪婪与侥幸压过了谨慎与疑虑。他抬头,直视张雪,沉声道:
“好!张队长快人快语!这个赌约,我刘书桓代表霜雪基地,接了!”
“希望张队长,信守承诺!”
一场围绕着“切磋”与“赌约”的、暗流更加汹涌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而远处废墟中,由老四姜波、腹蛇、威尔等人组成的偷袭队,正如同幽灵般,悄然逼近九幽战队那看似空虚的临时营地……明与暗的博弈,同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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