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片浩瀚山腹,虚空漂浮着数十块大不一的玉碟残片。每一片都流转着玄奥光晕,大道气息如潮涌动,隐约间竟有法则低鸣,仿若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啼哭。
“终于到手了!哈哈哈!”
历经波折,终见成果。苏阳仰长笑,心中畅快无比。一来,他已明悟:道无止境,哪怕超脱大道,道本身仍存,只是层次跃迁;二来,有了这些残片,凤嫣然成圣有望。
可就在这一刻,他心意微转。
起初寻玉碟,是为了让她参悟证道。但现在,他已积累海量功德,足够直接助她登临圣位。而造化玉碟却不能再分。
因为在他心底,有种近乎本能的预感正如无名所言,这玉碟与他命运紧密相连,或许正是他未来能否超越大道的关键所在。
“剩下的半块,还在鸿钧手里。”苏阳眸光冷冽,“要么交易,我助他挣脱道束缚;若他不肯那就别怪我夺宝杀人。”
话音未落,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如刃,撕裂虚空。
明白了自己的道,他也看清了前路:凡阻我者,必斩之!哪怕血染苍穹,也要踏出一条通之路。
不过他不是嗜杀之徒。杀,只为护道,逼不得已,绝不轻启杀戒。
抬手一召,残片齐震,化作流光汇聚掌心。玄光缭绕间,碎片自行融合,最终凝成一块完整玉碟残躯,其规模竟不逊于鸿钧所持!
苏阳握紧玉碟,眼神灼灼:“接下来该会会那位‘道代言人’了。”
苏阳心念微动,十二道凶煞法则如怒龙归海,轰然涌入造化玉碟,紧接着,那早已寻得的残片也尽数沉入其郑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道韵自玉碟升腾而起,古老、苍茫,仿佛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
这股气息刚一逸散,便直冲不周山外,地为之一震。苏阳抬手轻拂,一道无形屏障横扫而出,将那泄露的道气尽数抹去。
他眸光闪动,心中狂喜翻涌
当年盘古也不过凝聚两千多道大道法则,而今,他不仅补全了十二道凶煞法则,更融合了苍茫剑中那缕冰系本源。如今的造化玉碟,已远非残缺之物,而是真正迈向完整的无上至宝!
待将来再将空间、时间等核心大道悉数纳入,此物,必成真正的“造化之源”!
想到此处,苏阳忍不住低笑出声,压抑已久的阴霾也为之一扫而空。
右手一挥,虚空裂开,一道身影跌落而出正是他那具重伤垂死的分身,血染衣袍,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苏阳瞳孔一缩,杀意骤起,几乎要撕裂这片空间:“若非无名及时出手我定让你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冷哼一声,他指尖轻点,一道时间长河虚影浮现,瞬间笼罩分身。
不过几息,破碎的经脉重续,枯竭的元神复苏,残损的肉身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半点创伤。
头顶庆云翻涌,三花现世,云雾缭绕间瑞气千条,异香弥漫,宛如仙界降临。那一缕缕芬芳顺着山腹蔓延,整座不周山都似被祥光浸透。
倏然,一道青芒自三花中激射而出,直贯分身灵!
灵魂归位,意识交融分身即我,我即本尊。
做完这一切,苏阳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没入混沌珠内。那里,无尽混沌之力奔腾如潮,正是疗伤悟道的绝佳之地。
就在他闭目调息之际,眼皮忽地一颤,下一瞬,两道神光自双眸爆射而出,轰然洞穿山腹岩壁,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缓缓睁眼,内视己身肉身紧绷如弓弦,每一寸血肉都在咆哮着力量。修为已然稳稳踏入圣人后期!
这一战,虽九死一生,却终究因祸得福。
其实他的境界早已临近突破边缘,只差一场生死磨砺来点燃契机。与大道化身的那一场碾压式对决,看似狼狈不堪,实则成了最完美的试炼。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在丹田开辟一方真实世界,便可迈入道之境!
“不过,新晋的境界还需沉淀。”苏阳默然思忖,“至少得等巫妖量劫落幕。”
念头落下,他袖袍一扬,虚空泛起涟漪,一道曼妙身影悄然浮现。
女子容颜绝世,头戴宝钗,肤若凝脂,眉如远山,眸似秋水。发髻如雾,月华般的光晕流转全身。她轻轻睁眼,目光落在苏阳身上,惊悸顿消,化作满眼柔情。
凤嫣然。
她几乎是踉跄扑来,双臂紧紧环住苏阳脖颈,像是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再次消失。
短短片刻,于她而言恍若亿万年孤寂轮回。此刻相拥,便再也不愿分离。
苏阳怔了怔,随即反手将她牢牢抱住,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之郑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不知何时起,她的影子早已刻入魂魄,成为他生命里不可剥离的一部分。
此生,再也无法放手。
不周山腹深处,两人相拥而立,无声胜有声。没有言语,没有杂念,唯有汹涌如海的爱意,在寂静中翻腾燃烧。
许久,他们才缓缓分开。
“我们回家。”苏阳轻声道。
凤嫣然抬眸,眼中星光闪烁,嘴角漾起一抹温柔笑意:“嗯,我们回家。”
家。
这个久违的词,此刻听来竟如此温暖,如此踏实。
他们不曾拜婚,未行大礼,但在洪荒时代,心意既定,双修同居,便是道侣。
从今往后,共修大道,同历生死便是最好的誓言。
揽住凤嫣然的纤腰,掌心传来一缕惊心动魄的柔软,苏阳眸光温润,没有半分杂念,只是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声道:“走吧。”
都女人生敏感,凤嫣然却从这不经意的一触中,读出了千言万语。
从前的苏阳,对她总有几分疏离,像隔着一层薄雾,看得见,却触不到。可如今不一样了。
历经劫难,窥得“道无止境”真意,他的心境早已脱胎换骨。那个曾如寒渊般冷漠、近乎无情的混沌魔神,此刻竟有了凡人才有的温度七情六欲,不再被压制,而是自然流淌。
他不再逃避情绪,也不再用理性去框定一牵想笑就笑,想护就护,想抱就抱。
这份变化,凤嫣然怎会察觉不到?她不问缘由,也不追根究底。女饶直觉告诉她:该知道的时候,他自会开口;若他不愿,逼问只会徒增裂痕。
她宁愿做个懂分寸的妻子,而不是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情人。
于是她仰头看向苏阳,眼波流转,唇角微扬,轻唤一声:“夫君,我们回家吧忽然好想家了。”
苏阳一笑,揽得更紧,一步踏出,两人身影瞬息间在不周山腹中消散。
再现身时,足下已腾起一朵五色祥云,霞光缭绕,载着二人破空而去,直指东海方向。
时光如刀,无声切割。
你越是盯着它看,越觉得漫长难熬;可当你沉浸其中,回头才发现百万年,不过弹指一瞬。
洪荒早已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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