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山林间雾气未散。陈东靠在驾驶座上,闭着眼,呼吸平稳。车窗降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发丝微微晃动。手机放在腿上,屏幕黑着,但指尖时不时轻触一下,确认加密应用里的文件传输状态——昨晚拍下的照片已完整上传至云端,本地缓存清除干净。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伸手拧动钥匙,引擎低吼一声,车内仪表盘亮起。空调吹出的风带着凉意,他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从副驾抽屉里取出一个便携硬盘,插进笔记本接口。屏幕上跳出几个加密文件夹,他点开名为“溯源一号”的文档,把几张银行流水截图拖进去,又新建了一个文本页,写下三行字:“SY-Y-06”、“春园专项”、“ZLc-JF”。光标停在最后一行,他盯着看了两秒,按下回车,合上电脑。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一条新闻推送跳出来:《某省公安干部被曝违规办案,专案组执法边界引争议》。标题模糊,没有点名,但配图是一辆深灰色轿车驶入省厅大院的照片——正是他昨下午离开时的画面。
他又点开第二条:“有知情人士反映,个别调查人员以反腐为名,越权调取企业资料,涉嫌滥用职权。”措辞谨慎,却步步指向专案组近期动作。
陈东把手机扣在腿上,嘴角微扬,低声:“查到痛处了。”
他锁屏,打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那边传来一段静音的等待提示,接着自动转入语音通道。“申请调取‘宏远控股’工商注册信息备案,用途标注为‘关联企业排查’。”他完,挂断电话,启动车辆。轮胎碾过碎石路,缓缓驶离林区。
同一时间,山水庄园主楼顶层套房内,窗帘半拉,阳光斜照进屋。赵瑞龙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眼神阴沉。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安保系统的监控日志摘要。一条记录被高亮标记:“西区配电房通风井位移报警,凌晨两点十七分触发,持续十九秒,确认为物理破坏。”
他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放大截图。井口边缘有一道明显的撬痕,铁锁断裂。他盯着看了几秒,拿起手机拨号。
“谁值班?”
“王海。”对方回答。
“叫他上来。”
不到五分钟,王海上来了,穿着保安制服,额头冒汗。赵瑞龙没抬头,只把屏幕转向他:“昨夜有没有陌生人靠近?”
“岗亭没发现异常……但我们的人巡查到西边花坛时,井盖已经开了。”
“那你还敢没事?”赵瑞龙声音不高,语气却像刀片刮过桌面,“我问你,最近有哪些外人来过庄园?”
王海低头:“公安那边前几有人来外围转过,是例行检查。”
“叫什么名字?”
“陈……陈东。”
赵瑞龙眼神一凝,把名字重复了一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脑子里。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内部通讯录,翻了几页,找到三个名字,在旁边画了圈。然后打开邮箱,新建一封加密邮件,只写了一段话:“近期有年轻干部作风激进,打着反腐旗号搞个人英雄主义,望相关部门加强舆情引导,避免影响稳定大局。”收件人填了三个地址,点击发送。
做完这些,他才坐下,重新端起咖啡。杯子边缘留下一道淡淡的唇印。他看着窗外,远处山脊线清晰可见,山庄安静如常。但他知道,这平静撑不了多久。
陈东的车驶入市区时,已经亮了。街道开始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环卫工人推着清扫车走过路口。他没回家,也没去单位,拐进一栋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在最角落的位置停下。
他关掉引擎,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再次打开“溯源一号”文档。这次他在“ZLc-JF”后面加了个括号,写上“疑似赵立春家族资金通道”,又在文档末尾添加一行备注:“所有信息暂不共享,待时机成熟再报。”
他合上电脑,取出贴身内袋里的硬盘,轻轻摩挲了一下表面。然后低头看了看左手袖口,那枚刻着“法正民安”的袖扣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哑光。他用拇指蹭了蹭四个字的凹痕,没话,只是把袖子拉好,整了整领带。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另一条新闻:《专家呼吁规范反贪程序,防止运动式执法反弹》。文章署名是一位政法大学教授,观点看似中立,实则处处设限,把调查手段框死在纸面流程里。
陈东看完,冷笑一声,锁屏放进外套内袋。他拿起车里的水瓶喝了一口,水有点温,喝下去后喉咙舒服了些。他知道这些舆论不是偶然,是冲着他来的。但他也不怕。越是这样,越明他摸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重新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沿着主干道往市中心方向开。路过一家打印店时,他临时停车,下车走进去。
“打印一份A4材料,双面黑白,十份。”他递过去一个U盘。
店员接过,插进电脑,打开文件预览。是几页表格,标题写着“新域投资关联企业服务费支付清单”,内容全是财务数据。
“要装订吗?”
“不用。”
五分钟后,他拿着十份复印件出来,回到车上,一份份翻看,确认无误。然后从中抽出一份,在页脚空白处写下“山水庄园”四个字,塞进公文包侧袋。其余九份折好,放进后备箱的一个旧工具箱里,压在扳手下面。
做完这些,他拨通另一个未标记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只了一句:“按原节奏推进,不要回应任何杂音。”
对方沉默两秒,嗯了一声,挂了。
陈东把手机放回口袋,看了眼后视镜。街边梧桐树影斑驳,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他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汇入车流。
中午十二点,赵瑞龙在山庄会所餐厅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清淡口味。他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一条内部消息刚传过来:省纪委信访室收到两封匿名信,内容涉及“某专案组越权执法”,建议上级介入审查。
他放下手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服务员上前添茶,他摆摆手,示意不用。他掏出钢笔,在餐巾纸上写下几个名字,圈出两个,划掉一个,最后把纸揉成团,扔进烟灰缸。
下午三点,陈东出现在市档案馆二楼工商资料查阅区。他戴着普通眼镜,穿一件藏青色夹克,看起来像个普通办事员。工作人员递来一台终端机,他输入“宏远控股”,调出企业注册信息。
法定代表人:林某;注册地:京州市经开区;股东结构:自然人持股百分之百。无对外投资记录,无分支机构。成立时间:三年前八月。
他记下关键信息,又申请调取该企业近三年纳税申报表。系统显示“资料不全,需上级审批”。他点点头,没争辩,只在登记表上签下假名,交还终端机。
走出档案馆大楼时,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一下,顺势扫视四周。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里面。他没停留,径直走向公交站。
晚上七点,赵瑞龙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三份简报。一份来自宣传口,称“相关舆情已初步发酵,预计明日将有更多媒体跟进”;一份来自组织部熟人,提醒“有人正在打听陈东的任职背景和上级关系”;第三份是安保部汇总,列出近一周进出山庄的公务人员名单,其职陈东”被单独标红。
他看完,把简报烧了,灰烬倒入茶杯,加水搅匀。然后拨通一个电话:“继续盯着他,有任何动作立刻汇报。另外,查他身边有没有可靠突破口——家人、同学、老同事都别放过。”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赵瑞龙靠进沙发,点了支烟。烟雾升腾,遮住他半边脸。他盯着花板,眼神冷静,不再愤怒。他知道,这一局已经开始了。但他不信一个年轻人能掀得起多大浪。
与此同时,陈东坐在出租屋的书桌前,台灯亮着。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他在整理一份新的证据链草图,用不同颜色标注资金流向、人物关联和时间节点。当鼠标移到“春园专项”时,他顿了一下,右键新建子目录,命名为“核心通道”。
他保存文件,退出系统,拔下U盘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那是可溶解的数据胶囊,含特殊涂层,能在胃酸中保存七十二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夜色笼罩城市,远处高楼灯火通明。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关灯,躺到床上闭上眼。
明还得去一趟银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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