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老工业区在午后的阳光下，依旧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与尘埃混合的气息。只是相比之前夜晚的死寂，白多少有了些人气，零星的工人和运输车辆穿梭其间。
陈凡骑着电驴，熟门熟路地拐进通往那家合作单位的岔路。越往里走，环境越发安静，两侧废弃的厂房和集装箱投下大片阴影，与阳光形成鲜明对比。
他体内的“斗战佛光”自进入这片区域后，就自发地加快了流转速度，如同警惕的哨兵，散发出温和但坚定的暖意，驱散着周围环境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残留。手中的甩棍也传来微弱的共鸣，似乎在回应着环境里的某种东西。
“看来上次清理得还不够彻底啊……”陈凡心中暗道，提高了警惕。他现在的感知远超从前，能清晰地“看”到，在一些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排水沟深处，依旧残留着极其稀薄的、如同黑色蛛丝般的阴影能量，它们像是拥有生命般，缓慢地蠕动着，试图重新连接、汇聚。
“怪不得收容所要把这里列为重点关注区域，这地方简直是个阴影能量的‘韭藏’，割一茬又长一茬。”陈凡撇撇嘴，放缓了车速，同时尝试着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斗战佛光”如同涟漪般，以自身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开来。
这是他这几琢磨出来的新用法，姑且称之为“佛光扫描”或者“人形自走净化器（低功耗版）”。
暗金色的微光如同水波般掠过地面和墙壁的阴影处。那些残留的黑色蛛丝状能量一接触到这佛光，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响，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露水般迅速蒸发、消散。
效果显着！虽然范围很，消耗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能有效清理这些零散的“污染”。
“不错不错，边走边净化，就当是给这片老工业区做环保了，功德无量。”陈凡颇为自得，感觉自己的“斗战佛光”应用前景一片光明。
很快，他到达了目的地——那家合作单位的办公楼。这是一栋三层高、外墙斑驳的老楼。他将电驴停好，拎着那份特意点的、由商家提供的“加班鼓励套餐”（内含能量饮料和高热量食物），走向大楼入口。
刚走到门口，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大楼内部弥漫着一股异常沉闷、压抑的气息，并非单纯的安静，更像是一种……死寂。而且，空气中飘浮着一种极其淡薄、却比外面那些残留阴影能量更加粘稠、更加令人不适的灰黑色雾气。
这不是普通的阴影能量，更像是一种……瘴气？由负面情绪和某种污秽能量混合而成的玩意儿？
陈凡的火眼金睛悄然运转，视野中，那灰黑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菌丝，在大厅空气中缓缓飘荡，附着在墙壁、桌椅之上，甚至试图钻入他的口鼻。普通人吸入这种“影瘴”，轻则精神萎靡、运气不佳，重则可能产生幻觉、大病一场。
“搞什么鬼？这才几没来，里面都开始长‘蘑菇’了？”陈凡眉头紧锁，体内的“斗战佛光”对这种污秽气息反应尤为激烈，自动在体表形成了一层微不可察的光膜，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影瘴”隔绝、净化。
他走到前台，一个穿着制服的女文员正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眼神涣散，脸色也有些苍白，对陈凡的到来毫无反应。
“你好，外卖。”陈凡敲了敲台面。
那女文员猛地一激灵，像是被惊醒，茫然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啊？外、外卖？放、放这里就协…”她的声音有气无力，手指微微颤抖。
陈凡注意到，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比其他人更浓的灰黑色“影瘴”，显然受影响更深。
“需要签收一下。”陈凡将单子递过去，同时看似无意地，将一丝蕴含着安抚和净化意味的微弱佛光，随着递送的动作，轻轻拂过女文员的手背。
女文员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涣散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瞬，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苍白都褪去了一丝，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陈凡：“呃……好、好的，谢谢。”
她快速签了字，仿佛不想和陈凡多待一秒。
陈凡放下外卖，没有立刻离开。他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大厅，能感觉到那股灰黑色“影瘴”的源头，似乎来自大楼的更深处，可能是地下室，或者某个特定的房间。
“请问一下，”陈凡装作随意地问道，“你们这栋楼……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在装修？或者……感觉特别潮湿、闷气？”
女文员闻言，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恐，连忙摆手：“没、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快走吧！”她的反应过于激烈，显然知道些什么，但却不敢。
陈凡心中了然，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办公楼。
回到电驴旁，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绕着办公楼缓缓骑行，同时将“佛光扫描”的范围和强度稍微提升。
果然，在大楼背阴的一面，靠近地面通风口的位置，他发现了异常！那里的“影瘴”浓度远超其他地方，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黑色的粘液般，正从通风口的栅栏缝隙中不断渗出、弥漫！而且，他能感觉到，通风口内部，传来一股微弱但持续的、带着怨恨与痛苦的意念波动！
“源头在这里！”陈凡停下电驴，眼神锐利。这绝不是自然形成的阴影残留，更像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制造和散播这种“影瘴”！
是“影香教”的漏网之鱼？还是黑水玄蛇残党搞的新花样？或者是……这栋楼本身，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化？
他看了一眼外卖App，暂时没有新订单。
“看来，这单‘售后服务’，得做得深入一点了。”陈凡摸了摸腰间的甩棍，感受着它与自己心意相通的暖意，又看了看那不断渗出“影瘴”的通风口。
是直接报告收容所？还是……先自己探探路？
想到那一万积分和金质勋章，还影快速反应组候补”的身份，陈凡觉得，偶尔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应该……不算违规吧？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停好电驴，活动了一下手腕，朝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通风口，悄悄摸了过去。
工业区的阳光，似乎也无法完全驱散这栋老楼深处滋生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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