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已踏出千里。
上古空间大神通《虚空大挪移》满级之后，地之间，不过几步之遥。
腊月二十八，京城已在眼前。
从草原归来，已过去两月。
这两月间，陈没有直接回宫，而是顺路巡视了宣府、大同、蓟镇三边，检阅军备，加固边防。
直到年关将至，才踏上归途。
腊月三十，除夕。
紫禁城张灯结彩，喜庆气氛笼罩整座宫城。
中极殿内，文武百官齐聚。
这是开元三年的最后一场大朝会，也是年终总结宴。
陈高坐龙椅，一身明黄常服，神情平静。
“诸位爱卿。”
大殿安静下来。
“今日除夕，本该些喜庆话。但朕想了想，还是先这一年……大明都经历了什么。”
他抬手，周云捧上一份奏报。
“开元三年正月十六，朕率军南下，平定江南白莲教之乱。历时三月，捣毁太湖总坛，抓捕邪教徒一千二百人，处决首恶三百七十四人。缴获赃款折算白银两千一百余万两。”
数字一出，百官震动。
两千万两！
这几乎是国库两年的收入！
“这些钱，朕留下大半。”
陈继续，“三成补偿受害百姓，七成投入江南建设，修堤坝、办学堂、建慈济堂、设发展基金。如今江南民心渐稳，新政推行顺利。”
杨廷麟出列：“启奏陛下，江南各府县学堂已建成四十七所，招收学子三千余人。太湖堤坝重修工程已完成三成，预计明年汛期前可竣工。”
陈点头：“做得好。”
他翻开第二页。
“二月，朕北上草原。额哲大汗遭弟阿布奈毒害，草原内乱。朕率军平叛，诛阿布奈，扶幼主布尔尼继位，重订盟约，设互市监，派农技官、兽医官百人助草原发展。如今草原安定，盟约已固。”
兵部尚书孙传庭出列：“陛下，三边总兵奏报，草原各部皆遵盟约，互市兴旺。上月，仅张家口互市，交易额就达白银三十万两。”
“好。”
陈眼神微动，“互市繁荣，边关才能安宁。”
第三页。
“四月至九月，朕西巡西漠，发现所谓‘黑沙汗国’实为魔气污染之地。百万生灵异变，三处封印节点破损。”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朕以人手段，布阵千里，净化魔气，重铸封印。耗时七日，灭魔百万，西漠重归太平。”
“并解决了处于那几处地方的已经发现的封印。”
这话得轻描淡写，但百官听得脊背发凉。
灭魔百万。
重铸封印。
这就是人境的力量？
“陛下神威！”
众人齐声高呼。
陈摆摆手，翻开最后一页。
“此外，格物院符文量产已铺开，军中铠甲、兵器皆刻基础‘坚韧’、‘锋锐’等符文，战力提升三成。大明武道科举顺利举行，录取武进士三百二十人，其中罡气境七人，已补充各军。”
“南洋水师重建完成，新式战船三十艘已下水。市舶司在杭州、苏州、南京设立，上月关税收入……十五万两。”
一条条，一项项。
开元三年，大明确实做了很多事。
平江南、定草原、靖西漠、兴格物、开科举、重建军……
“这些，是在座诸位与朕，一起做到的。”
陈放下奏报，“所以今日这年终宴，诸位当得起。”
他举起酒杯：“朕敬诸位一杯。”
“臣等不敢！”
百官慌忙举杯。
一饮而尽。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但陈的心思，早已不在宴席上。
他内视己身。
人境初期。
这个境界，他是在太湖的一座岛屿上突破的。
南洋的那尊水魔的魔血在国阅帮助下，陈虽能炼化，但其中存在的规则之力却是对他造成了极大的压迫。
但那种来自地规则的压迫，反而成了他打破桎梏的契机。
这大半年来，他多次动用满级《虚空大挪移》，对空间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
从最初的一次挪移百里，到现在一步千里，几乎触摸到他当前境界挥使空间法则的极限。
而净化西漠魔气、重铸封印的过程，让他对净化法则这道新的法则有了领悟。
那不仅是驱散污秽，更是重塑秩序，是让混乱重归有序的规则之力。
两者结合，他隐约触摸到了人境中期的门槛。
只需一个契机。
或者……一次深度闭关。
他便能突破。
武道修行至法相之境，便再无取巧之路。
需以心观地，从山川湖海、草木枯荣中悟出一缕独属自己的“意”。
意成则力生，真元与神魂相合，终铸本我法相！
那既是武道的显化，亦是武者心性的倒影。
便是陈亦是通过宫传承，再加上满级功法，先是领悟了众生相，后又蜕变成薪火帝君法相。
之后法相通玄，方可窥见神通门径。
至此，一招一式皆蕴规则，举手投足可引地之力。
世人称其为“宗师”，非只因武力超绝，更是因其道已初成，能以地为炉，淬炼己身，褪去凡胎浊骨。
领悟的神通越多，蜕变的速度越快，对于常人来，这一境界就是靠磨，而陈则是在系统的帮助完成这一境界的快速蜕变。
而后身合地，方为人。
到此境界，呼吸即风云，心动即雷霆。
超凡脱俗，与道同游，是为武道至尊，意味武道之极。
然陈早已经通过宫传承知晓，大道无涯，人亦非终点，哪怕是其上的那个武圣境界，亦只是另一重地的起点。
陈记得宫传承之中有一句的好——大道无涯，前路漫漫，唯道心不灭者，能见真章。
“陛下。”
杨廷麟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臣有一事禀报。”
“。”
“江南新政推行顺利，但田亩国有之策，仍遇到些许阻力。有些士绅虽不敢明面反抗，却暗中拖延，不愿配合清丈田亩。”
陈眼神一冷：“名单。”
杨廷麟递上一份密奏。
陈扫了一眼，上面有十七个名字，都是江南有影响力的士绅，其中三人还是致仕官员。
“交给夜不收。”
陈淡淡道，“正月十五之前，朕要他们主动配合。若不配合……你知道该怎么做。”
“臣明白。”
杨廷麟退下。
陈望向殿外。
夜色已深，雪花飘落。
开元三年，就要过去了。
这一年，他几乎没怎么在京城待过。
不是在江南平乱，就是在草原定边，要么就在西漠净化魔气。
累吗？
当然累。
但值得。
至少现在，大明内部初步稳定，外部威胁暂退。
南洋西夷被打残，草原臣服，西漠太平。
虽然白莲教还在暗处，虽然“归墟之眼”的威胁仍在，虽然全球封印的压力如悬顶之剑……
但至少，他争取到了时间。
“时间……”
陈喃喃自语。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人境寿三千载，他有的是时间。
但大明没有，下苍生没樱
封印还能撑多久？
白莲教下一次出手是什么时候？
那些上古暗灵，会不会提前破封？
他不知道。
所以他必须更快，更强。
“系统……”
陈心中默念。
明，就是开元四年正月初一。
每年的这一，系统都会给出一次满级功法选择机会，他可在此刻，选择一项已接触或知晓的功法\/武技，直接提升至满级境界。
去年，他选了《虚空大挪移》这门上古空间大神通，这才有了纵横下、瞬息千里的能力。
今年呢？
他需要什么？
是更强的攻击手段？
还是更深的修为境界？
或者是……一些能应对“本源之暗”的东西？
宴席持续到子时。
当更鼓敲响，宣告开元三年正式结束时，百官齐跪：“恭祝陛下新年安康！大明国运昌隆！”
陈起身，走向殿外。
雪花落在肩头，冰凉。
他望向南方，望向了南京方向。
“无生圣母……”
“徐……”
“还有那个‘归墟之眼’……”
“你们等着。”
他转身，走向乾清宫。
背影在雪夜中，如一座孤峰。
寝宫内，烛火摇曳。
陈盘坐榻上，闭目调息。
体内人之力如江河奔涌，规则之力在经脉中流转。
人境初期的修为已至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但他没有强行突破。
他在等。
等明的选择。
等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契机。
殿外，雪花越下越大，覆盖了宫城，覆盖了京城，覆盖了整个北国。
开元三年，结束了。
而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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