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权纠纷的一周答复期刚过,何鹏飞只给了句“董事会还在审议”的空话。
核心团队的情绪本就绷到了临界点,偏偏这时候,又一股冷风卷着阴私的算计,直直砸到了我头上。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Rose。
她去行政部送文件,回来时脸色煞白,拽着我往消防通道走。
“刘哥,你快去茶水间听听,有人在传你利用亚运项目‘捞人脉’,你私下和网益、亚运组委会的人接触,是为了给自己铺路。”
我心里咯噔一下,消防通道的门没关严,茶水间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来。
“听曾庆国往董事会递了举报信,刘军借着亚运h5项目,把公司的资源都用来结私人关系了……”
“怪不得期权的事闹这么僵,是不是早就想跳槽了?”
“首席架构师要是有二心,公司的核心技术可就悬了。”
曾庆国——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钉子,猛地扎进我记忆里。
他在亚运项目筹备初期,想插手高并发方案的设计,却提出了一套漏洞百出的扩容计划,被我当众否决。
后来他又想把亲戚的公司塞进h5的推广合作里,被我严词拒绝。
项目中期就被调离了核心岗位,去了边缘的运维组。
当时他走的时候,还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只当是职场常态的摩擦,没料到他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递出这么一封无中生有的举报信。
我攥紧拳头往董事会会议室走。
刚到门口就被秘书拦下,“董事会正在讨论你的事”。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何鹏飞的身影背对着门。
他面前的会议桌上,摊着一封白色的信。
不用猜,就是曾庆国的举报信。
半时后,秘书叫我进去。
会议室里的气氛像广州的回南,潮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位董事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中一位投资方代表率先开口,把举报信推到我面前。
“刘军,曾庆国举报你利用亚运项目资源,为个人积累行业人脉,甚至有离职创业的打算,你给个解释。”
我拿起举报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内容更是荒诞。
我在和网益对接时,私下留了个人联系方式,是为了拉拢网益的技术团队;
我参加亚运组委会的技术研讨会,没带公司的人,是想独占功劳;
甚至还捏造我和某创业公司接触,要带走UE的核心技术。
“这都是无稽之谈!”
我把举报信拍在桌上,强压着怒气。
“和网益对接时留私人联系方式,是为了突发状况能及时沟通,所有对接记录都在公司oA系统里,可查;参加亚运研讨会没带其他人,是因为会议只给了一个技术名额,我回来后第一时间做了全部门的分享,会议纪要都在知识库;至于和创业公司接触,更是造谣,我可以提供近三个月的行程记录,证明没有任何违规接触。”
我掏出手机,把oA对接记录、研讨会分享纪要的截图调出来,推到董事面前。
“亚运项目是整个团队的功劳,从压力测试到兼容优化,每一步都有明确的分工和记录,我要是想捞私人好处,何必带着团队熬那么多通宵?”
可几位董事的脸色并没有缓和。
其中一位老董事皱着眉:“就算没有实据,这种传言传出去,也会影响公司声誉。你现在和创始人团队的期权纠纷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再加上这封举报信,我们很难不怀疑你的立场。”
我看向何鹏飞,指望他能帮我句公道话。
毕竟他最清楚亚运项目的来龙去脉,也知道我和曾庆国的过节。
可他只是低着头,指尖摩挲着茶杯。
半晌才抬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
“刘军,董事会的顾虑不是没道理。你这段时间确实和外部厂商接触频繁,以后涉及对外合作,都要提前报备,而且亚运项目的后续技术交接,你先交给王工牵头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我浑身发冷。
技术交接?
这是变相地削弱我的权力,也是对我彻底的不信任。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
可看着何鹏飞躲闪的眼神,看着董事们怀疑的目光,突然觉得再多解释都是徒劳。
曾庆国的举报信,本就不是为了“实锤”我,而是为了在期权纠纷的敏感节点,给董事会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
而这颗种子,显然已经发了芽。
走出会议室时,走廊里的同事都在偷偷看我。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猜忌。
曾庆国从运维组的工位旁走过,看到我时,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
那笑容里的得意和报复的快感,让我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处发力。
他的举报无实据,我没法告他诽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阴招搅乱局面。
回到工位,王工和Rose围过来,满脸不平。
“曾庆国就是人!当初他方案被否就怀恨在心,现在故意泼脏水!何总怎么还信他的话?”
老陈也拍着桌子骂:“这明显是期权纠纷激化后,有人故意搞事,董事会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我摆摆手,让他们先回去工作。
手机震了震,是菲菲发来的消息。
她在公司楼下的糖水铺等我,还带了刚热好的木水。
我下楼时,看到她坐在窗边,怀里的向日葵苗在暖光里泛着绿。
她看到我脸色不对,立刻把糖水推过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把举报信和董事会的决定跟她讲了。
她气得拍了下桌子:“这也太欺负人了!曾庆国就是报复,何鹏飞更是不分是非!期权的事还没解决,又来这一出,他们到底想怎么样?”
“他们是怕我拿着核心技术,在期权纠纷里占上风。”
我喝了口糖水,暖意却没传到心里。
“现在削弱我的权力,就是想让我在谈判里低头。”
菲菲攥紧我的手,语气坚定:“你不能低头!要是这次妥协了,他们只会得寸进尺。技术交接的事,你可以配合,但核心权益绝不能让。而且曾庆国的举报,我们可以找证据反驳,比如让网益和亚运组委会出个澄清明,证明你是为了公司工作,不是为了个人。”
她的话点醒了我。
是啊,我不是孤军奋战。
我立刻联系网益的老周,跟他明情况。
老周当即表示可以出具官方澄清函,证明我在对接过程中始终以UE的利益为先;
亚运组委会的技术负责人也答应,帮我出具研讨会的工作证明。
第二一早,网益和亚运组委会的澄清函就发到了董事会邮箱。
何鹏飞看到函件后,找我谈了一次,语气缓和了些。
却依旧没松口期权的事,也没恢复我对亚运项目的牵头权,只“再观察一段时间”。
曾庆国的举报虽然没扳倒我,却成功加剧了董事会的不信任,也让我和何鹏飞之间的裂痕彻底无法弥补。
办公室的氛围变得微妙,我成了“被监视”的人。
连和外部厂商通个电话,都有人偷偷报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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