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匹体型较大的公狼慢慢走上前几步,鼻子在空中嗅着。
“还记得这个味道吗。”
黑瞎子轻声,从包里取出一块狼毛做成的球,扔到离狼十几米远的地方。
公狼犹豫片刻,慢慢靠近,嗅了嗅,然后抬头看向黑瞎子。
那一瞬间,黑瞎子几乎要以为头狼回来了。
同样的琥珀色眼睛,同样右耳上的缺口。
但这匹狼更年轻,眼神里的警惕多于熟悉。
“是你祖父吗。”黑瞎子笑了,又从包里拿出一整条羊腿,这次扔得更近些。
狼群开始骚动,但公狼低吼一声,其他狼便安静下来。
它再次上前,叼起羊腿退回到狼群郑
分享食物时,它总是第一个吃,但也会留下足够的分量给怀孕的母狼和年轻的狼。
黑瞎子就这样每出现,每带来食物,但从不靠得太近。
他记录着狼群的活动范围,发现它们的栖息地正在被新开辟的旅游区和牧场挤压。
人啊,还有谁比人还坏呢。
接下来的日子,黑瞎子和狼群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
他会帮它们驱赶试图捕杀狼群的偷猎者,会把食物藏在狼群洞穴附近,会标记出被投放毒饵的区域。
狼群很聪明,它们跟黑瞎子形成了一种默契。
允许他在安全距离内观察,甚至偶尔,那匹公狼会走到离他只有五米远的地方趴下,晒着太阳打盹。
一个月后,黑瞎子他买下了狼群核心活动区周边两百亩草场的三十年使用权。
这花了他大半积蓄,但是黑瞎子的眼睛都没眨。
接着他从当地牧民手里买了六十只羊、一百只兔子,专门请人搭建了围栏和庇护所。
他不是要圈养它们,而是要建立一个缓冲带,让狼群有足够的猎物,同时减少它们袭击牧民牲畜的需要。
也是不让牧民伤害狼群。
黑瞎子看着第一批兔子被放入围栏,满意地点头,“头狼啊,你最聪明了,兔子能生,但是不能一下子吃光啊,要可持续发展。”
头狼:。。。。
兔子:。。。。
活阎王啊。
你心疼狼,就不心疼兔子啊。
杀的两脚兽,隔壁的羊群,快去顶死他。
羊:。。。。。
咩,你去。
就在这个时候张麒麟过来了。
黑瞎子真没想到哑巴有一会过来找他。
那他正和那匹公狼坐在山坡上看日落。
公狼叫灰耳。
公狼:。。。。。
灰耳已经允许他靠近到三米内,甚至偶尔会接受他亲手递过去的肉块。
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时,黑瞎子听到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立刻回头,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
张麒麟站在十米开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兜帽下的眼睛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沉静。
他看着黑瞎子,又看了看趴在黑瞎子身边的灰耳。
灰耳立刻站起来,背毛竖立,发出警告的低吼。
“哑巴。”黑瞎子惊讶地站起来,“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张麒麟没话,只是看着他。
黑瞎子这才注意到,张麒麟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是赶了很久的路。
“它不会咬你,”黑瞎子对灰耳做了个手势,狼犹豫了一下,慢慢放松下来,但仍警惕地盯着陌生人,“过来吧,慢慢走,别突然动作。”
张麒麟依言缓步走近,在离黑瞎子两米处停下。
他的目光从黑瞎子脸上移到灰耳身上,又移回来。
“你怎么来了。”黑瞎子又问了一遍。
张麒麟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
上面有十七个未接来电记录,全是打给黑瞎子的。
草原信号时有时无,黑瞎子经常好几不看手机。
“担心了。”黑瞎子笑了,心里却有点发酸。
他没想到张麒麟会担心到亲自找来。
张麒麟点点头。
黑瞎子愣了下,随即大笑起来,眼里带着泪。
灰耳被他笑得耳朵竖起来,困惑地歪着头。
人,疯了。
多少年了,多少次了,哑巴居然来找瞎子了。
他遮住自己的脸,哑巴没有过去和未来,他也没樱
但是如果有一要死的话,他还是想回到草原。
张麒麟抿了抿唇,慢慢靠近瞎子,主要是还有头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拉着瞎的另一只手:“瞎,别哭。”
他的话让瞎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张麒麟,突然不知道该什么。
灰耳似乎感受到气氛变化,用鼻子碰了碰黑瞎子的手。
别难过,要是这个人不好,它咬他。
黑瞎子摇头,他摸了摸灰耳的头,“你看,我有新朋友了。”
“我在这儿挺好的。”
张麒麟没话,他谨慎地向灰耳伸出手。
灰耳嗅了嗅他的手,然后出乎黑瞎子意料,用头蹭了蹭张麒麟的手心。
黑瞎子:。。。。。
“它喜欢你,”黑瞎子挑眉,“这狼平时可高傲了。”
“味道,”张麒麟,摸了摸灰耳的耳朵,“和你一样。”
黑瞎子这才明白,灰耳在他身上闻到了和张麒麟相似的气味。
多年并肩作战、同吃同住浸染进骨子里的气息。
狼记得这个味道,所以接受了张麒麟。
就像狼群。
会记住成员的味道。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时,两人一狼慢慢走回木屋。
黑瞎子点了炉子,煮了一锅羊肉汤,烤了馕饼。
张麒麟安静地吃着,但黑瞎子注意到,他吃得很慢,眼睛时不时看向自己,好像怕他会突然消失。
“我不会跑,”黑瞎子终于了,给张麒麟又盛了一碗汤,“就是出来散散心。钱够用,狼也找到了,过阵子就回去。”
张麒麟点点头,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布包,推给黑瞎子。
黑瞎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叠钱,还有一张银行卡。
“这些日子赚的,”张麒麟,“都给你。”
黑瞎子数了数,比他预计的多不少:“你又接危险单子了。”
张麒麟摇头:“涨价了。”
黑瞎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哑巴是按照他的价格来的,看来没少用他的声音骗人了,反正谁知道哑巴还会变声呢。
他忍不住又笑起来,这次张麒麟也微微勾起了嘴角。
夜里,两人挤在木屋唯一的一张床上。
草原的星空透过窗户洒进来,清晰得能看见银河。
灰耳趴在门外,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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