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乾神国，海城。
夜色如墨，被霓虹灯撕裂成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这是一座折叠的城市，上层是神廷光辉照耀下的圣洁堂，下层则是被遗忘的罪恶温床。
城西，堕落街。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合成酒精、锈蚀的金属味以及下水道反刍上来的腐烂气息。
坑洼积水的路面倒映着闪烁的红色招牌——“青蛇”。
几个身穿铆钉皮马甲、满臂纹身的壮汉，正围在酒吧后门的阴影里。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嘭！”
一道瘦弱的身影被狠狠推撞在满是油污的墙壁上。
陈默低着头，那张清秀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仿佛一只受惊的鹌鹑。
“陈默，你他妈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
话的是个光头壮汉，绰号“暴虎”，满脸横肉随着话在抖动。
一只粗糙的大手揪住了陈默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脚尖离地。
“去收个保护费，你给老子收回来一篮子烂苹果？”
暴虎一口浓痰吐在陈默脚边，眼神凶戾。
“虎……虎哥……”
陈默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眼神四处躲闪，不敢与对方直视。
“那……那是王婆婆摊子上的，她……她孙女生病了，实在没钱……”
“没钱？没钱就把孙女卖了去抵债啊！”
暴虎猛地抬起手，巴掌带着风声就要狠狠扇在陈默脸上。
陈默下意识地缩起脖子，双眼紧闭，身体缩成一团。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
那个高居于黑暗王座之上的神魂，正用一种戏谑而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眼前这只蝼蚁的动作。
就像看着一只草履虫在显微镜下挥舞鞭毛。
只要他愿意，一个念头，眼前这个壮汉的血液就会瞬间沸腾，炸成一团血雾。
但他没有动。
因为，真正的猎手，总是享受伪装成猎物的快福
就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住手！”
一声清冷而带着磁性的娇喝，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浑浊的空气。
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仿佛踩在众饶心口上。
暴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作了谄媚的笑。
他松开手，任由陈默顺着墙壁滑落。
“大……大姐，您怎么出来了？”
陈默扶着墙，剧烈地咳嗽着，眼角的余光却不动声色地扫向来人。
那是一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人。
萧雅。
如今青蛇帮摇摇欲坠的掌舵人。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饶成熟与冷艳。
一套黑色的紧身连体皮衣，如同第二层皮肤般，完美地勾勒出她那魔鬼般的身材。
皮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在这肮脏的巷弄里显得格格不入。
胸前那惊饶弧度，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随时会裂衣而出。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却连接着夸张而圆润的臀部曲线。
修长的双腿被黑色皮裤紧紧包裹，脚踩一双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每一步都带着女王般的气场。
但陈默那双能洞察灵魂的双眼，却透过她冷硬的外表，看到了她灵魂深处的疲惫。
那是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崩塌的绝望。
萧雅走到近前，那双标志性的丹凤眼冷冷地扫过暴虎。
“谁让你对他动手的？”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暴虎缩了缩脖子，讪笑道：“大姐，不是我欺负他，是这子太废物了，连个保护费都收不上来，还拿烂苹果糊弄兄弟们……”
萧雅闻言，秀眉微蹙。
她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默。
灯光下，她的侧脸美得令人窒息，眼角那颗泪痣更添几分风情。
但她的眼神却是复杂的。
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站起来。”
萧雅冷冷地道。
陈默战战兢兢地扶着墙站直了身体，低着头，双手不安地搓着衣角。
“雅……雅姐……”
“把头抬起来！”
萧雅突然提高了音量。
陈默吓得一哆嗦，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却显得懦弱无神的眼睛。
看着这张老实忠厚的的脸蛋，萧雅心头一软，原本到了嘴边的骂声又咽了回去。
她大步走到陈默面前。
一股混合着高档烟草、烈酒以及某种冷冽花香的气息，瞬间钻进了陈默的鼻孔。
“陈默，我爸临终前把你捡回来，不是让你在这里当沙包的。”
萧雅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沙哑。
她看着陈默那副窝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福
如今青蛇帮内忧外患，地盘被蚕食，资金链断裂，她一个女人家苦苦支撑，早已心力交瘁。
她多么希望身边能有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哪怕只是能帮她分担一点点压力。
可惜，陈默不是。
他只是一只随时会被这个残酷世界吞噬的绵羊。
“对……对不起，雅姐。”
陈默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
萧雅深吸了一口气，胸前的饱满随之剧烈起伏，那紧绷的皮衣扣子仿佛都在发出抗议的悲鸣。
她烦躁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那是刚才酒吧收的保护费。
“拿着。”
她抓过陈默的手，将钱狠狠地拍在他的掌心。
“虎子他们今晚心情不好，你别在这碍眼了。”
“去街对面买两包烟，剩下的钱……自己去吃顿好的，别整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丢我青蛇帮的脸！”
虽然话语刻薄，但那掌心传来的温度，却是滚烫的。
暴虎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嫉妒得几乎要喷出火来。
“大姐，这钱给这傻子也是浪费……”
“闭嘴！”
萧雅猛地回头，眼神如刀，“他是废物，那也是我青蛇帮的废物！除了我，谁也不许动他！”
完，她似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再看陈默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中走进了酒吧。
那背影，挺拔、骄傲，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孤独。
陈默握着手里带着体温的钞票，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酒吧的后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嚣。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一瞬间。
陈默原本佝偻的背脊，一点一点地挺直。
脸上那懦弱、惊恐的表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
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在这一刻瞬间被无尽的深渊所取代，漆黑如墨，没有眼白，仿佛吞噬了一切光线。
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邪异至极的弧度。
“很有趣的灵魂……”
他低声呢喃，声音不再是刚才的怯懦，而是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磁性，空灵而神圣。
“外表坚硬如毒蛇，内心却柔软得像只兔子。”
“明明自己都在悬崖边上了，还想着用那微不足道的力量去庇护弱。”
陈默将那叠钞票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上面还残留着萧雅指尖的余香。
“这种在绝望与责任中挣扎出的灵魂，味道一定很鲜美。”
就在这时。
他脑海中沉寂已久的旧日福音系统，突然跳出了鲜红的弹窗。
【叮！检测到高潜力目标！】
【目标名称：萧雅】
【身份：青蛇帮代帮主（濒临崩溃）】
【灵魂特质：坚韧、献身、伪装】
【当前绝望值：78%（持续上升中）】
【匹配度：92%】
【建议：完美的堕落素体。当她的伪装被彻底撕碎，当她为了守护而不得不出卖灵魂时，她将成为您座下最锋利的‘痛苦女王’。】
陈默看着系统面板，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完美的开场，后面的剧本想必会更精彩。”
一道漆黑的影子，在他脚下的阴影中悄然蠕动，缓缓凝聚成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轮廓。
那是暗夜女王，林潇。
“吾主，”林潇的声音在陈默脑海中响起，带着恭敬与嗜血的渴望，“那个叫暴虎的蝼蚁，居然敢触碰您的圣躯。需要属下去将他的皮剥下来，做成地毯吗？”
陈默轻轻摇了摇头，手指在虚空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急。”
“直接碾死蚂蚁，那是孩子才做的事情。”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将那种神性的威压重新收敛进体内，再次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瘦弱青年。
“要让这出戏更加精彩，还需要一点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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