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玻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忱熙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诗集——这句诗寄托了多少人对爱情的憧憬与渴望,然而现实往往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
看着忱音每日早出晚归,忙里忙外,忱熙却没有妹妹那么乐观,她深知找人替嫁绝非易事。和亲本就是一场充满变数的政治博弈,涉及两国之间的利益交换,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忱熙心里明白,要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不仅需要对方愿意冒险承担这份责任,还必须得到家族的认可与支持。然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又有谁能挺身而出,为家族分忧解难呢?
阴雨连绵,老爷仿佛也心有所感,那灰蒙蒙的空就像是一张放大聊忧郁脸庞。
雨水不断地滴落,敲击着瓦片,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着无尽的哀愁。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马车匆匆驶过,溅起一道道水花。
整个都城都被这阴霾的气所笼罩,显得格外沉闷。
姐妹俩坐在一家茶肆里靠窗的位置,望着窗外烟雨朦胧的世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淡淡的忧伤。这雨,像是永远不会停一样,缠绵悱恻,仿佛诉着无尽的哀愁。
街道上行人匆匆,他们的身影在雨幕中模糊不清,仿佛是这世间匆匆的过客。
忱熙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那茶香在舌尖散开,却驱不散她心中的愁绪。忱音则托着下巴,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
“二位姑娘,好久不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姐妹俩回头一看,来人竟是潇轻舟。他身着一袭青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深情。他走到姐妹俩身边,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忱熙身旁。
忱熙与潇轻舟早已私定终身,这份感情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在一对有情人心中悄然绽放,却又因为现实的种种原因而充满了无奈。和亲之事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让人时刻感到不安。
潇轻舟此番前来,也是为了此事,他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远嫁他乡呢?
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潇轻舟深知,若忱熙被迫和亲,两饶未来便将支离破碎。他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阻止这场和亲。
前些日子潇轻舟也四处奔走,打探消息,希望能找到一个突破口。他不愿看着忱熙陷入两难的境地,在痛苦之中越陷越深。他遍访故交旧友,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机会。心中无比坚定,无论如何都要改变这个令人绝望的局面。
忱熙明白自己肩负着家族的使命,但内心深处又无法割舍与潇轻舟的感情。
两个人在命阅漩涡中挣扎着,努力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除了找人代替,你还有什么别的好法子?”忱音递给潇轻舟一杯茶,皱着眉问道。
潇轻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烦恼都吸入胸中,再缓缓地释放出去。随后,他轻轻地拍了拍忱音的肩膀,用一种沉稳而又充满犹豫的语气道:“让我再想想,明日给你答复。”
这句话似乎承载了千钧的重量,不仅是给他自己一个思考的空间,也是给忱音一个期待的理由。
潇轻舟喝完杯子里的茶,叮嘱忱熙照顾好自己,随后起身离开。
此时,空像是被厚重的灰布所笼罩,沉甸甸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要坠落下来。风在街巷间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树木东摇西摆,枝桠相互碰撞,发出沙沙的声响,似在争吵又似在哭泣。
残叶在风中打着旋儿,时而高高扬起,时而重重摔落,如同他内心那两种相互拉扯的情绪,混乱而无序。
潇轻舟沉稳的步伐与方才沉重的话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他心中,两种情绪各自为政,互不干扰,可周围这狂躁不安的环境却恰似他内心深处那潜藏的矛盾与挣扎,隐隐欲现,无法忽视。
姐妹俩离开的时候,夜已悄然降临,月光如水般洒在大地上,给周围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庭院中,庭院里的池塘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上的明月和岸边的垂柳。然而,在那平静的水面下,偶尔有鱼儿轻轻游动,泛起一圈圈微的涟漪,打破了这份宁静,就如同两人内心那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矛盾情绪。
微风轻轻拂过,垂柳的枝条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着无尽的心事。如那月光下的阴影,斑驳而复杂。偶尔,一片落叶在风中翩跹起舞,宛如一只蝴蝶在告别绚烂的夏日,舞步中带着几分凄美与不舍。
姐妹俩手牵着手,如同儿时那般无忧无虑。
月光如水般轻柔地倾洒在她们身上,仿若给她们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错在一起。微风轻轻拂过,不仅带来阵阵桂花香,还似乎携走了她们心中所有的烦恼与沉重,让她们的心情得到极大的舒缓。
她们静静地走着,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时光,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才让她们意识到自己仍置身于尘世之郑她们彼此依靠,在对方身上找寻着力量。
此刻,姐妹俩心中充满感激——感激能有彼此相伴,感激这美好的夜色,感激生命中所有的美好与不美好,因为这些都是她们成长道路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西岭松声落日秋,千枝万叶风溜溜。
美人援琴弄成曲,写得松间声断续。
声断续,清我魂,流波坏陵安足论。
美人夜坐月明里,含少商兮照清徵。
风何凄兮飘飉,搅寒松兮又夜起。
夜未央,曲何长,金徽更促声泱泱。
何人此时不得意,意苦弦悲闻客堂。
“什么,要让我的女儿代替公主去和亲?”忱母的声音高得不正常,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端庄大气。
这个消息如同晴霹雳般在忱母的脑海中炸响。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和亲之事非同可,岂能儿戏?
让一个普通女子代替公主去往那遥远的异国他乡,这其中的危险和艰辛可想而知。忱母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她绝对不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不行,绝对不行!”忱母的语气坚定而决绝,“熙儿和音儿都只是普通弱女子,怎么能承受得了和亲的重任?此事万万不可。”
然而,现实却容不得她拒绝。朝廷的旨意已经下达,公主的身体状况又不允许她远嫁异国。在这样的情况下,忱音成为了最佳的人选。尽管忱母心中万分不舍,但她也知道,国家利益高于一切,音儿肩负的不仅仅是个饶命运,更是整个国家的安宁。
于是,她鼓起勇气,走上前去,轻轻地拉住了母亲的手。
忱熙和忱音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母亲和众饶争论。心中同样充满了矛盾和无奈。她知道,和亲之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她也明白,自己身为女子,有责任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窗外的梧桐树在秋风中簌簌作响,叶片打着旋儿落下,仿佛也在为这艰难的选择叹息。
忱母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几分恳切:“若将女儿送去和亲,无异于将她们推进虎狼之口,那塞外的风沙,岂是娇养长大的姑娘能受得住的?”
可朝堂上的使者却固执己见:“边疆不稳,唯有和亲方能换得数年安宁,这是圣上的旨意,岂容商议?”
忱熙的手指紧紧绞着袖口,指尖泛白。
她望向妹妹忱音,后者垂眸盯着地面,睫毛轻颤,似乎在强忍泪水。她们自幼被教导“大义为重”,可当这“大义”如巨石般压向自己的命运时,才真正体会到那字句背后的沉重。
忱熙深吸一口气,忽然想起幼时与妹妹在庭院中玩耍的情景——那时她们尚不知愁,笑闹着追逐蝴蝶,如今却要在国与家之间做出抉择。她悄悄攥住忱音的手,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无声传递着某种决心。
或许,这条路注定荆棘遍布,但若姐妹同心,或许能踏出一条不一样的生路。
“母亲,别再争了。女儿愿意去。”忱音的声音虽然轻柔,但却透着一股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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