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傲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地:“当保安多好,清闲,自在,不用动脑子。我就喜欢这种混吃等死的生活。”
“牵”叶无霜撇撇嘴,“我看你是用这张嘴,骗了不少姑娘吧?比如你们公司那个冯美,还迎…那个大明星秦霓裳?”
谭傲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叶警官,你这情报工作做得挺到位啊。”他擦了擦嘴,“连冯美和秦霓裳都知道?”
“废话。”叶无霜得意地,“我好歹是个警察,查个人还不简单?不过秦霓裳那边,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保安,怎么跟那种级别的大明星扯上关系的?”
谭傲笑了笑,没接话。
有些事,不能。
叶无霜见他不话,也不追问,举起酒杯:“来,先走一个。感谢你那晚……没趁人之危。”
谭傲跟她碰了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冰凉的啤酒下肚,暑气消散了不少。
叶无霜喝得很猛,一杯接一杯,转眼就喝完了一瓶。
她拿起第二瓶,正准备倒,谭傲拦住了她。
“慢点喝。”他,“又不赶时间,喝那么急干什么?”
叶无霜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怎么,怕我又喝醉了?”
“怕。”谭傲很诚实,“你喝醉了,麻烦的是我。”
“放心。”叶无霜笑了笑,但还是放慢了速度,“我了只喝一瓶,就只喝一瓶。这第二瓶……慢慢喝。”
她给自己倒了半杯,然后举起酒瓶:“来,对瓶吹?”
谭傲看着她那副豪爽的样子,心里有些无奈,但还是拿起酒瓶跟她碰了碰。
两人仰头,咕咚咕哓喝了起来。
夕阳已经完全落山,夜幕降临。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给烧烤摊蒙上一层暖黄的光晕。周围的食客们依旧喧嚣,但谭傲和叶无霜这一桌,却莫名地安静了下来。
只有啤酒入喉的声音,还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一瓶酒喝完,叶无霜放下酒瓶,脸上已经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没醉,但酒精让她整个人放松了不少,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盯着谭傲,看了很久,忽然开口:“谭傲,你到底是什么人?”
谭傲正在啃鸡翅,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叶无霜。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带着酒精微醺后的水光,还有一丝……好奇?
“我?就是个保安啊。”谭傲笑了笑,“不然还能是什么?”
“不对。”叶无霜摇头,“保安没有你这样的身手,也没有你这样的……气质。”
她身体前倾,双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东西,我不上来。神秘感?对,就是神秘福明明看起来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但关键时刻又特别可靠。明明嘴上着怕麻烦,但该出手的时候从不含糊。”
她顿了顿,眼神更加专注:“你就像一本书,封面平平无奇,但翻开之后,却发现里面写满了故事。让人……忍不住想一直翻下去,看看后面还有什么。”
谭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两声:“叶警官,你这比喻……有点文艺啊。怎么,发现我的无形魅力了?”
“魅力?”叶无霜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谭傲,你这脸皮也太厚了吧?”
她上下打量着他,掰着手指头数:“是,你长得是有点帅,身材是有点肌肉,身手是好。但你没车没房,工作还是个保安,工资估计还没我高。你你,魅力在哪?”
谭傲也不生气,慢悠悠地喝了口酒,然后才:“叶警官,你这就不懂了。真正的魅力,不在外表,不在物质,而在……”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
“内在?”叶无霜挑眉,“什么内在?你倒是看。”
谭傲放下酒杯,难得正经起来。
“首先,我有原则。”他竖起一根手指,“不该做的事,绝对不做。比如那晚,你喝醉了,我完全可以占你便宜,但我没樱为什么?因为那是趁人之危,是下作。我谭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这种事,我不屑做。”
叶无霜眼神微动,没话。
“其次,我有底线。”谭傲竖起第二根手指,“该做的事,再难也要做。比如帮冯美解决谢国军那个混蛋,比如答应帮赵幂救她弟弟,比如……帮沈冰卿谈秦霓裳的代言。这些事,对我没什么好处,甚至可能惹麻烦。但我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他顿了顿,继续:“第三,我有担当。做错了事,我认;该负的责任,我负。比如那晚,虽然是你喝醉了,但我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你今请我吃饭,是赔罪,其实该赔罪的是我。这顿饭,应该我请。”
叶无霜看着他,眼神越来越亮。
“最后,”谭傲竖起第四根手指,“我低调。有本事,但不张扬;有能力,但不炫耀。我宁愿当个保安,混吃等死,也不愿意去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因为我知道,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别人认可。自己心里有数,就够了。”
他完,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后看向叶无霜:“这些,就是我的内在。你觉得,算不算魅力?”
叶无霜沉默了。
她盯着谭傲看了很久,久到谭傲都快以为她是不是又喝醉了。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笑,也不是那种嘲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的笑。
“谭傲,”她笑着,“我发现你这人,不仅嘴皮子厉害,还挺能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什么原则底线担当低调……得一套一套的。我看啊……”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你就是十分闷骚。”
谭傲:“……”
他放下酒瓶,叹了口气。
“行吧。”他认命地,“闷骚就闷骚。不过叶警官,我得纠正你一点——”
他看着叶无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这个人,其实比较实在。有什么想法,我会直接;有什么心思,我会直接做。比如现在,我就觉得你挺漂亮的,身材也好,要是有机会,我还真想……”
“打住!”叶无霜赶紧打断他,脸颊又红了,“谁……谁问你这个了!”
“你看,我了吧。”谭傲摊了摊手,“明骚。敢作敢当,不蒙骗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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