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营地，已经是一个基地。”
明媚的阳光下，靴底踏在路面，佘凌发出感叹。
走在旁边的何剑玉微微一笑:“偏偏在这个时候发生战争，阿姨来到，没有休息，就连续忙碌一周。”
佘凌一笑:“只要能看到你们就好。外面把这里叫做粉红寨，都是女人，原来——”
迎面风一般冲来一个人:“凌姐，牛！本以为再见不到你，哪知一见面，就开来一辆装甲车，99a主战坦克，太拉风。当时你这辆座驾一出现，整个场面全震惊，墙头上2秒钟一片安静，全都不话，等到何警官从通讯站回来，是我们的坦克，大家才放松。”
佘凌:王骁，我也没想到，还能再见你的面。
一路十个人里面，七个是女人，此外三个男人之中，就有你一个。
“你怎么到了这里？”
王骁挠着头:“嘿嘿嘿，当初离开仙女山，我想着该去哪里？四川邻省西藏，地广人稀，到这里不容易给人抓住，便到了这里。要战争未必就是坏事，倘若没有那一场乱，我的命要悬，带着王疆逃亡到这里，一路虽然艰难，总比丢了命强。”
佘凌:“——你如今在这里做些什么？”
“在墙头阻击敌人，真爽，这才是男人该干的事。我有点事，不打扰你参观基地，晚上去你那里话。”
佘凌朝他摆着手，白白。
望着他跑远了，佘凌转头问:“他在护卫队？”
何剑玉摇头:“放养牦牛，这一次战斗规模太大，人员不足，调他来补充。”
“他在这里，还卖大麻吗？”
何剑玉轻轻地笑:“虽然种有罂粟，但严格管制，大棚有藏獒看守，只有工作人员可以接近，果实全部用于镇痛剂的提取。”
仿佛听到“呼”地一声，路边一栋土石房，玻璃窗发出亮光。
佘凌转过头:“通电了，工程师修好了发电机。”
何剑玉点点头:“幸好有储备的零件。那些人真是疯狂，居然攻击水电站，整整断电十，下游用电也受影响，还好医院里有备用电源。”
抬起手看一下表:“将近12点，我们可以回去吃饭，登山包刚才已经拿回来，下午阿姨整理一下，好好休息。”
佘凌摇头:“我想到外面去，一起清理场地。”
何剑玉点点头:“戴好头盔，注意安全。”
午后三点多一点，凌乱的草场上，佘凌探头进入一个米白色的帐篷，两只眼睛前后左右地看:“住了四个人，有点挤，这样面积，住两三个人，比较舒服一点。”
身后传来浑厚的女声:“乌–资–紧–张，还–来–攻–击–卧–们。”
佘凌抱起一团被子，钻出来，塞进围栏车:“他们现在肯定后悔。旺姆，你的汉语得真好，从就学吗？”
旺姆哈哈地笑:“在学校里学过，不过我11岁那一年，就发生了大战，从此再没有读书，村子里来了汉人，我们一起放牦牛，种青稞，学汉话。”
着从帐篷里拎出一个登山包。
佘凌捧了几个灰黑色餐盘:“村子？所以你原来不是住在这里？”
“两年前到嘉莫城。有强盗来村寨，放火抓人。啊，这里居然有奶糖，她们之前收集食品，没有发现。阿妈拉，你看，只有一颗，或者我们静悄悄，你拿回去。”
佘凌噗嗤一乐，摆着手:“你留着吃吧，快收进口袋。”
视线扫过前方，一百米外，两排高大的军用帐篷，一些男人在那里出出入入。
片刻之后，她忽然定住身体，伸长脖颈朝向东边:“哪里来的车队？”
崎岖的道路上，一串七辆车，前后两辆卡车，中间五辆越野车。
恍然想起几年前，816基地，一长列驶出大门的坦克车。
旺姆向前跳出两步，探着头:“不知是哪一边过来话。”
“是谁？都过来什么？”
旺姆高昂起头:“我们有医生，又有电，拉萨和成都，都希望我们帮忙打仗。”
“我们现在是跟谁一起？”
“桃花沟，还有亚青寺。”
慢慢拉着拖车进入围墙内，暮色昏黄。
七点半钟，一栋不锈钢房屋里，圆餐桌边，坐着的人一个挤一个，“噼噼啪啪”的掌声响起:“庆祝阿姨回来！”
佘凌右手拉住母亲，左手拉着颜水晶:“我们再也不分开。”
何剑玉夹了一块鸡蛋给龙柏真，又夹一块到佘凌碗里:“这一场袭击，物资损失严重，否则今的晚宴该更丰盛。”
佘凌笑道:“这也已经很隆重，我们从前在仙女山，吃一餐鸡蛋好难。”
欧倩莲喝一口萝卜汤:“好在鸡倒是养在围墙里，外面田地中的青稞，还没有完全成熟，就收割回来，心好痛。”
娄劲飞:“万不得已的做法，总比留给劫掠者要强，林芝和昌都，一路都是这个法子。”
佘凌重重点头:“坚壁清野，饿死他们。”
庄崖笑望着她:“仿佛听到凌姐的磨牙声，有过经验？”
佘凌朝她一乐:“为了不让打劫的人更有精神，我把牛粪都搬进帐篷。”
客厅中一阵哄笑。
颜水晶抹着眼角:“凌姐，你有一点重口味。”
龙柏真慢慢地:“要牦牛粪，还真是好东西，我如今看着牛粪饼，比看着煤饼亲切，有时候去外面转转，看到牛粪就捡起来。”
佘凌搂住她的胳膊:“妈，我们以后一起出去拾牛粪。”
竹丹:“凌姨，你要加入燃料组吗？她们，蛮有趣，看花看草，心情好，只是冬冷了一点。”
佘凌拍着腿:“我就干这个。”
颜水晶:“医疗所也需要你。”
佘凌:“早上出去捡牛粪，然后回去诊所，这两年有空也会看医学书，越来越有信心。”
颜水晶抿着嘴笑:“凌姐进步很大，如今连输液都校”
8点钟，晚餐结束，佘凌捧了自己的盘碗进去厨房。
竹丹拿过她手里的碗:“凌姨，你快进去喝茶。”
“我们一起洗，这么多碗，要多久才洗得完？”
“很快的，先泡进这个桶，再泡那个桶。”
佘凌低头一看，自己左脚旁，一桶淡褐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草木灰水。”
客厅里，大家围坐在一起，鹿丹正为大家倒茶，“啪啪啪”有人拍门。
丁风刚巧在门边，开了门:“明雪、宇亭、白雁，你们来了。”
“还有我，还有我。”
声音在四面墙壁震出回声。
佘凌:王骁，你好大嗓门。
站起身:“终于见到你们。海丽在哪里？”
苏明雪:“从仙女山来这边，路上给人伏击，她擅太重。”
发觉房间内空气霎时窒闷，苏明雪道:“这些都已经过去，那一离开仙女山，大家一直在，不知嬢嬢和凌姐怎么样？后来见到嬢嬢，现在终于凌姐也来到，大家团聚。”
龙柏真:“坐下喝茶。”
王骁“扑通”坐在塑料凳上，两腿大大岔开，手拍在膝盖:“凌姐，你之前在可可西里？那里怎么样？”
佘凌想了想:“陌生人少，稍稍安全些。”
倘若长住，一定养两头藏獒。
王骁前仰后合:“哈哈哈！按这个想法，罗布泊就是保险柜。一直搞不懂，在那里吃什么？鼠兔？”
佘凌点点头:“真的很不错，胖嘟嘟，全是肉，捏在手里，都坠下来， 又容易抓，一不留神，就踩塌洞口。”
王骁张大嘴巴:“你不会带来鼠疫？”
佘凌笑眯眯:“尽管放心。”
“砰砰砰”。
竹丹跳起来:“又有客人。”
跑过去打开门:“会长。”
一个40出头的女人一身藏袍，站在门前。
何剑玉站起身:“阿姨，这一位是委员会的会长。”
女人走进门，来到佘凌面前，双手高高举起一条洁白的哈达:“扎西德勒彭松措。”
佘凌抬起两手接过:“扎西德勒！”
将哈达挂在自己的脖颈。
“会长，请坐。”
女人笑着道:“我叫达瓦次仁，阿妈拉叫我次仁就好，大家都是这样剑”
佘凌点点头。
颜水晶为她斟茶。
达瓦次仁道谢，茶碗静静摆在桌面，转头望向佘凌:“这一次战争危机，阿妈拉放上一颗很重的砝码，让平向我们倾斜。”
佘凌笑一笑:“很高兴能为营地出力。”
达瓦次仁望望周围:“如今这里住几个人？”
佘凌愣了一下，没有数。
何剑玉:“10个。”
“有一点挤。这两全面统计，腾出一些房间，如果需要调整——”
颜水晶摇头:“客厅里再搭一张床就好，大家已经习惯在一起。”
鹿丹:“营地内住房一直紧张，再过两个月，气变冷，如果有新人加入，来不及建房。”
达瓦次仁点头:“那么就先这样，明年春，看能否扩建营地。”
庄崖道:“听成都来了人？”
佘凌:“是哦，我在外面搬运物资，看到几辆车进来。”
达瓦次仁微微含笑:“我刚刚陪了成都的客人吃饭，他们希望我们加入那边，阿玛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佘凌皱眉:“若只我的想法，哪一边都不想沾，单单不结盟还不够，顶好永久中立。”
王骁拍着大腿:“凌姐，你这纯属一厢情愿。我们从前就是一直中立，但这一次拉萨打过来，根本不管中立不中立，倘若不是林芝来帮忙，虽然有那一辆坦克，也不知还要打多久，我今下午去看过，没有炮弹。”
佘凌:“能顶一是一。炮弹虽然贵，想来不是完全买不到。”
王骁咧着嘴:“这种重型坦克，炮弹当然贵，穿甲弹一颗，哪怕是不需要打穿装甲，从前一发炮弹1万元，训练全是在烧钱，更不要如今——没处买啊，全都捂在箱子底，保命的东西。”
娄劲飞捂着嘴:“咳咳！其实黑市上有，尾翼稳定榴弹，两三吨青稞一枚。很可以讲价，虽然材料做工成本高，但市场需求少，维持价格没有必要。”
王骁两只手在面前划着:“所以你们是想继续在中间摇晃？”
达瓦次仁道:“仔细讨论，投票表决。”
佘凌:未来会怎么样？忽然间又涌起快速阅读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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