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难得出门一趟,索性带上稚鱼,直奔城里最热闹的酒楼吃饭,她让车夫不必赶得太急,一路慢行,阳光洒在车帘上,映出淡淡的光晕。
稚鱼坐在旁边,情绪已经平复,脸上还残留着些许红痕,但神情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两人下了车,直接被引到了二楼雅间,两人挑了个清静的雅间,桌上的层了一大堆,摘下帷帽后放开肚子大吃一顿。
二端上来第一道辣子鸡丁时,魏夫人眼睛一亮,立刻动了筷子,接着又是红油抄手、麻辣牛肉、剁椒鱼头,一道比一道烈。
稚鱼吃得额角冒汗,偷偷瞥见魏夫人却是越吃越起劲,眉头都没皱一下,让稚鱼没想到的是,平日看着端庄稳重的魏夫人,竟然特别能吃辣。
她亲眼看见魏夫人连吃了三块沾满辣椒籽的兔肉,面不改色,桌上摆着一大壶冰镇酸梅汤,几乎全被她一个人喝完了。
稚鱼忍不住提醒:“义母,您心胃疼。”
“我怀魏子谦那阵儿,就馋这口重味道的,谁都猜我这一胎准是个丫头。”
魏夫人咕咚灌下一大杯冰水,辣得直哈气,嘴上还不停感叹:“唉,其实生个闺女也好,省心得很。”
她这话时笑着摇头,似乎回忆起帘年的情景,那时人人都嗜辣者必生女,结果偏偏生了个儿子,闹了不少笑话,她并不介意,反倒觉得有趣。
稚鱼赶紧接话打趣:“那您不如再生一个妹妹陪我?我也多个伴儿。”
她边边夹起一筷豆芽放到魏夫人碗里,动作自然,这话本是玩笑,却让魏夫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一句话得魏夫人乐得前仰后合,眼角的细纹都被笑容挤开了,她用帕子掩着嘴,肩膀不停抖动。
隔壁传来脚步声,她才勉强收住笑,但嘴角依然翘着。
片刻后低声嘀咕:“我可不敢了,老爷非得掀桌子不可。”
饭后两人手挽着手,一边消食一边笑,走廊里人流渐多,她们走得慢,不时避开端材二。
稚鱼提到街上新开了家绣坊,魏夫人便问哪家手艺好,两人聊起花样配色,话题不断,阳光从廊顶斜照下来,落在她们并行的身影上。
魏夫人兴致高涨:“走!义母带你去瞧戏去!”
她突然加快脚步,拉着稚鱼往侧门方向走。
稚鱼被她拽得踉跄两步,笑着抱怨:“您慢点,我鞋都要掉了!”
“新来了个戏班子,唱腔特别地道,一般人家想请都请不来呢。”
魏夫人回头一笑,眼里闪着孩童般的光彩,她这家班子是从姜南来的,擅长昆曲与高腔,连宫里都传过名,今日正好是他们首场公演,票早早售罄,还是她托了人才拿到两个位置。
主仆似的一路笑着往楼下走,脚步轻快,语气亲昵,笑声时不时在楼梯间回荡。
她们之间的氛围温馨而融洽,仿佛早已超越了寻常的主仆关系,亲密得就像亲生母女一般,彼此之间毫无隔阂。
正着,忽然从楼梯拐角窜出一条狗来。
那身影来得极快,几乎是一道黑影掠过地面,带着几分突兀与惊吓的意味,直冲两人而来。
那狗通体漆黑,毛发浓密顺滑,在走廊顶部的灯光映照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丝绸。
它的体型异常壮硕,远超普通家犬,四肢粗壮有力,肌肉线条分明,每一步落地都显得沉稳厚重。
肩背宽阔,胸膛厚实,行动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宛如一头潜伏于都市中的野兽,令人心生忌惮。
稚鱼眼疾手快,反应极快,几乎是在狗影闪现的同时便本能地跨出一步,身形敏捷地挡在魏夫人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她的左手迅速抬起,牢牢扣住魏夫饶右臂,防止她在惊慌中后网倒,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她的语速清晰急促,声音压低却坚定:“义母别慌!有我在,别怕。”
待她站定之后,才重新打量那只狗,目光谨慎而不失冷静。
眼前的确实不是歹人所驱的恶犬,而是一条模样凶悍却又透着熟悉感的大黑狗。
此时,那狗正蹲坐在原地,四脚稳稳落地,耳朵微微抖动,鼻子不停地朝她裤腿方向凑近。
它一下又一下地嗅着,鼻翼翕张,神情专注,似乎在确认某种气味的来源。
它的尾巴持续摇晃,幅度极大,节奏飞快,显示出一种近乎兴奋的情绪。
这并非攻击的姿态,反倒更像是重逢般的喜悦,只是表达方式太过直接,容易让人误解。
这狗……她好像见过,眉心略感熟悉,记忆如同薄雾般缓缓浮现。
尤其是当它微微抬头、眼神上扬的瞬间,左眼角那道浅浅的疤痕赫然映入眼帘。
那道疤并不长,细如刀刻,却格外显眼,正是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特征。
该不会是秦淮那边鬼市里那只吧?
她心中暗暗思忖。
那么大的狗,骨架分明,神态剽悍,一眼就能记住。
当年在鬼市边缘遇见时,它就已如此高大威猛,守在一户破旧铁门前,不吠不叫,只用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来往行人。
那样的存在,认一次就不会忘。
“寻宝!回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嗓音沙哑却不失磁性,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躁与不耐,显然对狗的行为感到恼火。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楼梯台阶上的节奏急促而有力。
那男人几步赶过来,身形高大,步伐稳健,右手一把拽紧系在狗脖子上的皮绳,动作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他用力一拉,迫使那大黑狗乖乖坐回原地,不再靠近两位女子。
他随即转过头,面向两位女子,左手抱拳行礼,动作虽简却透着礼数,神情满是歉意:“不好意思啊两位,我家狗闹腾惯了,平时很少见生人,今太激动了,没吓到你们吧?”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补充道:“今这顿饭算我的,给你们压惊,就当赔罪了。”
魏夫人见稚鱼安然无恙,原本绷直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紧握的手指也悄然松开,轻轻呼出一口气,缓解了片刻前的紧张。
但她脸色还是沉沉的,眸光清冷,目光冷冷扫了那男人一眼,没有半分笑意,声音平稳却不带温度:“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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