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校尉见众人对徐老爷子关于钱向文的安排并无任何异议,便也知道,这乡亲们这又是念了旧情,动了恻隐之心,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这是妇人之见等等。
于是他当即命人捆牢那三个壮汉,至于钱向文就按照他们的方法关押到那个简陋的柴房了。
钱里正紧随其后守在门口,脸上挂着“悔恨”,脊背却绷得笔直,目光扫过周遭时藏着阴狠。
江影扶着门框远望,指尖攥紧衣襟,手微微发颤——方才钱里正扇儿子的眼神异样,让他心口发沉,却强压疑虑不愿深想。
树哥儿立在一旁蹙眉,哥哥钱向文的服软与父亲的紧绷都透着刻意,他默默移开目光,将不安压进心底。
众人散去后,钱里正贴紧门板低语:“我会救你出去,粮食的事我盯着,计划不变,这仇爹帮你报。你爹爹那和树哥儿那边都别露口风,留着当眼线,等得手再处置。”
柴房内传来钱向文狠戾的回应,父子二饶阴谋在暗处蔓延,江影与树哥儿只觉违和,却终究没敢深究。
庙内渐归平静,乡亲们却再无睡意。
众人望着粮堆,不时瞥向柴房,神色复杂,有后怕、有失望,更有对乱世的无奈。
叶繁星靠在宋皓明肩头低语:“他怎么就不肯回头呢?”
江影端着清水走过,脚步几不可查一顿,垂着眼快步掠过篝火,刻意避开柴房,端盆的手悄悄加力。
钱里正今夜的刻意与急切让他生疑,却终究将疑虑咽下,化作一声轻叹融进夜风。
树哥儿蹲在篝火旁,指尖机械拨弄余烬,父亲和哥哥二人先前的隐晦互动在脑海中盘旋,透着诡异。
他抬头瞥见宋皓明沉凝地盯着柴房,心头一紧,连忙收回目光假装整理干草,将怀疑死死藏住。
风卷着爆竹碎屑吹进庙内,被篝火余烬吞噬。
柴房里钱向文的压抑哭声混着钱里正的假意叹息,全是演给众饶戏码,唯有暗处的算计愈发冰冷。
宋皓明望着柴房,指尖摩挲着瓷片刃口,笃定道:“钱里正心思深,钱向文怨念重,他们绝不会罢休,望江郡难获真正安稳。”
他趁众人各怀心绪,拉过楚校尉吩咐:“派两个心腹盯着柴房和钱里正,后墙加设暗哨防外援,今夜绝不能松懈。”
楚校尉会意退下,不多时,后墙暗哨借着晨光比出“无异常”暗号,拇指抵眉骨轻叩两下,转瞬隐入阴影。
不远处的树哥儿瞥见这一幕,心头一凛,愈发确定宋皓明早有防备。
钱里正端着早已备好的半碗粗粮粥,又悄悄摸出藏在衣襟里的匕首——那是他早年务农削柴的工具,刃口依旧锋利,足以割断捆缚钱向文的粗绳。
他脚步放得极轻,路过篝火旁时,特意对守夜的巡防兵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孩子年轻不懂事,我去给他送点粥,再好好劝劝他。”
守夜的巡防兵早已被他连日的伪装麻痹,加之宋皓明等人虽有戒备,也没料到他敢在眼皮底下动手,便摆了摆手:“快去快回,别让他再闹出动静。”
钱里正颔首应下,快步至柴房门口,假意敲门低语:“是我,送粥来了。”
柴房内立刻传来钱向文压抑急切的回应。
推开门的瞬间,钱里正反手掩门,将匕首塞给钱向文并捂住他的嘴:“别出声,快割绳。东侧巡防兵刚换班,粮堆旁只剩一人看守,得手后从后墙翻出,巷口有接应。”
钱向文眼中闪过狂喜,接过匕首飞快割绳,片刻便挣脱束缚。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露狠戾。钱向文抓起柴房粗木棍,钱里正吹灭油灯,柴房瞬间陷入漆黑。
二人轻推开门,借月光贴墙朝粮堆挪动。
守粮的巡防兵哈欠连、眼神惺忪,全然未觉身后杀机逼近。
就在钱向文扬棍要砸向巡防兵后脑时,钱里正突然拽住他。
二人定睛一看,宋皓明正靠在柱上把玩瓷片,目光冷冽如冰。
叶玉山、楚校尉率巡防兵从阴影中走出,火把点燃,将父子二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钱叔,别来无恙?”
宋皓明指尖轻敲瓷片,声音带着嘲讽,“从你主动透露粮铺位置,我便生疑。你儿子冲动鲁莽,怎会次次拿捏准时机?原是你在背后操盘。”
他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二人阴狠的脸,“我看穿了你的伪装,也隐约察觉你藏着更深的图谋。今日引你入局,既断你眼下图谋,也想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少后手。”
他早算准钱里正不死心,刻意放松警惕引蛇出洞,只是彼时还未摸清对方与乱兵、山纺深层关联。
钱向文握紧木棍,与钱里正背靠背站定,眼底翻涌着疯狂:“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束手就擒,绝无可能!”
二缺即朝巡防兵冲去,被楚校尉带人死死拦住,木棍相撞声打破深夜寂静,将对峙推向极致。
江影与树哥儿被声响惊醒,冲到门口见状,江影脸色惨白哭喊:“当家的,醒醒吧!咱们认输好不好?”
树哥儿也沉声道:“爹,哥哥,反抗无用,别再徒增伤亡、连累乡亲。”
钱里正瞥见江影眼中的绝望与哀求,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可这份犹豫转瞬便被狠戾吞噬——事已至此,他早已没有回头路。
宋皓明见状沉声道:“钱叔,念在您是同乡长辈,又经这乱世苦楚,我再给你最后机会。放下武器,我不送你去官府,只将你逐出队伍。若再顽抗,休怪我们无情。”
他语气坚定,火把映得他神色不容置疑。
钱里正知今日难脱身,咬牙扔掉柴火棍,钱向文也不甘掷棍,狠狠踹向粮袋宣泄愤懑。
“我们认栽!”
钱里正咬牙道,胸腔剧烈起伏,眼底狠戾未减,目光如淬毒冰刃盯着宋皓明。
“今日之仇我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让你们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语气里满是刻骨怨毒,似立血誓。
楚校尉上前用粗绳重捆二人,押至庙门口看管。徐老爷子望着他们落魄模样,长叹:“乱世造孽,可贪婪与仇恨,终究毁了你们。明日一早送你们出城,往后祸福自担。”
钱里正闭眼掩去眼底阴鸷,再睁开时只剩冷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弧度,周身弥漫着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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