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引来黑马上头目更响亮的嗤笑。那独眼汉子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话,笑得前仰后合,带动得身上的铁甲叶片哗啦作响。周围的骑士们也爆发出粗野的哄笑,笑声在空旷的坡地回荡,惊起远处枯树上几只寒鸦。头目笑罢,独眼中的戏谑瞬间被冰寒的凶光取代,他抬起戴着铁护臂的手,指了指那面色惨白、紧握双刺的女子,又环顾了一圈手下,做了个含义明确而粗鄙的手势。
女子本就紧绷的身形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郑血色彻底从她脸上褪去,连嘴唇都变得灰白。她握刺的双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指关节凸起,泛出青白色,仿佛要将那冰冷的金属嵌进自己的骨头里。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地面某一点,又猛地抬起,扫过那些不怀好意的黑甲骑兵,最后落回师兄染血的身影上,那眼神里交织着绝望、愤怒和一丝濒死的疯狂。秋风卷过,扬起她散乱的鬓发和干枯的草屑,却吹不散那凝滞如铁的、令人窒息的对峙杀意。
柴雁翎蹲在几里外,居高临下看着底下的这场好戏,柴雁翎已经让香火人去了阮宁的口袋里面待着,至于阮宁,老规矩,捂着眼睛蹲在柴雁翎身边。
柴雁翎猜测,这名高门公孙十有八九是听了不少荡气回肠的前辈故事,成了一根筋,真以为自己是那般实力卓绝的侠客,结果被这一百多人,用最的代价,将其收拾地精疲力竭。
柴雁翎眼力不俗,瞧得出那人招式套路都极其出彩,机巧百出,搁在棋盘上,等同于无比新瘾,实力也不错的妙手,哪怕是原本古板的几个普通招式,在他的手上也能玩儿出花儿来,可见此人要么是有名师教导,要么就是根骨极佳,悟性极佳的好苗子,当然肯定是比不过自己的。
这种情况,同境界厮杀,他的胜算不,但是真实的行走江湖,更多的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蛮横围殴胜过英雄好汉。混江湖是脑袋拴在裤腰带儿上的见不得光买卖。
就像当初跟着苏阙一同走的龙湖帮,就是例子,更不用那个叛出龙湖帮的二当家林业,找出路而已。
托腮看着底下的战局,嗤笑一声,对于那位公子哥了啥,柴雁翎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把那个女子送给头领然后换得自己一个活着离开的机会。
活路之下,谁都做的出来。
下读书人最为凉薄,对谁都一样。
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八抬大轿,抬得是大家闺秀。重金娶妻,取得是完璧之身。
江南梦楼鱼玄机尚且苟延残喘,社中朱唇万人尝,更何况现在下面这位没啥子用的大家闺秀,不得马上就连唯一的完璧之身都要被人夺走。
女子命运如此这般,如何不苦。
不过很可惜,那名头领,可没有同意,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现在这种抓瓮中之鳖的厮杀中,鱼和熊掌一个都逃不了。
不过很明显,这一百号人,被这个公子哥暴起一下子杀掉了二十来好兄弟,谁都要杀红眼,在这山林里面讨生活,一方面人命不值钱,刀口舔血杀人越货是常有的事,再了,这么些兄弟的命都被夺走了,放走他这么一个怎么都不过去。
为首的鱼鳞甲壮汉撇了撇头,也不废话,身后便有四名军卒手里甩着长勾绳索,坐在马背上,朝着那名公子哥冲去,公子哥转身就跑,明显是打算放弃那名女子的生死,不过现在的身躯早已是强弩之末,若是早前他还有逃得可能,现在这四个军卒只需稍微游曳一番,就将长勾再次钉入公子的四肢,将其拖拽了过来。
等到公子哥被拖过来之后,那名鱼鳞甲壮汉自顾自跳下马,狞笑着抽出腰间短刀。他先是侧头睨了一眼蜷缩在地、面无人色的女子,随即毫无征兆地抬脚,猛地踹在她腰腹之间。这一脚蓄足了蛮力,女子整个人像破布袋般被踹得滑出半丈,喉间呛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身体弓成虾米,痛苦地痉挛着,半晌挣扎不起。
那为首将领却不急着料理她,反而好整以暇地缓缓蹲下身,将出鞘的短刀随手插进身旁的硬土里。他伸出那只戴着铁护腕、指节粗大的手掌,一把攥住女子的下巴,像提起一件货物般,毫不费力地将她半提起来。女子被迫仰起头,散乱的发丝粘在冷汗涔涔的额角与脸颊。将领那张横肉虬结的脸凑近,几乎贴上她惨白的面皮,鼻翼翕动,深深嗅了一口,浑浊的眼珠里流露出一种混合着血腥气与征服欲的餍足。
但这显然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心头那口恶气,大半还在另一个人身上。将领松开手,任由女子脱力般跌回尘土,啐了一口,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刀,转身,一步一步朝那被死死按在地上的公子哥走去。
铁靴踩过碎石与枯草,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饶心坎上。
公子哥的脸被一名骑兵用靴底死死碾进泥里,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将领走到近前,抬起脚,那厚重的靴底毫不留情地踩上公子哥的半边脸颊,缓缓施加压力,仿佛要将那颗头颅碾进地底。
然后,他弯下腰,手中短刀寒光一闪。
刀刃没有立刻刺入,而是以一种近乎凌迟的缓慢与精准,贴上公子哥胸口的衣料,轻轻一划。布帛撕裂声细微却清晰。接着,刀尖抵上裸露的皮肉,冰冷刺骨。
将领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割开皮肤,切入肌理。他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残忍的专注,就像在完成一件作品。鲜血迅速涌出,濡湿了破碎的衣衫和身下的泥土。公子哥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被堵住的口中发出非饶、窒息的惨嚎,四肢疯狂扭动,却被几双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
那片被切割的血肉,在刀尖的引导下,与身体缓缓分离。将领用刀尖挑起那块仍在微微颤动的皮肉,举到眼前,对着秋阳眯眼看了看,鲜血顺着刀身滴落,染红了他覆着铁甲的手腕。
喜欢举世皆敌?那咋了?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举世皆敌?那咋了?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