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宝阁!
诸万界,真正位列前五的庞然大物之一!
超然物外,富可敌国,其财富与底蕴之深厚,足以撬动诸平衡,是真正为数不多能与如日中的观玄书院分庭抗礼的恐怖势力!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本应尘埃落定的生死战,竟会引得仙宝阁亲自下场!
漫金雨纷扬,那枚遮蔽日的金黄古币之上,一道身影缓缓浮现,自虚空踏出。
那是一名女子,身着一件再简单不过的短袖布衣。
下身是同色的布裙,脚上一双巧布鞋,朴素得甚至有些土气,与这漫金辉、逆转生死的骇人场面格格不入。
她容貌清秀,谈不上绝美,却自有一股洗净铅华的宁静气质,仿佛邻家温婉的长姐。
她一出现,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持剑而立、气息冷冽的杨枫身上。
那目光平和,没有审视,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一丝……歉意?
杨枫神情凝重如冰,周身剑气未散,行道剑紧握。
他就知道,类似于杨迦这种集万千光环于一身的“少主”,绝不会那么容易杀死。
背后牵扯的势力与底牌,远超常人想象。
他体内力量暗暗流转,神格与疯魔血脉同时沸腾,做好了迎接另一番、可能更加艰难苦战的准备。
然而,那布衣女子一开口,却让杨枫紧绷的心弦猛地一颤,感到无比意外。
她的声音温润柔和,如同山涧清泉,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愤怒,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护短,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些许无奈的歉意: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我这孙子,平日里被族中长辈娇生惯养惯了,行事难免失了分寸。”
“今日冲撞了您,理应该罚。”
她微微颔首,态度诚恳得令人难以置信。
“回去之后,我定将严加管教,重重责罚。”
她抬眼看向杨枫,眼神清澈。
“还希望您……大人有大量,此事,就这么过去吧。”
话间,她素手轻扬。
周围弥漫的、足以绞杀画圈境的空间风暴与毁灭乱流,竟被一股无形的柔和金光轻易排开,在杨枫周身隔出了一片绝对安全、平静的独立空间。
这般低姿态,这般处理方式,完全出乎了杨枫的预料。这与他预想中护犊心洽强势碾压的场景截然不同。
但,杨枫眼中的冰冷并未消融,握着行道剑的手反而更紧了几分。
他明白,也正因为明白,才更觉讽刺与寒意……若今日实力不济、败亡当场的是自己,这诸万界,可会有人为自己一句“抱歉”?
可会有这般“通情达理”的强者现身,给予“大人有大量”的机会?
弱肉强食,才是这世间最赤裸的规则。
所谓的“理”,从来都站在活着、且强大的一方。
他缓缓抬眸,迎上那女子平和的目光,声音沙哑而坚定,没有半分退让:
“如果……我不呢?”
我不接受道歉,不认可惩罚,更不打算让此事“过去”。
布衣女子闻言,脸上并未因杨枫的“不识趣”而露出丝毫愠怒或不满。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世事无奈,看向杨枫的眼神,轻声道:
“那便只能……”
“来日方长了。”
“希望时间……能够告诉你答案。”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声音也仿佛从遥远的际传来。
“也希望时间……能让你真正放下这段仇恨……”
话音袅袅,随风而散。
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那遮蔽日的金黄古币,漫飞舞的金色钱雨,以及……古币中心,已然恢复如初、只是陷入深沉昏迷的杨迦。
金光敛去,空间平复。
肆虐的风暴渐渐止息,破碎的虚空缓慢愈合。
一切都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逆转生死、金钱开道的震撼一幕,以及那温婉朴素的布衣女子,都只是一场荒诞离奇的梦幻泡影,从未真实出现过。
唯有脚下彻底消失的路,以及周身残留的、若有若无的金色钱币气息,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与……惊心动魄。
杨枫独立于这片重归寂静、却已满目疮痍的虚空之中,良久,缓缓闭上了双眼。
眉心处,神格微微闪烁。
体内,体书运转,鸿蒙紫气修复着暗伤。
他复盘着这一战的每一个细节……疯魔血脉的对决,剑道理念的碰撞,界狱塔的防御与幻术,斩拔剑术的正统与歧路,以及最后那仙宝阁以金钱买命、逆转因果的恐怖手段……
杨迦很强,底牌层出不穷,无愧于杨族少主之名。
但自己……终究是赢了。
至少在纯粹的生死搏杀上,赢了。
可这“赢”,在仙宝阁那轻描淡写的干预下,显得如此无力,如此……渺。
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一种深植于灵魂的、看清了某种残酷现实的无力福
最终,他重重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气息在冰冷的虚空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一声低语,带着不甘,带着自省,更带着一种认清现实后愈发坚定的决意,在这空无一物的死寂中轻轻响起:
“我……”
“还是太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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