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似皆大欢喜,齐晋醒来,齐秋也安全带了过来。
但齐羽一直没醒。
眼下都三了……
齐晋抽出纸巾,有些笨拙地给齐羽擦脸,顺手想把他哥哥那帅气的发型理整齐。
可手糊了一圈,齐羽头发反而更凌乱了,齐晋只好讪讪地停手。
她又跪坐在他腰腹处,俯身用指尖一遍遍描他睫毛的弧度,从前这样拨弄几下,哥哥总会笑着捉住她的手,反手挠她痒痒。
可现在,齐晋失望眨了眨眼,他的呼吸绵长有力,就是醒不过来。
因为不放心,这几接连请了好几位医生来看,仪器也查了,都他没事。
植物人状态也不对。
脑电波活跃得像正常人,若不是故意不醒,他们真诊断不出什么病因。
因为他实在太正常了,可就是不醒。
甚至有个大学教授出身的医生,竟想把齐羽带走去实验室供研究,声称这或许是新的医学方向。
气得齐晋怒声斥责,抄起齐八爷的拐棍就把人轰了出去。
而齐八爷解释是,强行逆转时空还是会有代价的。
闻言齐晋快要哭了,“那哥哥他该怎么办?”
看她眼睛都红了,齐秋也慌了,他紧握她的手,保证道,“囡囡,我和祖父都算了很多次了,齐秋他会没事的。”
“他可能是太累了也不一定啊。”
齐晋抹了把脸,又坚强握拳,“没关系,要是哥哥以后都醒不过来了,变成睡美男了,我伺候他一辈子也可以!”
他养她,她养他青年中年老年等等。
齐八爷,“……” 好有志气。
齐秋叹气,“囡囡,我们给他点时间。”
他抚了抚齐晋的发顶,语气也像兄长那般,“你也需要歇歇。”
齐八爷立在门口望着两人,心下感慨。
“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祖父那份也有,快下楼尝尝吧。”
齐秋拉着齐晋笑着去牵齐八爷的手。
饭桌上,齐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齐八爷,“父亲,那齐秋呢?”
齐晋担忧,哥哥都一直没醒……齐秋都从另一个世界跑来了,那代价又是什么呢?
齐八爷闻言,“齐秋?”
齐秋他就更看不懂了。
实话,他琢磨了一辈子玄学,唯独身边这几个人,他们的命数,他竟一点也看不透了。
包括齐秋的八字,来的头一齐八爷就问清了,可怎么卜都卜不出个结果。
这情形,先前只在齐晋身上有过。如今齐秋也这样,或许因为他本就不是这世界的人,自然算不着。
不过既然来了,该是好事吧。瞧齐秋能能笑活蹦乱跳的,总归没大碍。
所以现在问题就在齐羽身上,因为他长时间的昏迷不醒,自然也错过了国内的行动。
齐八爷翻了翻日历,已经一个月了,现在是八月底了,国内的邀请函应该寄过来了吧?
本来齐晋不知道,结果她在门口邮箱取出,一看是国内的邮址,她拆开来看,念着,广西巴乃考古队……
奇怪,国内考古队,为什么给哥哥寄邀请函?日期还是六月份的了。齐晋茫然,看后面备注是叫齐羽。
她心口莫名堵得慌,捏着那封薄薄的信去找齐秋。
齐秋唇线抿得平直,展开信纸只扫了几行,脸上却不见半分讶色,他眼里满是了然,原来已经走到这个节点了。
“齐秋,你怎么了?”见他发愣,齐晋晃了晃他胳膊,“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齐秋的本事她是知道的,几乎什么都能算出来。连齐八爷都夸过,他在推演未来这事上,是齐家最有赋的一个,比齐羽要强上不少。
齐秋摇了摇头,把信折好,当着齐晋的面一点点撕了,还不忘解释,“囡囡,这就是广告,不用在意。”
他摸了摸齐晋头发,“下次要是再有这样的就直接烧了,知道吗?”
“可那是哥哥的。” 这样不好吧?
齐秋耐心解释,“即使留着信,齐羽也回不去是不是?”
“我们这样正是保护他。” 齐秋拍了拍她的肩膀,的很是含糊。
齐晋盯了他一会儿又不爽拍开他的手,努力挺起胸膛,“没大没。”
“我可是长辈!”
可对着齐秋那双温和的眼睛,齐晋的话就不下去了。她声嘟囔,“好吧,在外头可不能没大没,家里就算了……”
齐秋笑眯眯,“好。”
而二楼栏杆处,齐八爷叹口气,他拄着拐杖回了书房。
眼下齐羽这种情况回不去,他也无奈,齐八爷脑袋回想齐晋还有齐秋……
他攥紧拐杖,他们一个都不校
不囡囡她根本不适合入局,齐秋……另一世界他们家最后一个独苗,他怎么忍心让他回去?
于是他重新展纸,提笔又往内陆写了一封信,致狗五,解九……
信中只含糊提了齐羽因故昏迷未醒,此乃意外亦是意,望勿挂怀。
哦,信末他本想夸夸自家好孙孙齐秋,可转念一想,这信中途不知要经多少道手。虽那些人八成早已知晓他们家突然多了个齐秋,但他仍不愿多聊这些让他们细究,终究还是作罢了。
巧合的是,就在齐八爷的信发出去不足三,齐羽醒了,就醒在齐晋怀里。
他睁开眼,屋里朦朦胧胧一片。缓了好一会儿,因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脑子转了半,推测现在该是凌晨。
还在他闭着眼都能摸清的囡囡房里,齐晋整个人伏在他身上,呼吸又沉又匀地喷在他锁骨上。
齐羽始终动了一下,可惜动不了,因为齐晋两条胳膊死死缠着他脖颈,脑袋歪在他颈窝里,睡得太熟,连发丝都汗湿了几缕黏在颊边。那呼出的热气一阵阵扑在皮肤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颈线往下淌,洇进睡衣领口一片凉湿……
齐羽,“……”
他身上怎么那么重。
齐羽侧过脸,目光黏在齐晋睡着的眉眼上。他脖颈往前探了探,鼻尖虚虚贴着她颊边的软肉,来回蹭得极轻。
这姿势蜷得人腰背发酸,齐羽却一动不动看了她许久,才慢腾腾伸出手臂环住她腰侧,一点点把两人翻成侧卧。
齐晋含糊地哼唧几声,他立刻停止不动。
见她没醒,他才敢继续动作。掌心挪到她后背上,像从前无数个夜里那样,用哄婴儿的节奏一下下轻拍着。
不知过了多久,齐羽的眼皮又缓缓垂落,这次是真的沉进睡梦里了。
将亮未亮时,第一缕混着草木和晨露气息的风顺着窗缝透进来,齐晋的房门把手咔哒轻响,动了动。
房门刚推开一条缝的刹那,齐羽就睁开了眼。
眼珠缓缓转向门口,左手本能地拢住齐晋,至于右手……压麻了,没抽出来。
齐秋推开门,先是一愣,因为齐羽正半倚在床头,一手还护在齐晋背后,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他极敏锐,立刻看出齐羽这是防御姿态。
但见是他,齐羽无声地做了个手势。
齐秋颔首,会意地退出了房间。
只是在门缝彻底闭拢的前一瞬,他瞧见齐羽垂首,极轻地吻了吻怀中那团蓬松的发顶。
带着虔诚和爱意……又浓烈的不像话……
齐秋把门轻轻关了后,在门口停顿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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