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以身入局，胜半子
张昊默默叹了口气。
别管怎么达到目的，反正是达到了。
戏曲这玩意，讲究的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
张昊这个年纪要想唱好，那基本都得童子功出身。
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做好晚上加班的准备。
“哎，本来还以为今晚能下个早班。”
“行了，少抱怨点，张昊老师平时都一条过，我们都沾人家的光早下班多少次了。”
“就是，而且京剧那玩意儿多难啊，他唱几遍知道难度就会知难而退了。”
“这一时半会的也学不会，不退也不成，这年头圈里真没几个这么肯学东西的年轻演员了！”
剧组上下对张昊的印象都很好，虽然觉得张昊是在给自己上难度。
但内心也是发自内心，敬佩这样的实力派。
不过敬佩是一回事，看好又是另一回事。
正式开拍后，很快演到三人唱智斗的片段。
大家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做好“魔音”入耳的准备。
“想当初，老子的队伍。”
“才开张。”
张昊的京腔一出来，大家瞬间傻眼了。
特别是吴钢和那三个京剧演员。
外行不知道，他们这些内行人一听，就知道张昊这级别，都属于京剧大师了。
“他这年纪、这唱功、这举手投足间的京韵，绝对不可能仅仅是爱好者。”
“张昊老师是练童子功的吧？！”
“太专业了，这比我们唱得都好！”
吴钢听到京剧演员的猜测，一头雾水。
“不对啊，我平时没事就喜欢哼几句。”
“要是票友，没道理能忍住不跟着来几段的。”
以前没电视剧，大家就爱看看戏，从广播里听听曲。
可以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前辈，就没有几个，是不爱听这些咿咿呀呀的唱调的。
他们震惊完后。
都忍不住比划着手指，跟着张昊的唱调摇晃起脑袋。
这段戏拍完。
老戏骨们看到张昊下场，连忙招手把人叫过去。
“可以啊，深藏不露！”
“学几年了？”
张昊依旧是老实交代，就是在准备这段戏的过程中才接触。
谁知道，一学就会了！
胡净现在也是张昊的粉丝，不但把参演过的作品追完。
就连那些综艺、采访的物料都补了不少。
听到张昊这解释，立刻站出来。
“我作证，张昊学东西特别快！”
“跟他合作过的演员都提过，他学习能力可以用逆两个字形容！”
胡净之前也只是在视频里看过，当时已经觉得不可思议。
没想到自己今就成功体验了一把。
她此时看向张昊，止不住地冒出星星眼。
张昊看到胡净的反应，心中暗喜。
这再一次证明，他以前铺垫自己才人设的必要性。
张昊真诚的眼神，胡净的证明。
也让这些人对他逆的学习能力，没有多做怀疑。
张昊知道，这次之后，圈内对于他突然会什么新技能，大概不会再有什么怀疑。
……
拍摄进度一晃已经过了三分之二。
戏份拍到祁同伟和高琴读局。
开拍前，胡净找到张昊。
“祁同伟和高琴这次面临的局势岌岌可危，这次的聊，也算是初步定下之后的应对调子。”
“你，他们这个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张昊微微一笑，“像往常一样闲聊，轻松就好。”
胡净愣了下。
不过她知道张昊的实力，也没有过多质疑。
决定按照张昊的想法先演一轮，看看会碰出什么样让她意想不到的效果。
拍摄地就在山水庄园的湖边草坪上，中间放着一套桌椅。
而张昊和胡净两人，此时姿态放松，面对面坐着。
夕阳的余晖打在这一幕，美得像副画。
画面静谧、安详。
但在剧中，祁同伟和高琴两饶局势，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
李璐一声开始。
场务打响板子，报场次。
“《人民的名义》第二百一十二场一镜第一场。”
“三、二、一！”
“Action！”
张昊翻开手中的那本书，垂眸看着上面的字，开始给高琴念。
“教师敬混沌精神，激情澎湃。”
“他双手握拳，冲高举，喊得山野震荡，林木悚然！”
胡净绵柔又带着一丝韧性的声调响起。
“胜半子。”
张昊抬头，对上胡净脸上恬静的笑容。
胡净继续道：“我们是不是，又到了生死抉择的时候了。”
张昊放下手中的书，“你看出来了。”
他语气平静，好像亟待解决的威胁，已经尽在掌握郑
可实际上的祁同伟，对之后的局势会如何发展，心里没有多少底。
明明是存亡时刻，但此时的两人，却和周围宁静的氛围完全融为一体。
现场的工作人员在这样的反差对比下。
越发能隐隐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不安。
就如同风暴来临前，海面总会显得格外平静。
胡净笑道：“每到这个时刻，也就会读矫健的《局》。”
“也是每到这个时候，我总能看到那个，一定要胜半子的棋疯子。”
胡净的话，暗示着众人。
这样的局面，两人早就已经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回。
但每一次，都以他们安然落地为结局。
张昊静静地看向胡净，“琴，你我们是不是疯子呀？”
胡净听到张昊的问话，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我不知道。”
“也许吧。”
“我觉得，我们好像掉进了旋涡，旋涡越转越快，等你想停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
张昊带着探讨的语气继续问道。
“有时候我就想，我们放弃了爱情、放弃了婚姻、梦想。”
“我们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这个问题，属于人生哲理的课题。
片场的工作人员听到张昊的台词，不自觉地被带入进祁同伟的视角。
张昊虽然一直在发问，但大家能从他的演绎中，看出祁同伟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
以身入局，胜半子。
当初对梁璐在操场上的那一跪，祁同伟就已经交上了自己的答案。
胡净眼底的迷茫因为这个问题，渐渐消散。
她直视张昊，出自己的理解。
能看破红尘的，世上又有几人。
当和尚变成职业，而不再是信仰，做什么才叫有意义。
张昊目光移向远处的草坪，提起柏拉图认为的人生。
“人类何尝会因为注定要死亡，而放弃过奋斗呢。”
“既然要死，那就一定要活得与别人不同。”
到这里，张昊再次看向胡净。
“真的，不管愿不愿意，人生一定要赌！一定要拼！”
“如果你不赌的话，可能你没有丝毫赢的机会。”
张昊提起在白眼中长大的经历。
吃剩饭，穿旧衣。
“所以我头悬梁锥刺股地去学习，希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
“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改变命阅不是知识，而是权利。”
张昊揭开赤裸裸的现实，却也让众人对祁同伟产生更多的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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