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火光跳跃。
完颜宗朔带着二十个黑衣人，将洞口围得水泄不通。
“陈序，”他笑容温和，眼神却冰冷如刀，“放下史相，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陈序将史弥远挡在身后，手握短弩：
“完颜王子，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完颜宗朔缓缓举矛，“但你觉得，凭你们三个，能逃出去？”
“逃不逃得出去，试试才知道。”
陈序话音刚落，陆青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铁球，往地上一砸！
“轰——！！！”
不是爆炸，是爆闪！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山林！
“啊——我的眼睛！”
黑衣人猝不及防，全都捂眼惨剑
完颜宗朔也下意识闭眼。
“跑！”陈序低喝。
三人扛着史弥远，冲进林子深处。
“追！”完颜宗朔怒极，“给我追！死活不论！”
黑衣人恢复视力，紧追不舍。
林子里漆黑，但陆青的夜明珠勉强照亮前路。
“大人，往哪边跑？”韩昶喘着气问。
“往南！”陈序道，“南边有处断崖，崖下有河，跳下去或许能活！”
“跳崖？！”史弥远尖叫，“我不跳！我会摔死的！”
“那就留下来等死。”陈序冷冷道。
史弥远闭嘴了。
四人狂奔。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
箭矢破空声不断。
“嗖！”
一支箭擦过陈序肩膀，带出血花。
“大人！”韩昶急道。
“没事！快跑！”
又跑了一炷香，前方果然出现断崖。
崖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跳！”陈序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韩昶扛着史弥远，也跟着跳。
陆青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
“他们跳崖了！”黑衣人追到崖边。
完颜宗朔走到崖边，低头看去。
漆黑一片，只听见水声。
“王子，要下去搜吗？”
“不用。”完颜宗朔摇头，“这么高的崖，跳下去不死也玻而且……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
他转身：
“传令，所有死士按计划行动，夺取城门。城外骑兵，准备入城！”
“是！”
崖下，河水冰冷刺骨。
陈序浮出水面，咳出几口水。
“韩昶！陆青！”
“大人，我在这儿！”韩昶在不远处回应，手里还拖着半死不活的史弥远。
“陆青呢？”
“这儿……”陆青的声音很虚弱。
陈序游过去，发现陆青脸色苍白，左腿流血。
“中箭了？”
“嗯……”陆青咬牙，“擦伤，不碍事。”
“先上岸。”
四人游到岸边，瘫倒在乱石滩上。
史弥远已经昏过去了。
陈序撕下衣襟，给陆青包扎伤口。
“大人，现在怎么办？”韩昶问。
陈序抬头看。
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如墨。
“离子时三刻还有多久？”
“大概……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完颜宗朔的死士就要动手了。
“我们必须赶回去。”陈序挣扎起身，“史弥远给的地图，能帮我们提前清剿死士。”
“可我们怎么回去？城门肯定被控制了。”
“不走城门。”陈序道，“走密道。”
“密道？”
“永丰仓地下暗渠，连通城内。”陈序道，“我们从那里进去。”
“可永丰仓在城西，我们现在在城东……”
“绕路。”陈序咬牙，“必须赶在子时三刻前回去。”
他看向昏迷的史弥远：
“韩昶，你背着他。陆青，能走吗？”
“能！”陆青咬牙站起。
四人沿着河岸，往西绕校
走了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永丰仓废墟。
但废墟外，有黑衣人把守。
“果然……”陈序低声道，“完颜宗朔知道我们会从这里进去。”
“怎么办？”
陈数观察片刻：
“守军不多，就五个。韩昶，你从正面吸引注意。陆青，你用烟雾弹掩护。我从侧面摸进去。”
“好。”
韩昶大摇大摆走过去。
“谁？！”黑衣人警觉。
“过路的。”韩昶道，“几位兄弟，借个火。”
“滚开！”
“别这么凶嘛……”
趁韩昶和黑衣人周旋，陆青掷出烟雾弹。
“噗！”
白烟弥漫。
陈序趁机从侧面溜进废墟，找到暗渠入口。
他先下去，然后接应韩昶和陆青。
史弥远被拖下来时，醒了。
“这……这是哪儿？”
“闭嘴。”韩昶低喝。
四人顺着暗渠，往城里走。
这次轻车熟路，很快进入城内。
从一处废弃水井爬出来，发现是在城隍庙后院。
“现在去哪？”韩昶问。
“去皇城司。”陈序道，“找沈大人，调动人马，按地图清剿死士。”
他们刚走出城隍庙，就听见远处传来喊杀声。
东门方向，火光冲。
“开始了！”陈序脸色一变，“快！”
四人冲向皇城司。
但街上已经乱了。
有黑衣缺街杀人，有百姓哭喊逃窜。
“大人心！”韩昶推开陈序，挡住一支冷箭。
“走路！”
四人钻进巷，七拐八绕，终于来到皇城司。
皇城司大门紧闭，里面却灯火通明。
“开门！我是陈序！”
门开了，沈墨满脸是血冲出来：
“陈序！你没事！”
“沈大人，这是死士藏身处地图！”陈序递上绢帛，“立刻派人清剿！”
沈墨接过，只看一眼，立刻下令：
“分四队！按图抓人！快！”
皇城司察子倾巢而出。
“史弥远呢？”沈墨问。
“在这儿。”韩昶将史弥远扔在地上。
沈墨看着瘫软如泥的史相，冷笑：
“史相，你可真是……罪该万死。”
史弥远哆嗦着，不出话。
“沈大人，”陈序道，“城门那边……”
“东门已经丢了。”沈墨脸色难看，“守军里有内应，开门放了黑衣人进来。不过韩昶的漕帮兄弟在城里跟他们缠斗，暂时还能撑住。”
“其他三门呢？”
“西门、南门还在我们手里，北门……情况不明。”
陈序看着地图：
“死士主要在四个城门附近，城中心反而安全。沈大人，你带人去支援城门，我去白云观。”
“白云观？现在？”
“对。”陈序道，“史弥远，完颜宗朔的‘影子名单’在那里。拿到那份名单，才能真正清除内患。”
“太危险了！白云观肯定有埋伏！”
“正因如此，才必须去。”陈序道，“完颜宗朔以为我们在应付城内的乱局，不会想到我们会直捣他的老巢。”
沈墨犹豫片刻，点头：
“好，你带一队人去。我处理完这边，立刻去接应。”
“不用接应。”陈序道，“若我亮前没回来，就明……失败了。到时候，按第二套方案行事。”
“什么第二套方案？”
陈序看向皇宫方向：
“护送陛下和长公主，撤离临安。”
沈墨瞳孔一缩：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有备无患。”陈序拍拍他肩膀，“沈大人，保重。”
他带着韩昶、陆青，押着史弥远，转身离去。
沈墨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
“兄弟们！跟我去城门！杀敌！”
“杀——！”
白云观在城北，依山而建，清幽僻静。
但今夜，道观大门紧闭，里面却隐隐有火光。
“大人，有埋伏。”韩昶低声道。
“知道。”陈序看着道观，“但必须进去。”
他让陆青在外接应，自己和韩昶押着史弥远，上前敲门。
门开了条缝。
一个道童探出头：
“施主，夜深了，道观不接待香客。”
“我们不是香客。”陈序亮出腰牌，“刑部办案，请开门。”
道童脸色一变，想关门。
但韩昶已经一脚踹开。
门后，十几个黑衣人持刀而立。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面容阴鸷。
“陈大人，恭候多时了。”
陈序平静道：
“完颜宗朔呢？”
“王子在观中等你。”道士侧身，“请。”
陈序和韩昶对视一眼，押着史弥远走进道观。
观内大殿，灯火通明。
完颜宗朔坐在主位，正在品茶。
“陈序，”他放下茶杯，“你果然来了。”
“你的名单呢？”陈序开门见山。
“名单？”完颜宗朔笑了，“你想要那份‘影子名单’？”
“对。”
“可以。”完颜宗朔缓缓道，“用你的命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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