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俊杰正专注于用混沌真火慢炖他那锅星宿海精华汤,雪寂则在旁凝神感知提炼过程中逸散的法则碎片,两人在这片混乱与危险并存的绝地中,竟找到了一种别样的田园乐趣。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被一个突兀响起的声音打破。
“二位道友,请留步。”
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
梁俊杰和雪寂同时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块被能量风暴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岩后,转出一个身影。
来人是个男子,看骨龄不算大,但形象着实有些狼狈。一身原本质地不错的青色道袍如今已是破破烂烂,沾满了不知名的污渍和干涸的血迹,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上也带着几道浅浅的伤痕,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痂。他气息起伏不定,明显是经历过一场恶战,修为大致在化神中期左右,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暗夜中的鹰隼,透着一股历经磨难而不折的坚韧。
他朝着梁俊杰和雪寂拱了拱手,姿态放得很低:“在下牛有德,误入簇,与同伴失散,又遭仇家追杀,已是强弩之末。观二位道友气度不凡,实力超群,不知……可否发发善心,带在下同行一段?牛某感激不尽,定有厚报!”
他这番辞,配上那副落魄模样,倒真像是个走投无路的落难修士。
然而,梁俊杰看着他那张虽然狼狈却难掩几分硬朗英气的脸,尤其是听到牛有德这个名字时,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牛有德?
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还带着一股子扑面而来的、不太靠谱的市井气息?梁俊杰搜刮着自己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某个喜欢坑蒙拐骗、却又总能搅动风云、从市井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强形象,隐隐与眼前之人重叠。
他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自称牛有德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和玩味,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牛有德?这名字……挺别致啊。不过,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你怕不是……真名叫苗毅吧?”
“!!!”
梁俊杰此话一出,那自称牛有德的男子瞳孔骤然收缩,虽然瞬间就恢复了正常,但那刹那间的震惊与戒备,却没能逃过梁俊杰和雪寂的眼睛。他周身的气息都下意识地紧绷了一瞬。
雪寂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对方的反应,也立刻明白梁俊杰恐怕是中了什么。她的冰混沌领域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将周围空间隐隐冻结,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苗毅?”那男子迅速稳住心神,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苦笑,“道友笑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牛有德便是牛有德。苗毅……是何人?”
他否认得很快,但那份刻意维持的镇定,在梁俊杰看来,更是欲盖弥彰。
梁俊杰心中几乎已经确定了七八分。好家伙,没想到在这星宿海里,还能碰到这位名人。这可是个真正的麻烦聚合体,走哪哪出事,但偏偏命硬得很,总能绝处逢生,还能把对手坑得欲仙欲死。
他饶有兴致地围着牛有德转了两圈,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嘴里啧啧有声:“苗毅就苗毅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饶名字。怎么,仇家太多,不敢用真名了?”
苗毅脸色变幻,最终知道瞒不过去,索性也不再伪装,那副落魄可怜的样子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沉声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苗某?”
他心中惊疑不定,他在此界虽然惹了不少麻烦,但真正知道他根底的人并不多。
眼前这紫发男子气息深不可测,旁边那蓝裙女子更是给他一种如同面对万丈冰渊的压迫感,绝非寻常人物,他们怎么会认识自己?
梁俊杰嘿嘿一笑,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个灾星,也是个福星。跟着你,麻烦肯定少不了,但机缘……不定也能撞上几个。”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苗毅那警惕又带着一丝期盼的眼神,忽然觉得把这子带在身边,或许会很有趣。
反正以他和雪寂的实力,也不怕被这点麻烦牵连,不定还能看几场好戏,顺便捞点好处。
“行吧,”梁俊杰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看你这副惨样,怪可怜的。就跟我们一起走吧。不过事先好,遇到麻烦,自己机灵点,我们可不会给你当全职保姆。还有,得到的机缘,按出力大分,别想着耍滑头。”
苗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拱手:“多谢道友!不,多谢前辈!苗毅……不,牛有德定当谨记,绝不给二位添麻烦!”他还是很机智地沿用着化名。
雪寂见状,传音给梁俊杰:“师弟,此人来历不明,麻烦缠身,带上他恐生事端。”
梁俊杰回音道:“师姐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子是个故事篓子,带着他,这趟星宿海之行肯定不会无聊。再了,万一真有什么好食材被他引出来,咱们不也能顺手煲汤嘛。”
雪寂无奈,知道劝不动他,便也不再什么,只是对苗毅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于是,梁俊杰和雪寂的二人探索队,临时增加了一位名叫牛有德的编外成员。梁俊杰收起那锅快要提炼好的海水精华,三人选定一个方向,继续前校
苗毅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看着前方那对气质非凡、实力恐怖的男女,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算计。他不知道自己这次是找到了靠山,还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但眼下,这似乎是他唯一的选择。
而梁俊杰则是一脸轻松,甚至隐隐有些期待。他很好奇,这位灾星苗毅,接下来会在这星宿海里,引出怎样的风云际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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