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邪营的初创事宜在吴颉与第一批骨干的打理下逐渐步入正轨,姜六得以将更多心神投入暗处的布局。
静室之中,他并未急于再次外出捕猎。
魂契之种虽初步验证成功,但选择下一批目标,必须更为审慎。
罗霸、杜明轩、刘洪之流,是试验品,是棋子,却绝非可堪大用的“良材”。
他们心性有亏,劣迹斑斑,即便被魂契控制,也只能做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或外围情报收集,难当建设、培训之重任。
姜五那边,“神话”基地的选址已定,初期人员的物色也悄然开始。
但仅凭姜五一人,既要负责基地的初期建设、物资转运,又要着手培训那些从底层挣扎出来的孤儿“种子”,势必捉襟见肘,进展缓慢。
姜六需要给五哥派遣可靠的帮手,不仅要实力足够,至少气海境,能应对可能的风险,更要心思相对正派,有一定管理或教导能力,且最重要的是,必须绝对可控。
这样的人,从镇邪司内部招募风险太高,容易暴露“神话”的存在,镇邪司毕竟是明面上的势力,以后或许神话还要渗透镇邪司。
目光,自然投向了郡城内那些无门无派、独来独往的散修武者。
姜六再次来到镇邪司的功勋殿内部资料区。
凭借玄铁校尉的权限,他可以调阅一部分非核心的、关于郡城内知名武者的公开或半公开档案。
这些档案大多是为招揽或评估潜在威胁而建立,内容详略不一,但足以提供初步筛选。
他的魂念快速扫过一份份卷宗,筛选着气海境散修的信息。
大多数散修档案平平,或行事乖张难以掌控,或实力平庸不堪大用。
直到两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格外注意。
第一位:傅青书,人称“书生”。
档案记载:傅青书,年四十三,原籍邻郡清河县。少时聪颖,二十岁中秀才,本欲继续科举,然家境突变(具体未载),遂弃文从武。
令人惊异的是,其并无显赫师承,主要靠收集散落典籍、观摩他人比武、加之自身苦悟,竟在二十余年里,从无到有,一路突破至气海境中期!其真气属性中正平和,根基扎实,尤其擅长轻身功法与点穴截脉之术,战斗风格以巧破力,智计百出。
镇邪司曾三次派员接触招揽,许以玉章镇邪卫之职,皆被其婉拒。理由皆是:“闲云野鹤,不惯拘束。”此人平日深居简出,在城南开一间的“青书斋”,售卖些古籍拓本、文房四宝,兼带替人代写书信诉状,与邻里关系和睦,名声颇佳。
备注:疑似与此前数桩郡城胥吏欺压良善、反被神秘人惩治的旧案有关,但无证据。
看到这个招揽条件,姜六想到了周魁,好家伙,不会三次招揽都是周魁做的吧???这人起码也能担任校尉吧,玉章镇邪卫,招看门狗呢?
接着看下一位。
第二位:苏芸,人称“芸娘”或“铁娘子”。
档案记载:苏芸,年三十八,出身郡城平民家庭。幼时家贫,十六岁时被父兄为偿赌债,卖与一经营绸缎的富商为妾。在富商家隐忍十二年,暗中偷学其护院武师的粗浅功夫,并凭借过人毅力和些许赋,自行摸索修炼。二十八岁时,突破至凡胎境巅峰。后因不堪富商正室凌辱及富商本人变态虐待,于一次冲突中爆发,以凡胎境修为悍然击伤富商及其数名护院,废去富商下体,卷走部分细软后飘然离去。
此后十年,踪迹不定,但修为竟一路突破至气海境初期!其真气凌厉,带一股决绝阴寒之意,擅长短刺与贴身搏杀,对危机感知敏锐,逃生能力极强。
镇邪司因其行事偏激、且有伤人之实,曾试图招揽加以约束,亦被拒绝。
苏芸明确表示:“此生最恨受人胁迫、看人脸色。官府?与那富商宅院何异?”
近年在城西贫民区边缘赁一院独居,偶尔接些护送、寻物或讨债的私活,价钱公道,在底层民众中有些口碑,但对富户与官府之人极其冷淡。
“书生傅青书,弃文从武,自学成才,心性坚韧,有智慧,懂进退,重名声,疑似有侠义之举……此人若得魂契约束,辅以资源与明确目标,或可成为管理、教导型人才。”姜六指尖轻叩傅青书的档案,“苏芸,身世凄苦,性格刚烈,意志极为坚定,对压迫有本能反抗,但恩怨分明,在底层有信誉。她需要的是一个能让她信服、且给予她尊严与目标的势力,而非简单的控制,强行压制恐适得其反。”
这两饶赋、心性、能力,都远非罗霸之流可比。招揽控制难度也必然更大,尤其是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去帮助建设一个隐秘组织、培训孤儿。
但若成功,对“神话”基地的初期建设,将是极大的助力。
实在不行,就只要强行控制了!
“便是他们了。”姜六心中定计。
魂契之种需要更精细的调整,针对不同目标,植入的方式、契约的侧重点都需有所不同。
接下来的两日,姜六并未立刻行动。
他通过魂念,远远观察了傅青书的“青书斋”和苏芸在城西的居所,了解了他们的日常作息、活动规律以及周围环境。同时,他也在不断推演、微调着针对两饶魂契之种构建方案。
第三日,夜。
姜六再次化身“白面”,悄无声息地离开镇邪司。
他首先来到了城南。青书斋早已打烊,后院是傅青书的居所,清静雅致,种着几丛修竹。
傅青书正在书房中,就着灯火,阅读一卷有些年头的武道笔记,不时提笔批注,神情专注。
他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目光沉静,确实有几分书卷气,但呼吸绵长,太阳穴微微隆起,显露出不俗的武学修为。
姜六依旧选择虚境行者的能力直接进入。
他收敛所有气息,如同融于夜色的壁虎,轻易的穿过后院矮墙,站在书房窗外。魂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感知着傅青书的灵魂波动,平稳中带着探究与思索的活跃,意志坚定,但并无强烈的攻击性或偏执福
姜六直接进去。
“谁?”傅青书瞬间警觉,合上笔记,目光如电看向身后,右手已悄然摸向桌下暗格,那里或许藏有兵器或暗器。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心中微惊!
“深夜叨扰,傅先生莫惊。”姜六的声音平和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送入傅青书耳中,“在下并无恶意,只想与先生谈一笔交易,事关先生昔日未能尽抒之抱负,与未来可期之前程。”
傅青书眉头微蹙,对方能悄无声息进入书房,修为定然在自己之上。
言语中似乎暗指自己过去,又提及“抱负”、“前程”,勾起了他心底一丝涟漪。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阁下既至,何不摘下面具一叙?藏头露尾,非君子所为。”
“事涉隐秘,不得已而为之。”姜六不急不躁。
傅青书思忖再三,对方若真有恶意,恐怕早已动手:“阁下请讲。若仍是镇邪司客,便请回吧。”
镇邪司虽清除诡异祸乱,但傅青书一开始确实心动,不过后来仔细探查之后,又失望了,镇邪司,与其他官府衙门别无二致。
“非也。”姜六道,“在下代表的,是一个全新的、旨在改变某些现状、培育未来火种的组织。我们需要傅先生这般,有学识、有韧性、明事理、且心怀善念之人,去教导、引领一些蒙尘的种子,为他们开智、筑基,授以安身立命、乃至改变命运之本。此非官府鹰犬之行,乃传道授业、塑人之业。先生弃文从武,或许是对旧路失望,那么,可愿尝试这条新路?资源、功法、乃至突破更高境界的指点,皆可提供。唯有一点,需立下灵魂契约,确保忠诚不二,保守秘密。”
傅青书心中震动。对方话语直指他内心深处,他弃文从武,固然有家变缘故,亦是对僵化科举与官场腐败的失望。
武道虽有所成,但独善其身,总觉未能尽展所学抱负。
教导蒙尘种子,塑人未来……这触动了他骨子里读书人“教化”的念想。
灵魂契约?这听起来玄奥而严苛,但对方坦诚相告,反而显得磊落。
“灵魂契约……具体如何?若加入,需做何事?有何约束?”傅青书谨慎问道。
姜六将改良后的魂契条款,以意念传递过去,侧重强调了“契约双方基于共同目标,培育人才、探寻大道”、“保留完整意志与记忆”、“契约主提供资源与保护,契约者付出忠诚与劳力”、“背契将受灵魂反噬”等内容,去除了赤裸裸的“惩戒”与“能量抽取”描述,代之以更温和的“规则约束”。
傅青书沉默良久,灵魂层面感受着那些契约意蕴。束缚感确实存在,但并非奴役,更像是一种严肃的盟约。而对方承诺的资源与“更高境界指点”,对他这靠自学摸索到气海境中期、前路已显迷茫的散修而言,诱惑亦是巨大。
当然,若是邪教组织,那......
“若不加入,阁下会如何?”傅青书直视那双深邃的眼眸,想要看穿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抱歉,不加入,只能强行控制了,但那时,显然不是傅先生想要看到的。”完之后,恐怖的气势就已经弥漫在这的书房之郑
傅青书:“......”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分明就是强迫!
姜六倒是想看看,这傅青书到底会怎么做?
“我……需亲眼见到那些‘种子’,以及未来的‘基地’。”傅青书最终道,“若真如阁下所言,是给那些无望者一条向上的路……傅某,愿签此契。”
傅青书从心了,被强非所愿,还是答应了吧,这根本不给拒绝的邀请。
“明智之举。”姜六话音落下,一枚经过调整、淡金色纹路更多、幽黑与纯白意蕴更显平衡包容的魂契之种,悬浮于傅青书面前。
傅青书深吸一口气,放开心防,凝视着这枚奇异的符文种子,最终,缓缓将其引向自己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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