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交钱是常态，可你要是嫁过去，这钱就得变成常态的无底洞！”许大茂加重了语气，“养老钱、生活费，再加上他那些弟弟妹妹的抚养费，桩桩件件都得扒你一层皮，你觉得你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
“这……不至于吧？”于莉的语气明显有些发虚了。
“怎么不至于？你知道他爹在院里的外号叫什么吗？”
“什么？”
“毛不剩！”
“毛不剩？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甭管什么玩意儿打他们家门口过，哪怕是只麻雀，他都得把毛拔的一根不剩，所以就叫毛不剩！”
“噗嗤——”于莉忍不住笑出声，“真有这么夸张吗？”
“你还笑！”许大茂佯怒道，“行，你爸不是在轧钢厂上班吗？我们院里一大半都是钢厂的人，你回家让你爸去打听打听！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但凡我了一句瞎话，就让我打五雷轰！”
“行，许放映，谢谢你了，我回头就跟我爸。”于莉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几分动摇。
“还有，阎解成那子，抠门的劲头跟他爹比，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许大茂趁热打铁，继续添油加醋，“你别瞅着他今对你客客气气的，真等你嫁进门，有你哭的时候！他们家有句祖传的歪理，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跟这么一家子精于算计的人过日子，有你受的罪！”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于莉喃喃地重复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话在院里都快成阎家至理名言了！”许大茂哼了一声，又抛出个猛料，“再了，几年前，他那三大爷阎埠贵，就因为总惦记着别人家的东西，手脚不干净，被街道办给撤了职，这事儿整条胡同没人不知道！”
“真有这事？”于莉的脸色彻底变了。
“嗨，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
许大茂见状，索性再踩上一脚，“我还告诉你，阎解成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院里新晋的寡妇，那子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整盯着人家的背影瞅，
我都撞见好几回了！你等着瞧，要不了多久，他指定得勾搭上去！当初那寡妇生孩子住院，全院就他们家巴巴地凑上去借钱，你这是正经人干的事？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这句话吗？”
“还有这种龌龊事？”于莉倒吸一口凉气。
许大茂见于莉已经动摇了，决定就来记狠的。
“对了，你刚才喊阎老抠什么？”
“阎......阎老师啊。”
“老师？都哪年的老黄历了，还一口一个老师呢？”
“许放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干脆都跟你挑明了吧，省得你被人卖了，还傻呵呵地帮着数钱。”
“我有那么缺心眼吗？”于莉柳眉倒竖，不服气地瞪了许大茂一眼。
“嘿嘿，言归正传。阎老抠以前确实当过老师没错，但他因为偷邻居家的建材，两度被判劳改，早被学校开除好些年了。这事，媒婆没跟你提过？”
“啊？他竟然是劳改犯？”于莉惊得脸色煞白，随即攥住许大茂的胳膊，“许放映，太谢谢你了，你真是救我于水火之中啊！” 许大茂故作大方地摆摆手，挑眉笑道：“怎么样，现在信了我是好人了吧？”
“哎，算了，他们家的破事儿，三三夜都不完！”许大茂故作不耐烦地摆摆手，“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跟你。”
“行，许放映，这次真的谢谢你了！”于莉满心感激，“要是你的都是真的，那你可真是救我于水火了！”
“嗨，客气啥！我这人，别的毛病没有，就是见不得人往火坑里跳，爱管个闲事！”许大茂咧嘴一笑，话锋忽然一转，压低了声音叮嘱道，“对了，今儿个我跟你的这些话，你可得烂在肚子里，千万别是我讲的！
你想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都是一个院儿的，传出去多不好看，你懂的！”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于莉连忙摆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往外！”
“行，那今儿个就先聊到这儿，我还有点事儿要办！”许大茂拍了拍衣襟，“以后想看电影了，直接来找我！”
“好的好的！太谢谢你了，许放映！”
“客气啥，咱们这都算朋友了！回见！”
罢，许大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身溜溜达达地回了四合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王媒婆家，她刚回到屋里，想喝口水开水还没来得及倒上，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谁呀？来了来了！”
“王姨，是我，何雨柱。”
“何雨柱？”王媒婆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蹙起，“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嘀咕间，她拉开了院门，只见何雨柱正咧嘴笑着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两包用油纸包好的点心。
“你是……你是……”王媒婆盯着他看了半晌。
“王姨，我是九十五号中院的，在轧钢厂当厨子。”何雨柱连忙笑着提醒。
“哎哟！想起来了！是何啊！”王媒婆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起笑，连忙侧身让他进门，“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了，多见外！”
“嘿嘿，这不是有事求您老帮忙嘛，不得先孝敬孝敬您！”何雨柱跟着进了屋，把点心往桌上一放，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你？求我？”王媒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脸疑惑，“你不是早就成家了吗？难不成是要离婚再找一个？”
“哎哟喂，王姨！”何雨柱一听这话，当即黑了脸，没好气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您可真会开玩笑！”
“瞧我这嘴！”王媒婆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打了个哈哈圆场，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瞧我这记性，你这么优秀，菜做得又好吃，哪能是要离婚的人呢！我还以为你是为自个儿的亲事来的呢！”
“亲事确实是亲事，不过不是我的，是帮别人打听的！”何雨柱摆摆手，直奔主题。
“帮别人？”王媒婆眼里的疑惑更重了，连忙追问，“是谁啊？莫不是你妹妹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不是不是，您听我慢慢。”何雨柱摆了摆手，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问道，“王姨，您今儿个是不是带了个姑娘，去我们院里的阎家相看了？”
“是啊！”王媒婆点点头，依旧一脸纳闷，“就是你们院门口那阎老师家的老大。怎么了？你都成家的人了，打听这个干啥？”
何雨柱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郑重了几分，看着王媒婆缓缓开口：“王姨，我这人您也知道，就是个直肠子，有啥啥，一会儿的话要是有啥不妥，您可千万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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