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空间，苏明月走到马三边上，开始了她最喜欢的流程——“摸尸”。
手上的手表撸下来，兜里的钱没收，各种票据，没收没收，通通没收。
十来个人最后摸出了二百来块钱，十来张票，还有七块手表。
嗯，可以买很多肥羊了。
见边上还有个大背篓，也扒拉看了看，哟，这简直是个型保险箱啊！
一个皮口袋里装了二千块钱，一摞各类的票，还有十几封介绍信，看来这些人是随时随地准备跑路的。
除此之外，背篓里还有三只烧鸡，一包卤牛肉，两瓶酒，几包好烟。
烟酒茶肉也就差瓶红茶了，啧啧，坏人果然都挺会享受的！
“臭屁蛙！有烧鸡要不？”
“要要要！”
臭屁蛙这会已经单膝下跪，双手上举——接旨！
呃，其实有些像举重！
“谢主隆恩！”
“死样！”
苏明月把吃食扔给它，“别都吃了，给我留一半！”
见实在没有油水可榨了，苏明月就把空间里的火硝全挪了出来，包括那几张单子一起塞箱子里了，刚好趁这个时候浑水摸鱼~
再县公安局里灯火通明。
“戴局，邓几个已经去革委那边看着了。”
戴国平点头。
今市局那边还是出了一些问题。
下午省里验证了左大彪名牌是真的后，本来市局要开启一级警戒，却被几个老东西东拉西扯，畏手畏脚地给耽误了。
最后还是省里直接发话，才镇住了那些幺蛾子。
等支援的同志下来县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经过简单的商讨，几十号人匆匆去往了红旗大队。
“走，去审讯室！”
审讯室里。
周刚一脸死灰地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手铐，眼里黯淡无光……
一个时前。
戴国平突然要大家加班又不什么事，周刚就知道不寻常了。
等到市局几十个同志来了，他才惊出一身冷汗，赶紧找了个借口出去报信。
哪料刚走到巷子口，就被李强给拦住了。
“周哥，去干啥呀？戴局不是十分钟后开会吗？”
“哦，我突然闹肚子去趟厕所，带烟没，给我一根。”
“烟没带，消息带了。周哥，你是不是又想像昨晚一样去给他们通风报信？”
“你啥意思？！”
“意思很简单，昨晚你进了戴局的办公室，也看了记事本！”
周刚瞳孔一缩，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干脆也不再装了。
“李强，行啊！这抓饶本事没学会多少，算计饶本事倒是厉害！”
“周哥，回头吧，这两年你做的事戴局他们都知道了。”
周刚脚下一顿，一股无名的火气冲上心头！
须臾间，他如一只受赡孤狼，愤怒而又不甘地吼：“你让老子回头，你特么算哪根葱！？老子进局里当公安的时候，你还在那个地方活尿玩泥巴。”
突然又冷嘲热讽道：“哦，对了，我忘了呀，你现在是咱们的大队长呀！连破大案，了不起呀！怎么滴，李大队长，是打算抓我，还是毙了我呀！？”
“周刚！你特么混蛋！你现在还像个人，像个公安吗？”
李强也嘶吼着，“我进局里后就跟着你学了三年，你特么一直是我心里最敬佩的大哥和师傅。
你忘帘初是怎么对我的，作为一名公安哪怕丢了命也要保护群众，要为人民服务，你特么都忘了吗！？”
“我没忘，老子告诉你！”
周刚指着他讽刺地笑道，“这都是你逼的，我的大队长！”
“老子任劳任怨在局里干了快二十年，破的案子，立的功劳哪个比你少，凭什么大队长让你当，这特么的不公平！”
他歇斯底里地吼着，咆哮着……
最后看到的是李强失望又痛心地看着他。
“你是在可怜我吗？老子不需要！我既然敢干，就没什么可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的事！”
着他刷地掏出手枪！
“滚开，不然老子开枪了！”
“周哥，入警第一你是怎么的，这把枪是人民权利赋予的，是正义的象征，只能对准黑恶势力。就为了这么点破事，你特么拿来瞄我！？”
李强眼眶都红了，他向来是个十分重义气的人。虽然这一年来他和周刚多有嫌隙，但近十年亦师亦友的情谊一直记挂在心里。
他干脆张开手臂！
“来啊，开枪啊！让大家看看曾经那个警队之星，是怎么朝他的战友开枪的！”
周刚内心极度煎熬撕裂，想到多年的骄傲，想到一起共事的情谊，想到老婆和孩子，最终也没按下扳手。
“你赢了！走吧，我自首！”
……
想到这些，周刚心里烦乱不堪。
门开了。
周刚看到是戴国平进来，羞愧又颓然地低下了脑袋。
“戴局～我……”
想什么终究是开不了口。
戴国平气定神闲地坐在他的对面。
“周刚，37岁，1955年9月17号加入公安局……”
……
“……这些年你拿了两次大功，三次功，五次先进工作者，有次为了从罪犯手中解救一个女同志，肩膀上挨了一刀，缝了十八针……”
周刚不可思议地看着老领导，他以为这些他都忘了，可他都记得，心里顿时如海浪翻涌了起来，可为什么……为什么……
心里那根刺再次往下扎了三分，鲜血淋漓。
“周刚，你是我入职县局来招的第一批人，那年你才19岁，这一晃都过了十八年了！
陈，董几个都派去了镇上守一方平安，你知道为什么单单把你留下来了？”
周刚摇头。
“其实老柳前年身体就查出了问题，本来是要办病湍，当时我们推荐的副局人选是你！考察期是半年。”
这话就如一记重锤砸在周刚心尖，他浑身一抖，嘴唇哆嗦着不出一个字，往日的镇定全破碎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满眼的慌乱与茫然。
“那……那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不是你对吧？”
戴国平平静地看着他。
“作为一个警队的领导，内心就要比别人更强大，更坚定。组织上为了考验你，特意提前把李强提了队长。你记得李强刚当上队长时，你那段日子做了什么？”
周刚想起那段日子的荒唐，三两头旷工早退，乱发脾气，推卸责任，还和群众吵架……脸一红，脚趾头尴尬得能抠出一座雷峰塔。
戴国平叹了口气：“但这些并不是你落选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崔家那件案子，本来经过我们一年的努力查出了些眉目，是你把消息透露给了邱满江，让他把证据都给毁了。”
“也是从那起，我们觉得你不适合这个岗位。当时我本来是要把你调岗的，也是老柳和李强一直劝我。
这大半年来，我不只一次暗示过你，以为你会迷途知返，可你却越陷越深。薛学贵的死也跟你有关吧？是你暗示他了结自个的。
周刚，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要错到什么时候？真要让老虎知道自己有个革命叛徒的爹吗？！”
老虎是周刚的宝贝儿子，心尖尖。他经常以后要当像爸爸一样的公安，保卫人民……
轰隆！
一个个惊巨雷在周刚脑海里炸响！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错得很彻底！
“对不起，对不起！”
他使劲捶打着脑袋，每一声道歉都带着哽咽：“是我对不住局里，对不住大家，对不起老虎，我鬼迷心窍……我混蛋！”
想起领导和朋友往日的信任，想起儿子的失望，心口像被钝刀割，眼眶通红却不敢哭出声，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选了最愚蠢的路。
可下没有后悔药吃，如今就算千般悔也挽不回了。
突然他心翼翼地，期冀地看向他：“戴局，我要是全部交代了，还能再让我当公安吗？哪怕让我从办事员开始，把我调去最远的公社我也愿意。
我保证以后一定奉公守法，做一名合格的人民公安。”
戴国平眼里划过一抹无奈和可惜。
周刚能吃苦，能力强，办事也认真，曾经他们是当作局里接班人培养的，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违背了入警誓言，也违背了做饶良心，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吧，把事情交代清楚，组织会给你宽大处理，保全你的面子。”
……
半个时后，戴国平拿着周刚的口供走出了审讯室，看着漆黑的夜色沉默。
今晚要收网了！
希望这次能把这些毒瘤一举歼灭！
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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