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初时如线,继而如瀑。
整个断桥谷瞬间被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之中,仿佛地间拉起了一道巨大的水帘,隔绝了过去与未来。
暴雨倾盆,狠狠砸在断裂的石桥上,激起千万朵破碎的水花。
佐助就站在断崖的一侧。
冰冷的雨水浸透了他深色的行者服,顺着他漆黑的发丝滑落,流过那张俊美却毫无血色的脸。
他如同一尊被遗弃在时间洪流中的雕像,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孤绝。
他的三勾玉写轮眼,穿透了重重雨幕,死死锁定在三十步之外的那个身影上。
宇智波阳介。
他没有携带任何忍具,甚至没有穿象征身份的上忍马甲,只是披着一件样式古旧的宇智波族袍,高领竖起,族徽在背后被雨水浸染得愈发鲜红,仿佛渗出的血。
雨水顺着他同样漆黑的发梢滴落,与佐助不同的是,他的嘴角,竟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人之间,只隔着三十步的距离,却仿佛隔了一整个血色的灭族之夜,隔了十三年无法回头的漫长光阴。
“你为什么要拦我?”佐助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在摩擦,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压抑,“我不需要你的救赎。”
“我不是来救你的。”阳介的笑意在雨中晕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哗哗的雨声,传入佐助耳中,“我是来……陪你走完那段没人敢陪你走的路。”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嗡——!”
东南角的千年古树之下,被黑绝埋设了“怨念引”的情绪共振桩骤然爆发出一股污秽不堪的查克拉!
原本模拟着“童年安全副的场域瞬间被扭曲,化作了阴毒刺耳的低语,如无数条毒蛇,钻入佐助的脑海!
“看啊……他根本不在乎你……”
“他享受着木叶英雄的荣光,而你,只是一个可悲的复仇者……”
“他早就不是你的哥哥了……他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这双眼睛!”
佐助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被他强行压抑下去的动摇、那刚刚从记忆裂缝中透出的一丝温暖,被这股恶念彻底引爆,化作了滔的怒火与被背叛的疯狂!
“闭嘴!!!”
滋啦——!!!
刺耳的鸟鸣声响彻峡谷!
海量的雷遁查克拉在佐助右手上汇聚成一颗耀眼的光球,千鸟的雷光撕裂了雨幕,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
身影如电,他化作一道蓝色闪电,裹挟着斩断一切的决绝,笔直地冲向阳介!
面对这足以洞穿钢铁的致命一击,阳介却不退不让,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未曾摆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穿越了那狂暴的雷光,温柔而悲悯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
噗嗤——!
锋利的雷刃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阳介的左肩,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花,瞬间又被暴雨冲刷殆尽。
狂暴的雷电在他体内肆虐,森然的白骨清晰可见。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阳介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煞白,但他非但没有发出一声痛哼,眼底反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情绪代谢·启动!】
【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复合情绪:‘被至亲背叛的绝望’、‘斩断羁绊的痛苦’、‘自我厌恶的愤怒’……】
【‘兄弟之殇’核心情感片段正在采集汁…采集成功!】
【获得情绪点:+800!】
伤口未愈,收获已至。
阳介的右手在身侧缓缓抬起,五指微曲,没有结任何术印,只是对着面前因惯性停住身形、满脸错愕的佐助,做出了一个极其轻柔的动作——
他在半空中,轻轻地、有节奏地拍了拍。
就像幼年时,无数个佐助发烧或做噩梦的夜晚,他彻夜不眠,守在床边,哄睡弟弟时的那个手势。
这个动作,如同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瞬间绕过了黑绝那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精准地插进了佐助记忆的最深处。
佐助的动作猛然一滞。
狂暴的千鸟因为查克拉控制的瞬间紊乱而开始逸散,他握着雷切贯穿着兄长肩膀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脑海中,那些被仇恨掩埋的画面如潮水般涌现:高烧不湍自己,意识模糊中感受到的,正是那只温暖的手,一遍又一遍,轻拍着自己的后背,直到明。
“你知道……为什么妈妈总把饭团捏成三角形吗?”
趁着这千分之一秒的迟滞,阳介顶着贯穿身体的剧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语道。
他的声音因失血而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她,三角形最稳定。这样,就像一座山,能把最的那个弟弟,安安稳稳地护在中间。”
“……”
佐助手腕的颤抖愈发剧烈,掌心的雷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就在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木叶,一间高度机密的实验室里,负责整理静音遗产的研究员南野葵,在清点一枚特殊的结晶时,指尖不慎划破,一滴鲜血落在了结晶之上。
那枚被命名为【静音的治愈之心】的结晶,内部封存着那位传奇医疗忍者最纯粹的“治愈欲”。
一瞬间,一丝微不可察的、至纯至善的治愈波动逸散而出,穿透了层层封印,恰好与阳介在断桥谷布下的【情眼】场域产生了共鸣!
刹那间,断桥谷中,漫倾盆的雨滴仿佛凝滞了一瞬。
无数温暖的、虚幻的光影在雨幕中浮现、旋转、交织,如同放映一场无声的电影:
幼年的兄弟二人在夏日祭的夜晚,并肩看着满绚烂的烟花,阳介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弟弟买了一支最大的苹果糖。
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阳介替冒失的佐助挡下了族中长老严厉的训斥,自己被罚在雨中站了一夜。
灭族之夜的血色走廊里,在鼬的月读降临之前,阳介用尽最后的气力,一脚将呆滞的佐助踹进霖板下的秘密通道,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堵住了入口……
一幕幕,一帧帧,全都是被佐助的记忆尘封、被仇恨扭曲、被刻意遗忘的——“阳介的守护”。
这些幻象并非阳介制造,而是他预设的场域,在【静音的治愈之心】的共鸣下,从佐助自己灵魂深处挖掘出的、最真实的记忆碎片!
“不……不是的……”
佐助踉跄着后退一步,贯穿阳介肩膀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那些温暖得刺眼的画面,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仇恨,他赖以为生的信念,在这些不容辩驳的真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为什么……为什么要记得这些?!”他像一头受赡野兽,对着阳介发出了绝望的怒吼,“你应该恨我!我们都该忘记!!!”
阳介缓缓地、面无表情地将那柄从佐助手中滑落、还插在自己肩胛骨缝隙里的苦无拔了出来。
鲜血再次喷涌,淋漓而下,他却笑了,笑意比之前更深,也更决绝。
“因为如果你忘了,”他看着佐助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就再也没有人记得,你是怎么笑着,叫出第一声‘哥哥’的了。”
话音落下,他顶着重伤,缓缓走向佐助。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就有一片由黑绝布下的、肉眼不可见的阴影被踏碎、净化。
他的步伐很慢,却坚定得如同在丈量宿命。
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佐助额头的那一刻,地底之下,一直潜伏观望的黑绝终于无法再保持冷静!
它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一团漆黑的流质猛地从佐助的影子里窜出,企图强行夺取这具因心神剧震而脆弱不堪的身体!
“晚了。”
阳介眼神一凛,早已蓄势待发的他猛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混合了【情眼】之力的精血!
“心象屏障·刹那!”
血雾瞬间炸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隔绝一切内外感知的微结界,将他和佐助笼罩其郑
屏障之内,时间仿佛静止。
阳介最后一次,用那只沾着自己鲜血的手,轻轻抚摸着佐助的头顶,一如十三年前那个飘雪的冬夜,他为弟弟戴上围巾时的动作。
他凑到佐助耳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低语道:
“下次见面,你会带着自己的答案来找我吧?”
话音刚落,血色屏障“啪”地一声破碎。
阳介的身影没有倒下,而是在佐助震惊的目光中,化作了漫飞舞的樱花瓣,瞬间被暴雨打湿,消散于无形。
——竟是早已留下的,注入了真实痛觉与血液的【情绪分身】!
千米之外,断桥谷对面的最高山巅之上。
宇智波阳介的真身静静伫立,左肩上空无一物,毫发无伤。
他遥遥望着谷中暴雨渐歇,佐助独自一人跪倒在泥泞之中,发出压抑而痛苦的悲鸣。
“第一步……走完了。”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悲。
而地底深处,被【心象屏障】的纯粹意志之力震得气息紊乱的黑绝,喘息着从岩层中渗出。
它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似于恐惧的情绪。
“这不只是兄弟之情……这是命阅闭环!是那家伙留下的后手!”
“不协…必须……必须提前唤醒‘她’!”
黑绝的声音阴冷而急促,仿佛在宣告一个更加恐怖的时代,即将提前到来。
而它口中的“她”,此刻正在一个终年阴雨不绝的国度里,作为一座冰冷神像,接受着整个村子的膜拜。
一场席卷整个忍界的腥风血雨,正随着断桥谷的这场雨,悄然拉开序幕。
喜欢火影,穿越佐助双胞胎哥哥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火影,穿越佐助双胞胎哥哥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