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阁主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金仙……”他缓缓开口，“玄仙到金仙，是一个巨大的门槛。玄仙者，玄之又玄，开始接触大道本源。金仙者，不朽不灭，初步证得大道。这两者之间，差的不是仙力，不是肉身，不是神魂，而是——道。”
王玄静静听着。
“你知道为什么叫金仙吗？”严阁主问。
“金性不朽？”王玄试着回答。
“对。”严阁主点头，“金仙的标志，就是‘道基不朽’。到了这一步，你的道有了根基，不再随外界变化而动摇。哪怕肉身崩碎，神魂重创，只要道基还在，就能重生。这才是真正的‘不死’。”
王玄若有所思。
“但要达到这一步，需要你把所修的大道，真正‘凝练’出来。”严阁主继续，“你现在修的是什么道？万化归墟，混沌大道，对吧？”
王玄点头。
“好。那你要做的，就是把这条大道，从‘感悟’变成‘根基’。”严阁主看着他，“你现在对混沌大道的感悟，肯定很深，可能比我还深。但那是感悟，不是根基。感悟像浮萍，随水漂流；根基像磐石，屹立不倒。你要做的，就是把你感悟到的混沌大道，凝练成一块‘磐石’，让它成为你存在的根本。”
王玄听懂了。
“如何凝练？”
严阁主笑了：“问得好。这就是每个想突破金仙的人，都要面对的问题。方法因人而异，没有定法。有人靠苦修，用无尽岁月一点一点打磨；有人靠战斗，在生死边缘激发潜能；有人靠机缘，找到能助人凝练道基的宝物；有人靠悟道，一朝顿悟，直接踏入金仙。”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这些方法，到底，都需要一样东西——时间。玄仙巅峰到金仙，最短的，老夫听有人用了三千年。最长的，有数十万年还卡着的。你虽然修炼速度快，但这一关，可能也要卡很久。”
王玄沉默。
三千年到数十万年，这个跨度太大了。
严阁主看着他，忽然问：“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年是怎么突破的？”
王玄抬头：“请阁主教我。”
严阁主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当年卡在玄仙巅峰九千年，一直找不到方向。后来有一次外出游历，误入一处上古战场遗迹，被困三百年。那三百年里，我每都在生死边缘挣扎，每都在战斗，每都在感悟。三百年后，当我终于走出那个遗迹时，我已经是金仙了。”
他看着王玄：“所以我的建议是——走出去。待在阁里闭关，只能稳固修为，不能凝练道基。你需要去经历，去战斗，去感悟，去把你修的大道，真正‘活’出来。”
王玄点头，把这个建议记在心里。
“还有别的路吗？”他问。
严阁主想了想：“还有一条路，找宝物。有一些传中的宝物，能帮人凝练道基。比如‘道果’，据是大能陨落后留下的道基精华；比如‘本源碎片’，混沌初开时留下的法则残片；比如某些先灵宝，本身就蕴含完整的大道。但这些宝物，可遇不可求，找到了也未必能用。”
他看向王玄：“你身上，有混沌珠？”
王玄一愣。混沌珠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过。
严阁主笑了：“别紧张。老夫只是猜测。你闭关八千年，从仙初期到玄仙巅峰，修炼速度如此之快，必然有顶级宝物相助。而能让混沌大道修炼者如此快速突破的，最可能就是混沌珠。那东西，当年混沌神宫覆灭后就失踪了，没想到被你找到了。”
王玄沉默片刻，点头承认：“是。”
严阁主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但很快消失：“你运气很好。混沌珠里蕴含的混沌本源，已经帮你打下了极好的根基。你现在距离金仙，只差最后一步——把感悟变成根基。”
他顿了顿，认真道：“王玄，你是我星衍阁数万年来最有赋的弟子，也是凌祖师看重的人。老夫希望你早日踏入金仙，成为我阁的顶梁柱。若有需要，阁内资源可以全力支持你。”
王玄站起来，对着严阁主深深一拜：“多谢阁主指点。”
严阁主摆手：“不必多礼。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王玄想了想：“阁主可知，哪里有适合我凝练道基的地方或机缘？”
严阁主沉吟片刻：“有一个地方，或许适合你。”
“什么地方？”
“混沌海。”
严阁主出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一丝凝重：“混沌海，据是混沌初开时留下的一片残域，里面混沌之气浓郁，法则混乱，危险至极。但正因为如此，那里也是感悟混沌大道、凝练混沌道基的最佳场所。无数修炼混沌大道的修士，都会去那里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看着王玄：“不过我要提醒你，混沌海非常危险。里面不仅有混乱的混沌法则，还有各种在混沌中诞生的凶兽，以及进去寻宝的其他修士。金仙进去都有可能陨落，玄仙就更不用了。”
王玄沉默了一下，问：“阁主去过吗？”
严阁主摇头：“没樱我修的不是混沌大道，去那里没意义。但我认识几个去过的人，有两个活着回来了，都突破到了金仙。还有三个……再也没出来。”
王玄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多谢阁主告知。”
严阁主看着他：“你想去？”
王玄想了想：“还没决定。先考虑考虑。”
严阁主点头：“也好。这种事不能急，要想清楚。如果你决定去，提前跟阁里一声，老夫可以给你准备一些保命的东西。”
王玄再次道谢，然后告辞离开。
走出星辰殿，外面阳光正好。王玄站在主峰之巅，看着远方云雾翻涌，心里想着严阁主的话。
混沌海。
危险，但也充满机遇。无数修炼混沌大道的人，都在那里寻找突破的契机。有活着回来的，突破了金仙。有死在那里的，再也没出来。
去还是不去？
王玄没有立刻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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