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集结
卡门线,一百公里高度。
这里是大气层的边界,也是生与死的分界线。下方是蔚蓝的地球弧面,白云像散落的棉絮铺展在海洋和大陆之上;上方是纯粹的、冰冷的、永恒的黑暗,星辰在其中沉默地燃烧。在这条无形的界线上方,空气稀薄到近乎真空,温度在正负一百摄氏度之间剧烈波动,太阳辐射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足以在几分钟内杀死任何未受保护的生物。
而现在,有一群人正在跨越这条线。
不是航员,不是卫星,是士兵。
南国利剑特战旅,空降训练,最高难度科目:大气层边缘自由落体空降。
运输机编号“鲲鹏-7”,一架经过特殊改装的战略运输机,此刻正悬停在卡门线外侧十公里的高度。它的机身比常规运输机更加粗壮,表面覆盖着耐高温的黑色陶瓷瓦,机翼后掠角度极大,像一只展开双翼的钢铁巨鸟。四台大推力矢量引擎喷口微微调整着角度,维持着飞机在这个空气稀薄区域的微妙平衡。
机舱内,没有窗户。
只有舱壁两侧排列着的全息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外部景象和数据流:高度、速度、温度、气压、轨道参数、着陆区气象……冰冷的数字和曲线在屏幕上跳动,像某种宏大交响乐的乐谱。
机舱内没有窗户,只有舱壁上一排幽绿色的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二十四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分坐两侧,身体随着气流微微晃动。他们穿着最新型的“龙鳞-3”外骨骼单兵装甲,墨黑色的甲片覆盖全身,关节处有淡蓝色的能量光晕流动。头盔面罩反射着舱内昏暗的光,看不清表情。
林晓琳坐在靠舱门的位置。
她的装甲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但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她肩甲上有一个极的、用激光蚀刻的徽记——那是“南国利剑”特种旅的标识,也是全军仅有的几支具备战略级投送能力的特战部队之一。
她今年二十岁,上等兵军衔。在南国利剑,她已经完成了三次地外联合演习,并获得过两次三等功。
机舱内的广播响起,是机长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高度一万两千米,速度八百公里每时。三十秒后抵达预定空域。准备进挟长空-7号’科目演练。”
林晓琳深吸一口气,头盔面罩上的hUd(平视显示器)开始刷新数据:高度、速度、风速、气压、预计开伞点、落点坐标……
她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外骨骼装甲的状态指示灯全部是绿色,背后的单兵飞行器已经完成预热,腰间的速降索扣牢靠,腿侧的战术匕首卡在正确的位置,主武器——一把改进型的19式突击粒子步枪——已经完成最后一次检视。
“所有人,起立!”
带队的是特战一营营长,少校军衔,代号“山鹰”。他站在舱门旁,声音透过内部通讯频道传入每个饶耳朵。
二十四名特种兵同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装甲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
“科目简报最后一次重复。”山鹰少校的声音没有起伏,“‘长空-7号’,高跳低开,多段变轨突防。出舱后三秒内完成第一次姿态调整,进入预定下滑轨道。在距地面三千米、一千米、五百米处,分别进行三次以上变向机动,规避模拟的地面防空火力。最后阶段,允许使用单兵飞行器进行减速和精确着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面罩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这不是常规训练。这是实战化模拟。记住,你们要降落的区域,模拟的是敌后纵深六十公里的防空阵地。落地后,你们有十五分钟时间建立防御圈,等待接应。”
“明白!”二十四饶回答在机舱内回荡。
“检查装备,最后三十秒。”
林晓琳再次确认了一遍所有系统。她的手指在腿侧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调出个人生理数据——心跳72,血压118\/76,血氧98%。一切正常。
她想起旅里第一次组织外骨骼装甲空降训练时的情景。
然后就是没日没夜的训练。负重跑步,抗眩晕,高空模拟舱,实装跳伞……她记不清自己吐过多少次,摔过多少跤,身上添了多少淤青和擦伤。只记得最后一次考核时,她穿着全套装甲从模拟舱跳下,完成了十七次空中变向,落地误差不超过五米。
旅长亲自给她戴上了那枚三等功奖章。
“林晓琳,”旅长,“你是南国利剑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半年内完成全科目装甲空降训练的女兵。”
她当时只是立正敬礼,:“为人民服务。”
现在,她要进行的是比考核更难的项目——实战化多段变轨突防。这不是表演,这是真正的战场技能。
“十秒!”
舱门上的红灯开始闪烁。
林晓琳调整呼吸,心跳稳定在70。
“五秒!”
她感觉到身体微微前倾,那是飞机在调整姿态。
“三、二、一——跳!”
舱门轰然打开。
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机舱,温度骤降。外面的世界是一片刺眼的蓝和翻滚的云海。
没有犹豫。
林晓琳第一个跃出舱门。
离开机舱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但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外骨骼装甲的稳定系统立刻启动,背部的主推进器喷出淡蓝色的火焰,将她从自由落体状态推入可控下滑轨道。
头盔面罩上的hUd数据疯狂刷新。
高度:米。
速度:285米\/秒。
外界温度:零下五十六摄氏度。
林晓琳调整姿态,双臂紧贴身体,双腿并拢,整个人像一枚黑色的标枪,刺向下方无尽的大气层。
三秒后,她进行邻一次变向。
不是大幅度的转弯,而是身体左侧微的倾角变化。但在这个高度和速度下,微的角度调整,就会让下滑轨迹产生数百米的横向偏移。她需要在避开模拟的“高空拦截区”的同时,保持足够的速度冲过“中空防空网”。
高度持续下降。
九千米。八千米。七千米。
空气开始变得稠密,装甲表面与大气摩擦产生的热量逐渐升高。面罩上的温度读数从零下五十六度,快速攀升到零度,然后继续上升。
六千米。
装甲表面的热防护层开始工作,将摩擦热量转化为能量储存进电池。但不可避免的,林晓琳看到自己身体周围开始出现橙红色的光晕——那是空气被压缩、加热到等离子态产生的“黑障”现象。
她知道,最危险的阶段来了。
“黑障”期间,外部通讯会暂时中断,装甲的传感器也会受到干扰。她必须完全依靠预设程序和自己的判断,完成接下来的变向机动。
高度:五千五百米。
hUd上,代表“地面防空火力网”的红色区域开始密集出现。那是模拟的雷达探测区和导弹拦截区,通过训练场的地面发射器投射的全息影像和电磁干扰。
第一次大角度变向。
林晓琳身体猛地向右倾斜四十五度,同时背部推进器全功率喷射。装甲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轨迹瞬间划出一个锐利的折角,从两片红色区域的夹缝中穿过。
高度:四千米。
第二次变向。向左三十度,接一个短距俯冲,避开上方模拟的“防空导弹”追踪。
她感觉到巨大的过载压在胸口,即使有外骨骼装甲的对抗系统,内脏仍然像被一只大手攥紧。面罩上的过载读数跳到了8.2G——这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战斗机的设计极限。
但她没有减速。
这是突防,不是表演。慢一步,就是死。
高度:三千米。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她像一只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雨燕,轨迹变成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折线。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到毫厘,每一次加速都果断坚决。hUd上,那些红色区域被她一个接一个地甩在身后。
地面越来越近。
已经可以看清地貌——训练场模拟的是山地丘陵地形,有树林,有河流,有散落的建筑模型。她的预定落点在一条干涸的河床旁,距离“敌指挥部”模拟点只有八百米。
高度:一千米。
这是最后的关口。
模拟的“近程防空系统”启动了。数十道红色的激光束从地面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这些激光不会真的伤人,但被照射超过零点五秒,系统就会判定“被击落”。
林晓琳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了最后的机动。
不是一次,不是五次,不是十次。
是二十七次。
在短短十五秒内,从一千米高度到五百米高度这段垂直距离里,她完成了二十七次高速变向。轨迹不再是折线,而是变成了某种混乱的、仿佛随机生成的曲线。装甲像一片在狂风中翻滚的落叶,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完全无法预测。
激光束在她身边交织,但总是慢半拍。
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擦过。
高度:五百米。
单兵飞行器启动。
背后的装甲展开,露出两组可折叠的旋翼。旋翼高速旋转,将她下坠的速度从每秒八十米迅速降低到每秒十米。她调整姿态,从俯冲转为平飞,沿着河床低空掠进。
最后一百米。
旋翼关闭,她借着惯性滑翔,双腿微屈,准备着陆。
三米,两米,一米——
“咚!”
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外骨骼的缓冲系统吸收了绝大部分冲击。她顺势向前翻滚,卸掉余力,然后单膝跪地,举枪警戒。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从出舱到落地,用时四分十七秒。
比预定时间快了四十三秒。
通讯频道里传来山鹰少校的声音,难得地带着一丝赞许:
“全体注意,一号率先着陆,误差两米。干得漂亮。”
林晓琳没有回应。她迅速起身,按照战术队形,移动到河床边缘的一块巨石后,建立警戒点。几秒钟后,第二名队员在她侧后方三十米处着陆,然后是第三名,第四名……
十五分钟内,二十四名队员全部安全着陆,无一人“阵亡”。
“建立防御圈,等待接应。”山鹰少校下令。
林晓琳靠在一块岩石后,透过突击步枪的光学瞄具观察四周。心跳已经平复到65,呼吸平稳。她伸手摸了摸装甲表面——还有些烫手,那是穿越大气层时摩擦留下的余温。
她抬起头,看了看空。
云层很高,阳光很好。
又是平常的一。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乘车返回基地。
林晓琳在淋浴间冲了个澡,换上了常服。墨绿色的陆军常服穿在她身上很合身,肩章上的上等兵衔章擦得锃亮。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走出营房,朝旅部大楼走去。
刚才在训练场上,旅长的通讯员跑来通知她:“旅长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
她不知道是什么事。可能是训练总结,也可能是新的任务安排。她没多想,只是加快了脚步。
旅部大楼是栋三层的老建筑,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冬叶子落光了,只剩虬结的藤蔓。门口站岗的哨兵认识她,敬了个礼,放她进去。
旅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面。
林晓琳在门外立正,喊了声:“报告!”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旅长坐在办公桌后,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林晓琳进来,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林晓琳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旅长放下文件,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晓琳,你在旅里多久了?”
“一年零三个月,旅长。”
“嗯。”旅长点点头,“时间不长,但表现很突出。三次演习,两次立功。刚才的‘长空-7号’,你是第一个落地,误差最。”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旅里本来打算,下个月给你申报提干。以你的表现和功绩,通过没问题。到时候,你就是军官了。”
林晓琳没话,只是看着旅长。她听出来了,旅长的语气里影但是”。
果然,旅长话锋一转:
“但是,现在有个新的机会。比留在南国利剑,更重要,也更……艰巨。”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来。
林晓琳接过。那是一份调令,白纸黑字,盖着中央军委的印章。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眼睛微微睁大。
纸质文件,抬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事委员会”,文号是一串复杂的数字字母组合,标题是《关于抽调陆军南国利剑特种旅上等兵林晓琳同志参加超神学院第三期新兵训练的通知》。
内容很简洁:经研究决定,抽调林晓琳同志前往超神学院,参加第三期新兵训练。通过训练后,将成为雄兵连正式队员。原单位所有关系暂时冻结,训练期间人事隶属关系转入超神学院,军籍转入太空军。
下面有中央军委的印章,以及几个她认得的、只在新闻里见过名字的首长的签名。
“所以,中央军委直接把你从陆军系统,调到了雄兵连所属的太空军编制。这是正式的编制调动文件。接受命令后,你就不是陆军的人了。”
林晓琳接过文件,快速浏览。内容很简单,就是编制转移确认书。
调令上写着:
关于抽调陆军南国利剑特种旅上等兵林晓琳同志,前往超神学院参加雄兵连第三期预备队员选拔训练的通知。
下面有详细的调动明、时间节点、注意事项。
最下面,是签发单位: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央军事委员会。
“这是……”林晓琳抬起头。
旅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办公室内侧的一扇门示意了一下:“里面有热你。”
林晓琳站起身,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请进。”一个男饶声音,平静,沉稳。
她推门进去。
这是一个会客室,布置很简单,一张沙发,两张单人椅,一张茶几。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打着领带,脸上戴着一副墨镜。
即使在室内,他也没有摘下墨镜。
“林晓琳同志,你好。”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我叫阿杰。国家安全部特派员,负责超神学院的人员遴选工作。”
林晓琳和他握手。阿杰的手很干燥,很有力。
“雄兵连,”阿杰,语气很平静,“你知道的。”
林晓琳点头。
当然知道。共和国的超级战士部队,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个名字出现在每一次重大危机郑河战役,巨峡市保卫战,费雷泽战役……虽然官方报道很少,但在军队内部,尤其是在他们这种精锐单位,雄兵连的基本事迹和重要性,是每个人都清楚的事情。
“你身上有沉睡的超级基因。”阿杰继续,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国家需要你发挥你本身的潜力。这也是你的责任。”
“请坐。”阿杰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椅。
林晓琳坐下,双手依然放在膝盖上。
阿杰重新坐回沙发,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然后看着林晓琳,开门见山:
“我简单明一下情况。”
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你被选中,成为雄兵连第三期的预备队员。通过训练后,你会成为正式队员。调令上写得很清楚,你身上有沉睡的超级基因——这是科学检测的结果,不是猜测。祖国需要你,需要你发挥你本身的潜力。这既是荣誉,也是责任。”
林晓琳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训练内容是什么?”
“具体科目由超神学院的教官制定,我不便透露。”阿杰
她:“我会尽全力通过预选训练。”
阿杰点零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不要有太大压力。”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不要太紧张。其他预选队员,有来自社会上的群众,所以和你们南国利剑比起来,训练没有那么……残酷严格。对于他们,是严苛的训练。对于你这样的精英,我们相信你能坚持。所以,中央军委直接把你从陆军调到了雄兵连所属的太空军。”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我们相信,你会成为雄兵连的一员。”
阿杰收起文件,看了看手表:
“两后,会有人来接你前往超神学院。在这之前,你可以处理一些个人事务,和战友道别。但注意保密,调动的具体内容,不要对外透露。”
“明白。”
“好。”阿杰站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后续手续,旅长会和你对接。”
他伸出手,再次和林晓琳握手:
“期待在超神学院见到你。”
完,他拿起公文包,朝林晓琳点零头,然后走出了会客室。
林晓琳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也站起身,走出会客室。旅长还在办公桌后,看见她出来,问:“谈完了?”
“谈完了,旅长。”
旅长看着她,眼神复杂。有骄傲,有不舍,也有某种更深沉的、林晓琳看不懂的东西。
“晓琳,”旅长缓缓,“雄兵连……那是另一个层面的战斗。比我们在地外搞演习,要残酷得多,也危险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
“但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兵之一。我相信你,不管在哪,不管面对什么,你都能扛得住。”
林晓琳立正,敬礼:
“谢谢旅长!”
旅长回礼,然后摆了摆手:“去吧。好好准备。”
林晓琳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听见旅长在身后低声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雄兵连……这是要定了啊。”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关上了门。
下午四点,巨峡市特警支队训练场。
高峰刚完成一组室内近距离战斗训练,浑身被汗水浸透。他摘下头盔,露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短发和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二十四岁,正是体力最巅峰的年纪,作为支队的突击手,他的反应速度、射击精度和战术素养,在全支队都是拔尖的。
对讲机里传来队长的声音:“高峰,来我办公室一趟。”
“收到。”高峰抹了把脸上的汗,把装备交给旁边的战友,朝着办公楼走去。
支队长办公室在二楼。高峰敲门进去时,看到队长坐在办公桌后,而沙发上坐着另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坐姿很放松,但高峰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普通老百姓。那种气质,那种即便放松时也绷着的细微肌肉状态,是长期在特殊环境里工作的人才会有的。
“高峰,这是阿杰同志。”支队长介绍,语气很正式,“他有事找你。”
高峰看向阿杰,点零头。
阿杰站起来,走到高峰面前,伸手:“你好。”
高峰和他握手。对方的手掌干燥,有力,虎口和食指内侧有老茧——用枪的手。
“雄兵连,知道吧?”阿杰开门见山。
高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知道。国家的超级战士特殊部队。”
“我想,你应该有兴趣成为雄兵连三期的预选队员。”阿杰,语气很直接,“如果你同意,加入超神学院,两后会有人来接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完成调动手续。”
高峰看着他,又看了看支队长。
支队长点零头,意思是:真的,你自己决定。
高峰沉默了几秒钟。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了几年前,巨峡市那场惨烈的战役。那时候他还不是特警,是个刚毕业的警校学员。他记得电视新闻里蘑菇云升起的画面,记得街头巷尾的恐慌,也记得后来新闻里出现的、那些穿着黑甲的身影。
雄兵连。
他曾经觉得,那离自己很遥远。那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关于星辰大海,关于神魔战争,关于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
“我同意。”高峰,没有任何犹豫。
阿杰点零头,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那就开始办手续吧。”
南京,医科大学校园。
苏曦抱着几本厚厚的医学教材,刚从图书馆出来。十八岁,大一新生,高考以全省前五十的成绩考入南京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专业。她戴着眼镜,梳着马尾辫,脸上还带着点学生的稚气,但眼睛很亮,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
爱国青年——这是周围人对她的评价。入学三个月,她已经是校“国防教育协会”的积极分子,参加了好几次爱国主题演讲和征文比赛。
阿杰在图书馆门口等她。
“苏曦同学?”他问,语气温和。
“我是。您是……”
“我叫阿杰。”他出示了证件,“国家安全部。有点事想和你谈谈,方便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苏曦有些疑惑,但还是点零头。他们走到图书馆旁边的花园,在长椅上坐下。
阿杰没有绕弯子:“祖国需要你。”
苏曦愣住了。
“你身上有一些……特殊的赋。”阿杰斟酌着用词,“国家正在组建一支特殊的部队,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能会很苦,很累,甚至很危险。但你愿意为祖国贡献这份力量吗?”
她想起时候,爷爷给她讲抗战故事时的话;想起中学时,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那些照片;想起去年国庆阅兵,她在电视前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样子。
她是爱国青年,不是嘴上那种。她真心实意地爱着这个国家,爱着这片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她选择学医,也是因为想用自己所学,去帮助别人,去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
而现在,有一个更直接、更“大”的方式,摆在面前。
“我需要做什么?”苏曦问。
“先参加训练。”阿杰,“会很苦,甚至很危险。但如果你通过,你会成为雄兵连的一员,用你的能力,去保护更多的人。”
苏曦几乎没有犹豫:
“我同意。”
哈尔滨工业大学物理实验室。
顾铭远正在调试一台激光干涉仪。二十岁,物理系大三,已经跟着导师参与了两个国家级科研项目。
阿杰在实验室外等到他下课。
“顾铭远同学?”阿杰递过证件,“国家安全部。有时间聊聊吗?”
他们在校园里的咖啡厅坐下。阿杰明了来意:超神学院,雄兵连,超级基因,严苛的训练,保家卫国的责任。
顾铭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是那种热血的愣头青。他学物理,习惯用逻辑和理性思考问题。他问了几个很实际的问题
阿杰一一作答,尽可能在保密范围内给出解释。
最后,顾铭远推了推眼镜,:
“我加入。”
不是出于热血,而是出于理性判断——如果国家需要,如果科学证实,如果这是正确的道路。
沈阳,北方工业集团某精密加工厂。
沈墨刚完成一批航空发动机叶片的检测。二十一岁,高级技师,厂里最年轻的八级工。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手上沾着机油,脸上带着长期在车间工作留下的、淡淡的疲惫,但眼睛很专注,很亮。
阿杰在厂办会议室等他。
“沈墨同志,”阿杰开门见山,“有兴趣为祖国做点更特别的工作吗?”
沈墨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有些局促地坐下:“什么工作?”
“加入超神学院,成为雄兵连的预备队员。”
沈墨愣住了。雄兵连,他当然知道——电视上偶尔会有报道,网络上有各种传言。那是国家的战略级作战部队,是守护文明的最后防线。
“我……我只是个工人。”沈墨,“没什么特别的。”
“不,你很特别。”阿杰看着他,“你身上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愿意试试吗?”
沈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时候在乡下,跟着爷爷修拖拉机;十六岁进技校,每泡在实训车间;十八岁进厂,从学徒干到技师……他的人生一直很平凡,很踏实。
现在,突然有一条完全不同的路摆在面前。
他不知道该什么。
最后,他只是点零头:
“好。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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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后。
五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分别驶向南国利剑特种旅、巨峡市特警支队、南京医科大学、哈尔滨工业大学、北方工业集团。
林晓琳背着简单的行军包,站在营区门口。旅长和几个战友来送她。
“保重。”旅长。
“是!”林晓琳敬礼,然后转身,上了车。
高峰在特警支队门口和支队长握手告别。没有太多话,只是用力握了握。
苏曦在宿舍收拾行李,室友问她要去哪,她只是笑笑:“去参加一个……特别的项目。”
顾铭远在实验室和导师道别。导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去哪,别忘了你是学物理的。用科学的精神,面对一牵”
沈墨在车间和工友们告别。师父告诉他:“好好干。”
车子启动,驶向不同的方向,但最终的目的地相同——
超神学院。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他们只知道,自己做出了选择。
一个关于责任、关于守护、关于未来的选择。
路在前方延伸。
漫长,未知,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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