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仿佛完全停了,破烂的窗纸垂头丧气的歪在窗格两边,月色就从这个破洞里照进来,把两个饶影子合为一体。
“我很的时候,有一年爹爹回京述职,好不容易得了闲暇,带我上街玩耍”袁慧靠在杨知恒肩上,幽幽的着。
这一次,杨知恒没有推开她,只觉怀里的姑娘身子微微发抖,忍不住紧了紧手臂,把脸颊贴在她的头顶上。
“我喜欢了一支糖人,闹着要爹爹买下来,可是回府的时候,那支糖人已经化的不成样子,我就又哭又闹,满地打滚,爹爹再派人去买一支给我,可我就只要之前的那支,对我来,其他的糖人再好再甜,也不是原来的味道啦”
着着,想起再也没人能如此包容她,好容易有个真心喜欢的人,却又不知道喜不喜欢自己,一时间万念俱灰,眼泪簌簌而下。
房间里静谧无声,两个人谁也没有话,只是相拥着,静静的听着对方的心跳。
“后来呢”良久之后,杨知恒幽幽的道。
袁慧一愣,她想过杨知恒的无数种回答,却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什么?”
“我问你后来呢,那个糖人多少钱?你吃了吗?”
袁慧越发不知所措,想了想道:“我忘记了”
杨知恒道:“好吧,咱们假设那个糖人花了十文钱,你有十文钱吗?”
袁慧更加迷茫,实在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从身上摸了摸,摸出十几枚铜钱,一股脑给他,奇道:“你要钱干什么?”
杨知恒接过钱来,攥在手里,低下头看着她,认真的道:“你时候的糖人找不回了,我只好把自己赔给你了”
袁慧愣在原地,心越跳越是剧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你..........”她一双杏眼瞪圆了,满是不解。
“你不愿意就算啦”杨知恒故作不屑。
“你.....你把话清楚”袁慧一把扯住他,杏眼放光,声音颤抖。
“阿慧”杨知恒低下头,凝视着袁慧。
“过去的事我没有办法改变,不过我保证,你未来的每一个时刻,我都不会缺席”
桌上油灯的灯花忽然“啪”地轻轻爆响,迸出一星特别明亮的光,一股淡淡的香气氤氲开来,照亮了两人,他和她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对方的倒影。
袁慧低呼一声,纵体入怀,声音哽咽着道:“你.....你.......没骗我?”
杨知恒伸臂搂住了,柔声道:“以后我做你的糖人,一辈子不会化那种”
对于袁慧,他其实左右为难,她对他的感情,他完全能够体会到,不过绣画和郡主之事,梗在心里,让他不知如何是好,这个时刻他终于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把心一横,将来的事将来再,不顾一切的做出决定,顿感舒畅快意,两个抱在一起,一时浑忘了身外地。
沉浸在幸福中的一对男女,丝毫没有留意到,房间外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的后退,最后进了左边的屋子。
左边的屋子里和右边格局基本一致,老翁走到炕前,掀起炕席,摸索片刻,摸到一个铁环,用力一拉,“哗啦”一声,一个地洞露了出来,洞中一股香火之气铺面而来。
他嘴角一勾,抬腿上炕,顺着洞里的一架梯子爬了下去。
洞中燃着灯火,明亮至极,一盘火炕靠墙横着,东侧立着一座神龛,供着一个袒胸露肚,喜笑颜开的弥勒佛,这佛眼也不知是什么制作,黑漆漆的看着下面,有如真眼。
老翁点上几支香,对着弥勒佛拜了几拜,把香插进香炉里。
“吕香头今日似乎有什么好事,不如和在下,大家一起高兴高兴”灯光照不到的黑影中,一人缓缓走出。
这人一身白衣,发髻上簪着玉簪,身高五尺,相貌颇为英俊,正笑吟吟的看着老翁。
老翁转过身来,双手拢于胸前,五指张开,做出一朵莲花状。
“吕贤见过王会主”
王会主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道:“不须多礼,上面怎么回事,与我吧”
着走到火炕前,坐了下来。
“是”老翁吕贤毕恭毕敬。
“前番接到教主法旨,要属下等寻一鼎炉炼丹,本不知去何处觅得,幸赖教主洪福,今夜有一男一女借宿,属下见那女子相貌清丽,颇有书卷之气,料想是读过书的,更妙的是,属下观她眉宇间隐有英气,似非寻常闺秀,给教主做个鼎炉,倒也合适。”
王会主听罢,指尖在炕沿上轻轻叩了叩,似笑非笑:“鼎炉之事,你依例办便是。记住,人要‘鲜活’,莫损了灵性。”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寻常杂务,随即话锋一转:“我此来,另有教主法旨传谕。”
吕贤心头一凛,腰弯得更深:“属下恭迎教主法旨。”
王会主站起身,负手于昏暗的灯火间踱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钉:“去岁,紫金梁大哥在晋西聚三十六营义军,烽火蔽日。此乃运翻转之象。”
他顿了顿,目光在吕贤脸上一扫:“教主法身,已入义军,借其势播我教法。下一步……这南阳府,便是真空家乡显圣之地,亦是我教扎根之处。”
吕贤只觉一股寒意混着狂热自脚底窜起,喉头发干,伏地道:“属下……属下明白!无生老母在上,南阳府水路陆路交汇,民苦官贪,正是……正是播撒良种的好田地!”
那王会主微微一笑,走上来在吕贤肩上轻轻拍了拍,笑道:“你的功劳,我会细细记下,待禀明教主,自当重重有赏”
“属下不敢居功”吕贤拜了下去。
王会主眼光一闪,阴桀桀的一笑,火光摇曳中,更显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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