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谈话很糟糕,即使中午三人坐一起吃午饭,气氛也有些干。
饭毕,还是第一次齐八爷没有管齐羽,而是把齐晋叫到书房。
“父亲。” 齐羽把刀叉放下。
“我心里有数,齐羽。” 齐八爷这样道。
齐晋瞅瞅齐八爷,又瞄瞄齐羽,两人正互相盯着,像在暗暗较着股劲儿,气氛绷得发僵。
齐晋苦恼,都是因为她……
“哥哥……”
齐羽只好撇开目光,又捡起叉子接着吃饭。
“走吧囡囡。” 齐八爷叫她。
“哥哥我先上去了,” 她对着齐羽了一声。
可齐羽连头都没有抬,自顾自地吃饭。
齐晋眼眶一热,她吸吸鼻子,跟着齐八爷上了楼。
等人影消失在楼梯拐角,齐羽的动作才停下来,慢慢放下手里的叉子,静静坐着。
齐八爷把卦摆在桌子上,这还是第一次他卜卦没有避着齐晋。
不知道算出什么,齐八爷露出一抹微笑。
他看着齐晋,又垂头看了看卦,他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忍不住拥了一下齐晋,“囡囡,你真是……”
你真是齐家的福星!
齐晋还没缓过神,齐八爷只是一瞬间就松开了她。
她长大了,齐八爷心里明白,再抱着不合适了。
可齐八爷眼睛亮闪闪的,眼尾扬着,任谁都瞧得出他高兴。
“晋晋你来看,” 齐晋好奇靠近,齐八爷笑着讲解,“这里主卦上艮下坤,山附于地,五阴在下,仅存一阳爻居于顶端,不过,变卦最好了!上坤下震,雷在地汁…”
齐晋半懂不懂,齐八爷也不在意,只是最后告诉她,“囡囡,今亥时,要按时上床睡觉。”
齐晋直接问,“我睡觉就能见到齐秋吗?”
齐八爷摸了摸她的头,“我也不确定。”
“不过囡囡,如果你真见了他,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他。”
齐八爷道,如果他真是齐家人,他卜出来就会明白的。
齐晋点零头,“我记住了。”
齐八爷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块碎金子给她放兜里,就让她出去。
“父亲,哥哥那儿……”
她不想让哥哥伤心,但又想救齐秋,这如何是好?
“你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没那么复杂,无论见不见齐秋,你晚上总得睡觉吧?”
齐八爷安慰她,“一切交给意吧,这样想想是不是很好?”
齐晋出去后,下意识垂头看一楼,可就餐区早没齐羽的影子了。
等到亥时前一刻,哥哥一直没出面,齐晋洗漱完,只能在床上躺尸。
甭管能不能见到齐秋,她都做足了准备,洛杉矶的冬不冷,齐晋只好给自己多套了几件毛衣,拿出薄绒外套套上。
哦,还有一把手枪,塞到裤腰处。
但她怎么着都睡不着,脑子里齐秋和齐羽团团转。
最后不知何时她陷入沉睡。
而她闭上眼睛后,房门就被推开了。
齐羽走到里头,齐晋在床上静静躺着,一动不动。
他没话,只把一叠现金塞进齐晋上衣口袋。整个过程,齐晋都没什么反应。
倘若这时有第三人在场,就能看见对着宛如失去生气的齐晋,齐羽的脸色可怖得吓人。
他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进来的齐八爷突然出声,“囡囡之前告诉我,她想尽力救那个孩子,是有缘由的。”
齐羽不话,也不动弹。
齐八爷自顾自道,“她以为齐秋是你和她的孩子。”
齐羽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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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齐晋就算有准备,也没料到自己竟在一处像地下室的地方。
这地方又大又昏暗,空气里一股子劣质难闻的怪味儿。
齐晋被呛得难受,打了个喷嚏。
她环顾四周,可惜没备手电,只好拧开腕表上的灯。光虽弱,倒也够用。
齐晋照见中间有个庞然大物,看不清,只能走近些,“棺材?”
这棺材很大,棺盖上盖满了蛛网,上面密密麻麻看着瘆人。齐晋心里发毛,却还是把腕表的光凑近了,看清后她整个人一怔。
是蝉?
话蝉,她熟悉啊……还没等细想,突然有只手从后面慢慢搭上了她脖子。
冰冷的触感激得齐晋浑身一抖,血都凉了半截!
还不等她反应,啪嗒一声,一束强光从她身后打过来。
借着面前靠墙那面旧镜子模糊的映像,她勉强能看出是个戴墨镜,嘴角噙着笑的男人。
他先是捏了捏她后颈,还朝她耳畔吹了口气。
“哟,瞧瞧,抓到一只老鼠……”
齐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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