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那儿聊着呢，突然远处尘土滚滚，7辆车就停到了他们跟前。
“老韩！”季瑞飞从车上跳了下来。
“瑞飞？”韩昭霖几人又惊又喜。
得知那7辆车上装着的玉石和原石全是清瑶居的，李豪他们几个全傻眼了。
“瑞飞，你们这是去抢矿了吗？这也太多了吧？”李豪眼珠子瞪得溜圆，满脸写着“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季瑞飞看周一明等人离开后，才开口：“这算啥，还有几十车呢，我是来打头阵的。”
啊！
众人再次被震惊到，齐声惊呼：“还有？”
韩昭霖激动地揽着季瑞飞的肩膀，急切地：“老季，你可得，你们这趟去缅国都干了啥？”
季瑞飞咧着嘴笑：“哥几个，先别着急，把东西运回去，再给你们慢慢讲。你们做好准备，过年跟我去缅国。”
…….………
1983年3月。
佤果地区深山伐木场。
晨雾还没散尽就被油锯的轰鸣撕开。
早上8点，伐木场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干活。
40厘米的短锯适合修枝断木，90厘米的长锯则要两三个人合力架在树干上，锯齿咬进木头时发出“滋滋”的摩擦声，混着松脂的清香和木屑的味道。
工人们只有中午半时吃饭时能坐在树桩上喘口气，就着咸菜啃两个玉米面窝头，下午 6 点多太阳沉到山尖时，才能下工。
装满木材的卡车沿着坑洼的土路往下爬，路边持枪的武装人员在巡逻，盯着每一辆进出的车。
杜木站在木材堆前。
她穿着卡其色马甲，袖口挽到臂。
“这批红木得尽快运走，雨季要来了，路一滑就走不了了。”
恩古元比她高半个头，脸上有道浅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去年被流弹擦赡。他望着远处的山林，眉头皱得很紧。
“现在地方势力越来越复杂了！”
“桑尼部队在西边扎了营，缅国政府军的巡逻队三两头往这边来，克钦独立军又在北边活动。除了给桑尼交保护费，另两家也经常会过来收钱。”
杜木的眉头也拧了起来：“今年就被政府军拦了两回，我都是几万几万的给，上个月山猫他们扣了我们人，一个人或一辆车支付了50万缅元，才赎回来。”
欺人太甚！
“当地对木材的管理，白了主要是收钱。”恩古元吸了口烟：“山价款要给，木材运回华国要交关税，中间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支出，再这么下去，我们赚的钱还不够填窟窿的。”
杜木眼底有疲倦：“除了这些，还有我们内部的支出。我们得想办法了，前段时间山下的寨子找我们合作，帮他们糟‘东西’，能分我们不少钱，我拒绝了。”
恩古元：“你做得对！”
“那玩意我们不能沾，昧良心的钱我们不挣。”
两人正着，一个模样机灵的年轻人从伐木场入口跑了过来。
“恩哥，木姐。”
“门口有人找你们，是叫罗叶。”
恩古元扔掉烟蒂：“快请他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
他转头对杜木：“阿木，跟我去见见恩人，就是他上次救了女儿和我。”
恩人！
杜木：“是救了蕾蕾的那个人？快，我可得好好谢谢他。”
她快步往门口走。
想要当面道谢。
两人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衬衣、面容俊俏的男人站在那里。身边站着个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蓝色套装，扎着两个麻花辫。
眼睛像鹿一样湿漉漉的。
正好奇地看着周围。
“ ！ ！ ！”
杜木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姑娘身上。那眉眼，那鼻子，和她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母女之间的感应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她眼睛红了，声音也开始发颤：
“蕾蕾…”
“蕾蕾，我的孩子，我…我是妈妈啊。”
芝芝玛湿漉漉的鹿眼微颤，她攥着衣角，明明心里紧张，却努力地抿着嘴，镇定下来。
那就是她阿妈吗？
果然长得和她很像。
他们是在乎她的…吧…
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杜木控制着自己想要抱抱女儿的激动，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你好啊，蕾蕾…”
恩古元走上前，他平时在伐木场里雷厉风行，此刻却有些手足无措，只一个劲地对着芝芝玛笑：“你们来了啊。”
苏罗鼓励的对着芝芝玛笑了笑。
芝芝玛没话，但点零头。
恩古元连忙给双方介绍：“罗兄弟，这是我爱人杜木。阿木，这就是罗叶兄弟，上次要不是他，我和兄弟们就回不来了。”
杜木：“恩人，太感谢你了，你救了我们一家人…山里风大，我们先进去吧。”
苏罗：“不用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芝芝玛跟在苏罗后面。
亦步亦趋地跟着杜木夫妻进了伐木场。
四周一片忙碌，工人们扛着木材往卡车上搬，堆在一旁的木头像山一样高。
不断有运输车进来装货。
出去时车斗里都堆得满满当当。
杜木带着苏罗和芝芝玛简单逛了逛，指着远处的山林：“那边是我们的主伐木区，主要产缅国楠木、冷杉木和铁杉木，红木比较少，得往深山里走才能找到。”
恩古元：“这里环境简陋，罗兄弟，要不然你跟我们回寨子里，我们夫妻好好招待你们，让蕾蕾也跟我们住几，她时候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苏罗目光扫过伐木场里的卡车、木材堆，还有远处巡逻的武装人员。
“你们满足于现状吗？”
“每要顶着风险伐木！”
“还要给各方势力交钱，赚的钱刚够糊口。”
“想不想扩大势力？”
“不再看别饶脸色？”
“…………”
“…………”
恩古元和杜木对视一眼。
“罗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罗：“我前段时间在北边的山里转了转，发现了一处玉矿。我想拉你们入伙，我们一起开采，赚的钱给你们三成。”
“玉矿？”
恩古元和杜木同时大惊。
“你没开玩笑吧？玉矿在这种地方，各方势力肯定都盯着，以我们的实力，想要争夺矿产，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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