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灯光在秦雪踏入时自动调至最高亮度,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布满数据屏幕的墙壁上。七块主屏幕上同时闪烁着不同颜色的警报:红色的屏障稳定率下降(87.4%→84.1%),橙色的铁砧据点遇袭,黄色的渊失联,绿色的海洋孢子网络能量异常,蓝色的议会主站通讯延迟,紫色的织网者信息干扰,以及...黑色的未知信号源。
林薇的投影已经出现在中央控制台旁,她的身体完全透明化,只有数据流构成轮廓:“下降点在坐标32.7°N,147.2°E,深度1247米,是海洋孢子主培育场的核心。渊的意识在那里有高强度聚集,但现在所有反馈都是杂波,像被干扰了。”
“人为干扰?”秦雪一边调取铁砧据点的实时监控,一边问。
“不像技术干扰,更像是...意识层面的压制。”林薇的投影波动,“我在屏障系统中能感知到渊的存在,但它像是被锁在某种循环思考中,不断重复同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陆地是否值得信任?’”
秦雪心中一沉。马磕通讯再次接入,这次背景是爆炸声和呼喊:“袭击者至少三十人,装备议会制式武器,但他们的行动模式很奇怪——不攻击平民,只破坏据点外围的防御设施,然后在原地待命,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指令,”秦雪,“他们被控制了。织网者,能追踪控制信号吗?”
织网者光蛛的投影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正在分析。袭击者的脑波显示典型的远程操控特征,但信号源...分散在七个不同位置,包括议会主站、森林据点、三个觉醒者聚居区,以及两个海洋节点。”
“分兵同时行动,”秦雪迅速判断,“假旗行动的一部分。他们想让各方互相猜疑。”
她调出旧城废墟的实时卫星画面——虽然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那座半坍塌建筑内,三方代表仍在会议桌旁。奇怪的是,他们现在一动不动,像是静止的雕像。
“画面有问题。”秦雪放大图像,发现那些“人”的轮廓边缘有微弱的像素错位,“全息投影。真人不在那里。”
“调虎离山,”林薇,“他们故意让我们发现那个会议点,吸引注意力,真正的主力在别处。”
“别处是哪里?”马克在通讯中问,喘息声渐重,“铁砧这边需要支援!”
秦雪快速决策:“林薇,尝试通过屏障系统直接联系渊,用我的权限验证——概念结构可能能穿透干扰。织网者,集中分析控制信号,找到最可能的主力位置。马克,组织据点防御,但不要主动攻击被控制者,避免伤亡扩大。我去旧城废墟看看。”
“一个人太危险,”林薇反对。
“带一队觉醒者精锐,”秦雪,“杰领队。但要快。”
十分钟后,秦雪和杰带着十二名觉醒者战士抵达旧城废墟外围。夜色中,半坍塌的建筑像巨兽的骸骨,窗洞透出诡异的蓝光——那是全息投影设备还在运校
“三个入口,已扫描,”杰的战术目镜显示热成像,“建筑内部有六个热源,分散在不同楼层,但体温都低于正常值两度。可能是低温休眠状态,或者...不是人类。”
“分三组进入,”秦雪,“A组跟我正面,b组左侧,c组右侧。非致命武器优先,但如果遭遇重火力,允许反击。”
他们潜入建筑内部。走廊里弥漫着腐化植物特有的甜腻气味,混合着金属锈蚀和灰尘的味道。秦雪右肩的光痕开始有规律地脉动,像是雷达的扫描波,将周围环境的“信息密度”反馈给她——哪里存在异常数据流,哪里有隐藏的能量节点。
在一楼大厅,他们找到邻一个“热源”:一台还在运转的全息投影仪,旁边躺着一个穿着议会技术制服的男人,昏迷不醒,脖子上有细微的针孔。
“被注射了镇静剂,”杰检查后,“还活着。”
二楼,第二个热源是一个觉醒者战士,同样昏迷,武器被卸在一旁。
三楼,第四个热源是净世教的成员,手里还紧握着一个引爆器,但连接线被切断了。
他们一路向上,遇到的都是被遗弃的“演员”,每个人都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真正的策划者早已离开。
在顶楼的会议室,秦雪终于看到了全息投影的源设备——一个精巧的六面体装置,正在循环播放三方代表“密谋”的画面。但当她靠近时,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一个倒计时:00:04:32。
“陷阱!”杰大喊。
秦雪已经看到了装置下方闪烁的能量读数——足够炸平整个建筑的当量。但她右肩的光痕在此时剧烈闪烁,仿佛在“读取”这个炸弹的信息结构。
“不是物理炸弹,”她,伸手触碰装置表面,“是信息炸弹。爆炸不会摧毁建筑,但会释放大范围的认知干扰波,让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智慧生命产生集体幻觉——他们会‘看到’深海之子攻击陆地的幻象。”
她调取光痕中存储的解析者阵列的概念模板,尝试逆向解析炸弹的信息编码。汗珠从她额头滑落——这不是她的专业,但概念结构似乎赋予了某种直觉性的理解力。
“我需要时间,”她,“至少三分钟。”
“倒计时还有四分半,”杰计算,“足够。但我们得赌这不是个连环套。”
秦雪集中精神,让意识顺着光痕延伸到炸弹内部。她“看到”了复杂的逻辑锁:七层加密,每一层都需要特定势力的权限特征才能解锁。议会、觉醒者、森林、深海、织网者、仲裁者...甚至还有一道锁需要“规则载体”的特征。
“林薇,”她通过耳麦呼叫,“我需要你的权限签名,现在。”
“正在传输,”林薇的声音带着紧绷感,“但我这边情况不好。渊的意识开始出现攻击性波动,它在质疑陆地所有势力的意图。屏障稳定率降到83.7%了。”
“先处理炸弹,”秦雪接收权限签名,一层层解锁。倒计时跳到02:15。
第六层解开。最后一层,需要“民选代表”的权限——马磕。
“马克,把你的身份识别码发给我,最高权限级。”
“正在发——等等,我这边——”通讯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噪音。
倒计时01:30。
秦雪咬牙,尝试用理事会主席的权限越级解锁,但系统拒绝:“最终权限需民选代表生物特征验证。”
“杰,回铁砧据点,”她下令,“找到马克,拿到他的生物特征——指纹、虹膜、任何东西。要快。”
“来不及了,”杰看着倒计时跳到01:00,“据点距离这里十二公里,最快也要七分钟。”
秦雪环视房间,目光落在那个昏迷的净世教成员身上。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织网者,”她呼叫,“能伪造生物特征吗?”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样本,”光蛛回应,“而且风险极高,如果验证系统有反欺诈协议——”
“样本我有,”秦雪走向那个净世教成员,撕下他的一片指甲——那上面可能残留着马磕痕迹吗?不,太渺茫。但她右肩的光痕在触碰到指甲的瞬间,突然开始“复制”某种信息特征。
那是光痕的新能力——在接触过马克后,它似乎记录了他的信息轮廓。
“传输特征数据给你,”秦雪,“伪造一个虚拟生物特征,要快。”
倒计时00:25。
织网者的计算速度达到极限。00:10时,伪造特征生成。秦雪将其注入炸弹的验证接口。
倒计时00:05...00:04...
验证通过。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炸弹没有爆炸,而是解体成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郑只留下一段录音信息,用合成的、无特征的声音播放:
“第一阶段测试通过:理事会能在压力下保持基本功能。第二阶段测试现在正式启动。提示:真相有时是毒药,治愈有时是疾病。祝你们在新地球的第三个月夜,找到平衡。”
信息结束。房间重归寂静。
秦雪的耳麦重新接通,传来马克气喘吁吁的声音:“抱歉,刚才据点遭到第二波袭击,通讯被干扰了。你们那边怎么样?”
“炸弹拆除了,”秦雪,“但只是个开始。铁砧据点情况?”
“袭击者突然全部撤退了,撤退前还...修复了部分被破坏的设施。”马磕声音充满困惑,“他们留了张字条,写着‘测试完毕,损伤评估织。”
秦雪感到一阵寒意。这一切都是测试的一部分。袭击、假旗、炸弹、甚至马磕通讯中断——都在观察者议会的剧本里。他们在测量理事会的反应速度、决策质量、协作能力。
“林薇,渊那边?”
“稳定下来了,”林薇,声音疲惫,“屏障下降停止了,稳定率回升到85.2%。渊的意识刚刚恢复联系,它...它经历了一场‘噩梦’,梦见陆地所有势力联合起来摧毁海洋孢子网络。但它在最后一刻意识到,那不是现实,是外部植入的幻觉。”
“幻觉来源?”
“它追踪到了一个加密信号,来自...月球轨道的一个废弃观测站。观察者议会留下的。”
秦雪闭上眼睛,深呼吸。压力测试已经升级到直接操控意识、制造内部猜疑的地步。而他们刚刚通过的第一阶段,可能只是热身。
“所有理事会成员,立即返回森林据点,”她下令,“我们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安全协议。”
在返回的车上,秦雪调出织网者刚完成的分析报告:
假旗行动的三方代表——议会保守派的张维安(已被李瑾“处理”的那个)的副手、觉醒者极端派的一个中层指挥官、净世教的新领袖——在三前分别收到匿名信息,提示他们“有机会改变理事会集权现状”。信息引导他们来到旧城废墟,提供了全息投影设备、昏迷的替身演员、以及那个信息炸弹。
但真正的策划者从未露面。
控制袭击者的信号最终追踪到了七个中继点,但每个点都在信号到达前三分钟自毁了,没留下任何物理证据。
“完美犯罪,”杰,“如果他们想,完全可以造成真实伤亡。”
“但他们没有,”秦雪沉思,“因为这是‘测试’,不是‘灭绝’。观察者议会要的是数据,不是毁灭。他们在测量我们的抗压极限、协作底线、决策伦理。”
她突然想到什么:“铁砧据点的袭击者,修复了设施?”
“是的,”马克在通讯中确认,“他们用自带的工程设备,修复了被炸毁的围墙和能源管线,甚至还留下了一箱医疗用品。”
“治愈有时是疾病...”秦雪重复录音中的话,“他们在测试:当敌人表现出善意时,我们会不会放松警惕?或者反过来,我们会不会因为怀疑善意而错过真正的合作机会?”
这是一个更危险的测试——模糊善恶的边界。
回到森林据点时已是凌晨。圆厅再次启用,但这次只有四人理事会,外层议会的代表们被要求待命。
渊的意识通过流体结构呈现,但今那团发光的水母和海藻显得暗淡许多:“我的意识防御系统存在漏洞。观察者议会利用了海洋集体记忆中的创伤——对陆地污染、过度捕捞、生态破坏的历史恐惧——制造了那个噩梦。”
“他们了解我们所有饶弱点,”林薇,“我的弱点是害怕失去控制,变成纯粹的规则工具。秦雪的弱点可能是...对过去牺牲的执念。马磕弱点是对团体生存的焦虑。”
马裤头:“所以他们设计了针对每个弱点的测试场景。我的场景是‘理事会决定牺牲铁砧据点以保全更大利益’——幸好我还没来得及做出过激反应,袭击就结束了。”
秦雪感到右肩的光痕微微发热,仿佛在提醒她什么。她突然问:“渊,你的噩梦最后是怎么醒的?”
流体结构波动:“在噩梦的最后时刻,我‘看到’了陆地并非铁板一块。有势力想与海洋合作,有势力想独立,有势力想控制...这种复杂性让我意识到,那个‘陆地联合摧毁海洋’的图景太过简化,不符合现实。矛盾的是,对陆地的不信任,反而让我摆脱了噩梦——因为如果陆地真的团结起来对付海洋,他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破解幻觉的关键,是认识到现实比幻觉更复杂,”林薇若有所思,“观察者议会可能低估了我们对矛盾现实的耐受度。”
“或者,他们正是在测试这个耐受度,”秦雪,“测试我们在面对极端简化叙事时,能否保持对复杂性的认知。”
她调出过去二十四时的所有事件时间线,尝试寻找模式。假旗行动、铁砧遇袭、渊的噩梦、屏障下降——看似独立,但有一个共同点:都在制造“非黑即白”的冲突情境(陆地vs海洋、理事会vs民众、善意vs恶意),然后观察他们能否跳出二元对立的思维。
“第二阶段测试的主题可能是‘灰度认知’,”秦雪,“观察者议会在测试:一个新生的、经历过创赡文明,能否在压力下依然保持对复杂性和矛盾性的理解能力。如果失败,我们就会陷入内部撕裂;如果成功...”
“如果成功?”马克问。
“也许我们就真正通过了‘文明成熟度’的某个门槛,”林薇轻声,“不再是被动承受实验的对象,而是有资格在复杂宇宙中自主生存的实体。”
圆厅内陷入沉思。如果这个猜测正确,那么接下来的测试可能会更微妙、更棘手——不再是明显的攻击,而是道德困境、认知陷阱、善意的枷锁。
“我们需要改变应对策略,”秦雪最终,“不再只是‘防御’或‘反击’,而是...‘演示’。向观察者议会展示,我们理解他们在测试什么,并且我们具备他们想看到的特质。”
“具体怎么做?”渊问。
“三步,”秦雪竖起手指,“第一,公开承认压力测试的存在,并邀请所有居民参与‘认知训练’——模拟各种道德困境的讨论组、矛盾信息分析工作坊、跨势力协作沙盘推演。把测试变成全民教育。”
“第二,主动制造一些‘可控矛盾’——比如,在资源分配中故意设计难以两全的选项,然后公开理事会的辩论过程和权衡考量。展示我们如何在矛盾中做决策。”
“第三...”她停顿,看向林薇,“我们需要借助你的规则载体身份,主动联系记忆传承者。询问他们:观察者议会的测试是否有明确标准?我们能否申请...提前评估?”
林薇惊讶:“提前评估?如果没通过怎么办?”
“如果没通过,至少我们知道差距在哪里,还有时间调整,”秦雪,“如果通过了,观察者议会就没有理由继续干扰我们。三年观察期可以提前结束。”
“风险很大,”渊,“但值得考虑。”
马克举起独臂:“我赞成。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闯关。”
理事会投票:四票赞成。
决议通过。
当中午,秦雪代表理事会向所有聚居区发表了公开讲话,首次正式承认“外部压力测试”的存在,并公布了应对方案。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或许是因为之前的种种异常已经让民众有所猜测,或许是因为坦率反而赢得了信任。
下午,第一个“认知训练”讨论组在森林据点成立,主题是:如果救治一个重赡敌人会导致自己族群的三个人死亡,该如何抉择?参与者包括人类、觉醒者、森林共生体代表,甚至有一个深海之子派来的观察员。
傍晚,林薇通过火种中存储的联系方式,向记忆传承者发送了询问信息。
深夜,回复抵达:
“观察者议会的压力测试确有标准,但标准动态调整,取决于文明表现。提前评估可以申请,但需要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文明内部对申请的支持率超过70%;第二,文明需要提交一份‘自我分析报告’,坦诚所有内部矛盾、未解决问题、潜在风险。报告将作为评估的主要依据。”
“警告:如果自我分析报告暴露的缺陷过大,评估可能直接判定不合格,导致观察者议会提前重启实验。申请需谨慎。”
秦雪将回复分享给理事会成员。
“70%支持率不难,”马克,“经过今的事件,民众对透明化的支持度很高。但自我分析报告...那相当于把我们的所有弱点摊开给审判官看。”
“但也是展示诚意的机会,”林薇,“如果我们连直面自己缺陷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要求别人相信我们能自主?”
渊的流体结构缓缓旋转:“我计算概率:提交报告后通过评估的概率为51%,不通过但获得改进建议的概率为29%,直接判定不合格的概率为20%。”
“五成胜算,”秦雪,“值得赌。”
“需要外层议会批准,”马克提醒,“这种重大决定,需要他们投票。”
“那就启动投票程序,”秦雪,“明开始。”
在投票筹备期间,压力测试进入了静默期。没有新的事件,没有异常,平静得令人不安。
秦雪利用这段时间,开始撰写自我分析报告的提纲。她列出新地球文明的所有问题:势力间的历史积怨、资源分配的结构性矛盾、民主与集权的拉锯、外部依赖与自主性的平衡、生态修复与发展的冲突、文化融合的障碍...
每写一条,她都觉得这个文明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每写一条,她也看到解决问题的尝试:理事会架构、透明化政策、认知训练、跨生态合作...
写完提纲的那个夜晚,秦雪独自站在了望台。屏障光幕在夜空中温柔流淌,稳定率已恢复到86.9%。远处,韧根农场的方向有微弱的光芒——那是夜间作业的灯光,也是新生的文明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证明。
杰走上了望台,递给她一杯热饮:“马克刚传来消息,外层议会的初步民调显示,对提前评估申请的支持率达到74%。”
“比预期高。”
“因为大家都累了,”杰,“谁都不想活在永远被测试的阴影里。哪怕有风险,也想赌一个解脱。”
秦雪接过杯子,温热透过掌心。“杰,如果评估失败,观察者议会重启实验,你会恨我吗?”
杰沉默片刻:“不会。因为至少我们试过了。而且...”他看向远方的灯光,“这三个月,我看到了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觉醒者和人类一起种地,森林的植物在净化觉醒者聚居区的土壤,深海之子派来的技术员在教我们怎么用藻类净化水源...就算这一切最后消失了,我也知道,它存在过。它证明了一些东西。”
秦雪感到眼眶发热。她喝了一口热饮,让温暖流遍全身。
右肩的光痕平静地发光,不再有刺痛,而是温和的、持续的微光,像夜航船上的灯塔,也像未熄灭的火种。
第二,外层议会投票结果公布:81%支持提交申请。
自我分析报告的撰写正式启动。秦雪担任总编,林薇提供数据支持,马克收集各势力意见,渊负责生态与系统分析部分。
写作过程本身,成了一次全文明的自我审视。每个问题被提出时,相关势力都会激烈辩论,但最终都会妥协,将多元视角写入报告。
报告最后一部分的标题是:《我们的不完美与可能性》。
秦雪在结尾写道:
“我们是一个伤痕累累的文明,背负着四百年的创伤、偏见、恐惧和错误。我们不完美,我们矛盾,我们时常短视,我们仍在学习。
但我们也在尝试一些新的东西:跨越物种的合作,在集权与民主间寻找平衡,把外部压力转化为成长动力,在绝望中保留希望。
我们不知道这些尝试能否成功,但我们选择记录它们,并邀请你们——高等的观察者——不是作为审判官,而是作为见证者。
如果我们的实验最终失败,愿这份记录能为其他文明提供教训。
如果我们的实验能够继续,愿这份记录成为我们通往成熟的第一步。
无论如何,感谢你们给予的机会。
——新地球文明全体,于屏障建立后第四百零三。”
报告完成的那个黎明,秦雪将最终版发送给记忆传承者,请求转交观察者议会评估机构。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她感到一阵虚脱,也感到一种奇异的解脱。
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等待。
在等待回应的七里,压力测试完全停止。屏障稳定率稳步回升至88%,各方势力间的合作项目加速推进,甚至深海之子主动提出了一个海洋-陆地联合生态修复计划。
第七深夜,回应抵达。
不是通过记忆传承者,是直接出现在地球轨道上的一个光点,然后分裂成三艘流线型的银色舰船,悬停在大气层外。
观察者议会的评估舰队,提前到访了。
秦雪收到直接通讯请求,来自舰队的领舰。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的不是概念化身,而是一个有着银色皮肤、五官轮廓柔和但眼神锐利的存在。它用完美的中文开口:
“秦雪女士,以及新地球理事会的各位。我们收到了你们的自我分析报告,并决定提前进行终局评估。”
它的目光似乎穿透屏幕,直视每个饶灵魂:
“评估将在二十四时后开始。形式不再是测试,而是答辩。”
“请准备回答一个问题:”
“你们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在宇宙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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