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历三万九千八百二十一年，霜月。
无形剑阁最高处的“观殿”内，林无痕闭目盘坐。殿顶并非实体，而是一片流转的星空投影，亿万星辰按照玄奥轨迹运行，每一颗都对应着混沌海一方势力。
今日，他要做一件震动万古之事。
“是时候了。”林无痕缓缓睁眼，眸中倒映着整个宇宙的缩影。
他双手结印，九重仙王的浩瀚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是攻击，而是化作亿万缕无形的神念丝线，穿透虚空，跨越星海，精准地连接向混沌海每一个拥有仙王坐镇的势力核心。
与此同时，他体内两块太初石碑碎片光芒大放，第三块“镇源石”的投影也在识海中浮现。三股力量交织共鸣，引动了混沌海最深层的本源法则。
“以吾林无痕之名，以太初传承之权，召混沌万族，开万古议会——”
声音不高，却如同大道之音，顺着神念丝线传遍整个混沌海。
刹那间，混沌海各处异象频生。
星辰阁总阁主正在推演机，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召唤之力，神念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而出。
真龙族祖地，龙傲刚结束一场长老会议，眼前景象骤然模糊，再清晰时已身处一片浩瀚虚空。
神凤族、太古雷族、机阁、五行宗、幽冥殿...所有拥有仙王级强者的势力领袖，无论身在何处，正在做什么，此刻都感到自己的神念被一股温和却不可违逆的力量包裹，脱离肉身，朝着某个未知的坐标汇聚。
虚空之中，一座前所未有的宏伟会场正在形成。
会场呈环形，中心是一座九层玉台，林无痕的神念投影端坐其上，身后悬浮着三块太初石碑的虚影，散发着镇压万古的苍茫气息。玉台四周，数以万计的神念投影陆续显现，按照实力和势力规模，由内而外排粒
最内圈是七十二个席位，对应着混沌海七十二个拥有仙王七重以上强者的顶级势力。往外是三百六十个席位，属于有仙王坐镇的一流势力。再往外，则是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二流、三流势力代表。
所有神念投影都保留着本体的样貌和气息，此刻无不震惊地打量着这前所未见的虚空会场。
“这是...神念投影大神通？”一位老牌仙王骇然道，“同时连接万族神念，还要维持如此稳定的虚空会场...这需要何等恐怖的法力掌控？”
“不止法力，”另一位见识广博的族老声音发颤，“你们没感觉到吗？这会场中流转的法则...是混沌海本源的气息！林盟主竟然能引动本源之力作为会场基石！”
会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中心玉台上的那道身影。
林无痕的目光缓缓扫过会场中每一道神念投影。他的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沧桑。
“诸位，”他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今日召集万族于此，是要告知诸位一个真相——一个关乎混沌海存亡、关乎所有生灵命阅真相。”
会场中响起轻微的骚动，但很快平息。所有人都预感到，接下来听到的，将是颠覆认知的惊秘辛。
“我们所处的这个宇宙，并非永恒。”林无痕的第一句话，就让无数强者心头剧震，“在它之前，曾有一个更加古老、更加辉煌的纪元——原初纪元。”
他抬手一挥，虚空之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那是星辰如沙、生灵如海的辉煌文明，是大道完整、法则圆满的黄金时代。
“然而，那个纪元毁灭了。”画面骤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与虚无，“毁灭它的，是一种超越我们认知的存在——‘墟界’。”
“墟界不是某个地方，而是一种状态，一种‘存在的反面’。它吞噬了原初纪元的一切，将那个辉煌时代化作了自身的‘尸骸’。”
画面继续变化，出现了混沌海边缘那些诡异的虚无裂缝，出现了古战场中渗出的粘稠黑暗。
“而我们这个混沌海，是在原初纪元尸骸上，艰难诞生的‘新生宇宙’。”林无痕的声音带着沉重，“墟界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侵蚀。上古时期的终结之战，并非简单的势力争霸，而是新生宇宙与墟界的第一次全面对抗。”
他展示了从昊尊者处得到的记忆碎片：无数帝君级强者血染星穹，身化封印；太昊帝兵解化道，构筑防线；那些断裂的锁链，破损的光网，以及封印之后那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们一直以为的‘混沌海边缘的虚无裂缝’，根本不是自然现象，而是封印破损的征兆！墟界的触须，早已渗透进来！”
真相如同九惊雷，在会场中炸开。
“不...不可能！”一位神凤族长老失声喊道，“我族传承千万年，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
“原初纪元？墟界？这...这太荒谬了！”某个一流势力的仙王连连摇头。
但更多强者陷入了沉默。他们联想起了族中那些语焉不详的上古记载，想起了探索混沌海边缘时遭遇的诡异现象，想起了近年来虚无裂缝越来越频繁的出现...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在活在火山口上？”
“上古众帝君联手都只能封印，无法消灭...我们拿什么对抗？”
“完了...全完了...纪元轮回，万物归墟...”
绝望的情绪在会场中弥漫。一些心智较弱的修士，神念投影甚至开始波动不稳，有崩溃的迹象。
质疑声、争吵声、哀叹声此起彼伏。整个虚空会场乱成一团。
## 五、九重威压，强行定音
就在混乱达到顶点时——
轰！
一股浩瀚如宇宙、威严如道的恐怖威压，从中心玉台轰然爆发！
九重仙王的全力威压，在太初石碑的加持下，引动了混沌海本源共鸣。整个虚空会场剧烈震动，所有神念投影都感到一股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仿佛蝼蚁面对苍。
争吵声戛然而止。
哀叹声瞬间消失。
就连那些神念即将崩溃的修士，也被这股力量强行稳固了心神。
林无痕缓缓站起，身后的三块石碑虚影光芒大放，将他衬托得如同开辟地的古神。
“恐慌有用吗？”他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绝望能解决问题吗？”
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噤若寒蝉的投影。
“上古先贤，在绝境中为我们争取了时间，留下了火种。太初石碑，就是希望所在！”
他指向身后的石碑虚影：“集齐九碑，重组原初烙印，我们就能杀入墟界，在其内部摧毁虚无核心！这才是唯一的生路！”
“本座今日告知诸位真相，不是要听你们哀嚎。”林无痕的声音陡然转厉，“是要让你们知道，我们为何而战！是要让混沌海所有力量，拧成一股绳！”
威压稍稍收敛，但话语中的决绝却更加清晰。
“从今日起，混沌海进入全面战争状态。所有势力，必须无条件服从联明遣。资源统一调配，战力统一指挥。有敢阳奉阴违、拖后腿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本座亲自出手，灭其道统，绝其血脉。”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怀疑这位九重仙王的决心和能力。在纪元存亡面前，任何内部争斗都显得可笑而可悲。
良久，星辰阁总阁主的神念投影率先躬身：“星辰阁，谨遵盟主法旨。”
紧接着，真龙族龙傲、神凤族凤九歌、玄冥古族玄无极...一个个顶级势力的领袖纷纷表态。
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会场中数以万计的神念投影，陆续躬身行礼。
“谨遵盟主法旨！”
声音起初参差不齐，但很快汇聚成整齐划一的洪流，在虚空会场中回荡，震动着混沌海的本源法则。
林无痕看着这一幕，知道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抬头望向虚空深处，那里，第四块太初石碑的感应，正变得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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