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的话,像惊雷炸响。
完颜宗朔愣住了。
陈序也愣住了。
北境边镇……叛变了?
“你什么?”完颜宗朔抓住传令兵的衣领,“再一遍!”
“边……边镇守将王烈,打开了北门,放……放大军入关了!”传令兵哆嗦着,“现在金帐汗国五万铁骑,已经……已经深入大渊境内了!”
五万铁骑!
完颜宗朔松开手,脸上先是震惊,随即狂喜:
“哈哈哈!助我也!助我也!”
他猛地看向陈序:
“陈序,听到了吗?你们大渊,完了!”
陈序脸色铁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边镇守将会直接叛变。
王烈……这个名字他记得。
兵部档案里,王烈是镇守北境十五年的老将,战功赫赫,忠心耿耿。
怎么会叛?
除非……
“他被胁迫了。”陈序突然道,“或者,他的家人被你们控制了。”
完颜宗朔笑容一滞: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是你们惯用的手段。”陈序盯着他,“王烈的儿子,是不是在你们手里?”
完颜宗朔不话了。
默认。
“卑鄙。”陈序咬牙。
“兵不厌诈。”完颜宗朔冷笑,“陈序,现在你还有什么筹码?边镇已破,大军入关,临安城就算守住了,又能怎样?北境一失,大渊门户洞开,我金帐汗国的铁骑可以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他重新上马:
“传令!全军——继续攻城!”
“呜——呜——呜——”
进攻的号角再次响起。
刚徒一半的骑兵重新集结,掉头冲向城门。
比刚才更凶猛。
更疯狂。
陈序调转马头,疾驰回城。
“关城门!”沈墨在城楼上急喊。
侧门关闭。
陈序冲上城楼,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涌来的骑兵,心沉到了谷底。
“北境失守了?”沈墨脸色惨白。
“嗯。”陈序点头,“王烈叛变,开门献城。”
“王烈……他怎么会……”
“家人被胁迫了。”陈序道,“现在这些没用。我们必须守住临安,等待援军。”
“哪还有援军?”沈墨苦笑,“北境一破,最近的援军也在八百里外,根本来不及!”
“那就死守。”陈序咬牙,“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他看向陆青:
“火药还剩多少?”
“只够……炸塌一段城墙。”陆青低声道。
“那就炸。”陈序道,“等他们攻上城墙,炸塌那段,同归于尽。”
沈墨浑身一震:
“陈序,你……”
“沈大人,我们没有退路了。”陈序看着他,“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沈墨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好!那就战死在这里!”
两人相视,眼中都是决绝。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令兵冲上城楼:
“陈大人!沈大人!长公主急令!”
“!”
“长公主,陛下已下旨,调集江南各州府兵,火速驰援临安!第一批援军,最快明日午时可到!”
“明日午时……”沈墨看向城外,“我们撑得到吗?”
“撑不到也要撑。”陈序道,“传令下去,援军明日就到!让兄弟们坚持住!”
“是!”
消息传开,守军士气稍振。
但城外的攻势越来越猛。
攻城车连续撞击城门。
“轰!轰!轰!”
城门已经出现裂痕。
“用火油!”陈序下令,“烧攻城车!”
火油泼下,火箭点燃。
几架攻城车燃起大火。
但更多的攻城车继续撞击。
“大人!城门快撑不住了!”守军急报。
陈序看向陆青:
“准备火药,炸塌城门后的街道,形成瓮城。让他们进来,再关门打狗。”
“明白!”
陆青带人下去布置。
就在这时——
“陈序!”完颜宗朔的声音从城外传来,“你看看这是谁!”
陈序探头望去。
只见完颜宗朔押着一个被捆住双手的人,推到阵前。
那人穿着囚服,披头散发,但身形熟悉。
是……史弥远!
“史相,句话。”完颜宗朔冷笑。
史弥远抬起头,满脸是血,嘶声喊道:
“陈序!救我!我知道完颜宗朔的全部计划!我能帮你守住临安!”
完颜宗朔猛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闭嘴!”
他看向陈序:
“陈序,用名单换史弥远。我知道名单在你手里。交出来,我立刻退兵。否则……我就在你面前,活剐了他。”
名单换史弥远?
陈序皱眉。
名单重要,但史弥远知道的秘密,可能更重要。
“陈序,别信他!”沈墨急道,“他拿到名单也不会退兵!”
“我知道。”陈序点头。
他看向完颜宗朔:
“完颜王子,你以为我会在意一个叛徒的死活?”
“你不在意?”完颜宗朔冷笑,“那他在意的呢?”
他一挥手。
又有几个人被押上来。
陈序瞳孔骤缩。
杜衡。
韩昶。
陆青。
他们不是应该在城里吗?怎么会……
“没想到吧?”完颜宗朔得意道,“你的人,早就被我抓了。现在,用名单换他们四个的命。一换四,你不亏。”
陈序握紧拳头。
他知道,这是陷阱。
交出名单,完颜宗朔也不会放人。
但不交……
他看着杜衡、韩昶、陆青。
三人都是满身伤痕,但眼神坚定。
杜衡摇头,用口型:
“别管我们。”
陈序深吸一口气。
“完颜王子,”他缓缓道,“名单,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先放人。”
“你觉得我会信?”
“我以陈氏先祖起誓。”陈序道,“只要你放人,名单立刻奉上。”
完颜宗朔盯着他,似乎在判断真假。
许久,他点头:
“好。我先放两个。你给名单,我再放两个。”
“可以。”
“你要哪两个?”
陈序看向四人。
史弥远、杜衡、韩昶、陆青。
“先放杜衡和韩昶。”陈序道。
“不行!”完颜宗朔摇头,“杜衡和韩昶太能打,放了他们,我就没筹码了。先放史弥远和陆青。”
“那就史弥远和陆青。”陈序道。
“成交。”
完颜宗朔示意手下解绑。
史弥远和陆青被推到阵前。
“名单。”完颜宗朔伸手。
陈序从怀中掏出名单,展开:
“你让他们走过来,走到一半,我扔名单。”
“可以。”
史弥远和陆青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半时,陈序将名单卷起,用力掷出。
名单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完颜宗朔纵马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
陆青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刀,割断史弥远的绳索,然后拉着他往城门方向狂奔!
“找死!”完颜宗朔大怒,“放箭!”
箭雨落下。
陈序急喊:
“开城门!接应!”
城门打开一条缝。
沈墨带人冲出来,用盾牌挡住箭矢,掩护陆青和史弥远进城。
但杜衡和韩昶还在敌军手郑
“陈序!”完颜宗朔抓住名单,狞笑,“你耍我?那就让他们死!”
他一挥手:
“杀!”
刀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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