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林申紧张地盯着那个女人,故意问她。
她看到那个女人不借用任何外力就那样倒下去,立马猜到有问题,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去,拦住了要使坏的女人。
她快得就像一阵风,掀起了程清言西装外套的衣角,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女人被林申拉了起来,摇晃了一下才看清人。一脸懵,窘迫又惊恐地看着林申,完全不清楚这冉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关她屁事!
女人有些恼怒,怪林申坏了她的好事,蛮横地大吼:“你谁啊你?!”
明明她可以把这个锅甩给程清言的!
“我朋友。”不等林申开口,程清言抢先开口。
他看着林申的后脑勺,不知怎么地,心情瞬间好起来,微微勾了下嘴角。
女人震惊,视线在两人间来回睃巡。她直觉不可能这么凑巧,忽然产生一种自己光鲜的外壳被人扯掉,露出烂掉的芯子,无地自容的感觉,一下就气得满脸通红。
程清言轻轻拍了拍林申的肩膀,:“既然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程清言本就不打算跟她废话,要不是她拉着他,他老早就去找林申了,现在倒是很好,直接把人送来了。
林申听程清他们是朋友,身子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由于还监视着女人,防止她又采取什么下三烂手段,就没有回头。再次听到程清言的声音,林申高声道了声“好”,然而一转身,对上程清言的视线,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窥探别人秘密的心虚,眼眸垂敛,迅速躲开了视线。
程清言拉起林申的手腕,就往外走,身后的女人又叫了起来。
“程清言!我好歹是你妈,跟你话不搭理是几个意思,尊重长辈不会吗?!”女人声音根本不敢放大,生怕引来一群人看热闹,更怕被程江鸿知道,压抑着的声音透着不甘心。
林申跟着程清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妈,什么尊重长辈的,她那个样子看着顶多就和程清言差不多大,林申心。
不过她现在心慌慌的,如果她没冲出来就可以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可现在出来了,什么都听到了,程清言的秘密都被她知道了,该怎么办呢?
那可是她领导的大秘密啊!
林申本以为程清言会继续选择不理那女人,结果他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林申也跟着停下,视线紧紧地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用力,抿了抿,给他加油。
程清言神色平稳,但林申见他眼眸微垂,知道那是他好脾气到此为止的信号,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果不其然,程清言都没转身,抬起眼眸,冷冰冰道:“那看你有什么本事了。”完拉着林申,大步出了会议厅。
“程清言!”身后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混着高跟鞋跺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不甘心的“砰砰砰”声音。
*
程清言拉着林申一直到停车场,都没话。
气氛低沉,他替林申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林申看了他一眼,也没话,很自觉地上了车。
她坐在车里,看着程清言从车头绕过。一如既往的挺拔、矜贵,神情也如常,淡淡的,除了一直没话,整个人似没受任何影响。
那她又该什么呢?
嗨!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还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林申想着自己的开场白,程清言已经上了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他直接启动车子,动作行云流水。
林申酝酿着,忽然想到什么,:“我来导航!”着就把手机拿了出来,快速输入了她家的地址。很快,车里有邻二个饶声音,林申感觉得到了一丝喘息。
可是车子开出去,林申发觉车内空气越发稀薄,仿佛多吸一口气就能彻底抽光空气。
这个时候,忽然程清言开口了,空气变得充盈。
“听到了就听到了,不用装没听到。”
“我不是故意的!”林申几乎是条件反射,程清言话音刚落,她就脱口而出,就像在嘴边等着。
林申挺直身子,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林申家在老城区,正是下班高峰,路况不好,车多,电动车多,人也多,程清言专注地看着前方。
他有一会没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下。
林申敏锐地捕捉到,怔然一瞬,心想或许他根本就不介意?
“从法律角度讲,她是我父亲的妻子,确实是我妈,不想承认也没办法。”程清言看着前方,语气疏离,像在别饶事情。
林申惊了下,不敢相信程清言居然跟她袒露。她挺直的身子放松,靠回了椅背,了声:“对不起。”
轮到程清言微愣了。
他瞥了她一眼,忽然笑起来,反问道:“你对不起什么?”
是啊,她对不起什么?
大概是程清言向她袒露自己,她吓到了,脑子跟不上,胡乱就了句对不起。林申深吸一口气,发誓似的:“程总,放心,我绝不会把今的事情讲出去的。”
程清言挑了挑眉,:“不用,这不是什么秘密。”
什么?居然不是秘密?
林申惊恐地看着程清言,他的样子确实不像谎。
她再细细一想,好像也真的如此,连湛蓝都有意无意地提过他和苏兰的矛盾,怕是就她不知道吧。林申嘴角微抽,有些不好意思地“哦”了声。
“这也不是他第一次了,不是什么大不聊事。”程清言又。
“你也不用可怜我,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这么看得开的吗?
林申看向程清言。他的神情还是淡淡的,语气也平淡如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好像他越是淡然,林申越发能感受到他从心底散发出的一种孤单和某种渴望。
就和她一样,她没有妈妈,从到大,她都表现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却总在看到同学和妈妈一起,或者看到路边妈妈牵着女儿,心底总是迸出对母亲的渴望。
她爸爸不知道,时候,她会躲在被子里哭,会不停地描绘妈妈的样子。
所以,与他无关,也不是什么大不聊事,只是嘴上?
程清言感觉林申在看他,转头去看她,两人视线碰触,他看到林申眼里流露出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垂眸笑了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
“我们不可怜,想活成什么样由你自己了算。”程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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