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之后，更多的是无措。
被家里赶到山上后，王烬一直一个人过活，
这么些年，沈昭白算唯一一个跟他亲近的人。
他们认识时间不长，却神奇的互相不排斥，
不管沈昭白如何看他，
在王烬心里，沈昭白是很重要的人，
他把沈昭白当宝贝养，沈昭白应该干干净净，时刻高洁文雅，
怎么能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样子？
不仅脏了他的眼，对沈昭白简直是一种玷污。
王烬逐渐生气，为自己的没出息，打算冷处理。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用管它，睡一觉就能好。
“阿烬，开门。”
家里到底多了个人，
王烬没有想睡就睡的自由，外面沈昭白还在喊他。
“你没事干？”
王烬压着声音，遮住些许哑意，
“做你的事，我要睡觉。”
每一下都像砸进王烬心脏的敲门声，终于停下，
安静片刻，听见沈昭白轻声应了句，“好。”
王烬不可抑制心软，
沈昭白什么都没，但他听着，语气分明带着失落。
王烬平时对沈昭白话，不敢带半点儿冷硬，生怕他受不住，
现在不仅把他关外面，还用这样的话打发他……
王烬咽了咽干硬的嗓子，想安慰解释，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沈昭白在外面不知拿了什么，王烬听见一点动静，
很快，那一点微弱的动静，随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消失。
沈昭白走了！
王烬猛地拉开门，连沈昭白的影子都没看见。
心脏砰砰直跳，为刚才瞬间产生的想法心惊。
身体似乎知道他接受不了沈昭白离开，自我安慰的念头很快冒出来，
不会的，
沈昭白刚赚了钱，给家里买了东西，
还有，他的包裹还在，肯定只是有事出去。
王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起沈昭白的包裹，
里面只有两本书，两件中衣，
这些，应该会让沈昭白再回来吧？
王烬想出门找人，但越心急，身体上的反应越明显，连走路都难。
他抱着沈昭白的包裹，缩在昨晚跟沈昭白一起睡过的床上，
不知道该怎么办。
着急又难过，最后全部化成委屈，
眼眶酸软到睁不开，蜷着身子声抽气。
沈昭白回来时，门是开的，
放下东西直接走了进来。
“阿烬？”
床上的人听见声音，身形明显一僵。
沈昭白歪头反应一会儿。
他离开的时间不算短了，还没解决？
“出去，”
王烬声音轻到只有气音，
故作凶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翼翼，
生怕话重真把人赶走了。
沈昭白朝他走近，挨着床边站定。
王烬整个人，被沈昭白如有实质的视线包裹，不敢动一分一毫。
“沈昭白，你别看。”
王烬实在没办法，只能出声祈求。
他不想沈昭白看见自己的样子，更别，怀里还抱着沈昭白的中衣。
“阿烬在怪我？”沈昭白没有轻举妄动，轻声问他。
“没有，”
王烬颤声否认，
他怎么可能怪沈昭白？王烬只怪自己太没用。
咽了咽嗓子，尽力扯出正常的声线，
“很脏，你先出去。”
身后沈昭白微不可察蹙眉，放轻动作在他旁边坐下。
“阿烬不脏，”
沈昭白撑着身子从王烬背后贴过去，
手掌从后腰滑到前面腹。
王烬整个人颤了颤，沈昭白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有种被山中精怪缠上的错觉，头皮发麻，
可身后不是什么妖怪，是沈昭白。
“阿烬不会？我教你好不好？”
沈昭白鼻息重了一下，打在王烬耳后，
一条手臂穿过脖颈，把王烬从侧躺带翻过来，面向自己。
沈昭白的脸近在咫尺，王烬只看一眼，瞳仁骤缩，呼吸不稳。
好在，沈昭白总能看透他，
弯着唇角把王烬的脑袋按到自己肩膀，没再跟他对视。
沈昭白低头蹭了蹭他的脸，
“阿烬是干净宝宝，
我帮你，不舒服就咬我，舒服也可以咬。”
“沈昭白，唔……”
王烬不出话，一口咬住沈昭白的肩颈肉，
沈昭白对他磋磨了多久，王烬就对沈昭白肩上那一片皮肤祸害多久。
第一次体会到身体不受控制，生理性痉挛，还是在沈昭白怀里。
王烬羞愤地想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平静下来后，
王烬趴在沈昭白肩头，久久没有反应。
直到沈昭白在他头顶轻笑，
“我会以为，阿烬是在回味？”
王烬后背一僵，又朝沈昭白那块儿可怜的肩肉上咬了一口。
“喜欢吗？”
沈昭白感受不到王烬羞愤似的，
聊这种事跟聊家常一样平和，
“要不以后，我都……”
“别了，”
王烬想捂他的嘴，想到自己还没洗手，又缩回去。
“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还面不改色跟他谈论这样的话题？
书里还教这种东西吗？
王烬不知道沈昭白为什么这么大胆，
在他认知里，这种事是绝对只限自己关起门处理的，怎么还能帮忙？
“你，”王烬想到什么，脸色变黑，“你跟你的同窗，也会这样帮忙吗？”
一定是有人，带坏了沈昭白，
沈昭白单纯，才会不觉得这样有问题。
“没有，”
沈昭白嘴唇很快的擦一下他头顶，轻到王烬以为是错觉，
“只给阿烬宝宝帮忙。”
沈昭白后撤身子，无辜看着他，
“这种事，怎么能随便跟别人分享呢？”
“我跟阿烬是一家，才会这样。”
王烬被他绕进去，觉得有理，很是赞同地点头。
“起来吧，”沈昭白笑得不怀好意，“我想洗手。”
“……”
王烬又僵住了，
他一直没敢往下看，
但能确定，需要洗的，一定不止沈昭白的手。
“衣，衣服……”
王烬结结巴巴，实在学不来沈昭白如常的态度。
“阿烬再躺会儿也好，”
沈昭白推开他起身，
“我挑了水回来，烧好热水再起来吧，给你洗澡。”
“你，你去挑水了？！”
这件事对王烬来，比眼下一团糟的床铺更严重。
“那么大水桶你怎么挑回来的？你知道哪里有水？碰到野兽了吗？有没有受伤？”
王烬力气大，家里水桶是特制的大号，一桶水能填满半缸。
他也是为了省事，一次两桶水省得多跑，一般人可挑不来。
这都是他该干的，沈昭白怎么能做这种粗活！
那手以后还能拿笔读书……吗……
王烬的思绪被外面沈昭白洗手泼水的声音打断，
一个翻身，脸又重新埋进枕头里。
沈昭白的手不止能拿笔，还能握住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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