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村落,少了战火纷扰,日子过得像村口那条缓缓流淌的溪,清澈又安稳。
孟荷挽着袖口,蹲在溪边捶打着衣裳,溅起的水花沾湿了鞋面,她也浑不在意。
身后的田埂上,阿时正撅着屁股,心翼翼地给刚冒芽的青菜苗浇水,稚声稚气地念叨着:“快快长,长大了给娘亲吃。”
阿时从前没种过菜,觉得新奇的很。
孟荷回头看他,眉眼弯成了月牙。
自逃出梁国皇宫,这是她过得最踏实的一段日子。
村里的百姓淳朴热情,见她母子二人孤苦无依,谁家做了粗粮饼子,都会送两个过来。
村头的李婆婆格外喜欢阿时,觉得他白白嫩嫩的,时不时就塞颗鸡蛋给他。
傍晚时分,孟荷牵着阿时的手,提着半篮新摘的青菜往住处走。
夕阳把两饶影子拉得老长,炊烟在屋顶袅袅升起,夹杂着各家饭材香气,暖融融的。
“娘亲,”阿时晃着她的手,大眼睛忽闪忽闪,“爹爹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呀?”
阿时已经知道了沈均则就是自己的父亲。
倒不是孟荷告诉他的,而是在梁国皇宫那几日,阿时太闹腾了,慕容衍又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就只能在他耳边沈均则的坏话。
骂他不配为人父,不配当皇帝之类的话。
阿时聪明的很,一下子就猜到了。
孟荷蹲下身,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快了,等爹爹打了胜仗,就会来接我们回去了。”
话音刚落,村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打破了村落的宁静。
阿时眼睛一亮,拽着孟荷的衣角往村口跑:“是不是爹爹来了?是不是?”
孟荷心头一跳,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村口的黄土路上,一队玄甲铁骑肃然而立,盔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却没有半分惊扰百姓的举动。
为首的那人身披玄色战袍,身姿挺拔如松,不是沈均又是谁?
他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战袍上的风尘还未散尽,眼底的杀伐之气却在看到孟荷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柔波。
阿时挣脱孟荷的手,像只炮弹似的扑进沈均则怀里,仰着脸欢呼:“爹爹!爹爹你来了!”
沈均则一把抱起他,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稀世珍宝,指尖摩挲着儿子柔软的头发,声音沙哑:“阿时,想父……我?”
“想!”阿时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孟荷站在原地,看着父子俩相拥的模样,鼻尖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沈均则抱着阿时,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辛苦你了。”
孟荷摇摇头,唇边漾起笑意:“没事,阿时,只要平安就好。”
村里的百姓都围了过来,见沈均则气度不凡,又对孟荷母子如此温和,纷纷笑着道贺。
李婆婆拉着孟荷的手,眼眶红红的:“好孩子,这下好了,你们终于能团聚了。”
沈均则朝众人拱手,声音温和却带着威仪:“此番叨扰各位乡亲,多谢各位对我妻儿的关照,感激不尽。”
“李福德,将谢礼拿上来。”
李福德得令,指挥身后的亲卫将东西抬上来。
十几名玄甲兵士抬着沉甸甸的木箱与麻袋,井然有序地停在村口空地上。
沈均则抬手示意,兵士们便将箱盖一一打开,里面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晕,麻袋敞开的口子露出饱满的粟米与白面,香气隐隐散开。
对于在地里谋生的农人,实实在在的粮食和银子就是最好的谢礼。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沈均则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威仪,“劳烦各位乡亲多日照拂,朕感念于心。这些银子,便给村里修条像样的路,再盖几间学堂,让孩子们都能识几个字。粮食分与各家,也算朕的一点心意。”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对母子竟是大雍的帝后与皇子,连忙跪地行礼。
沈均则抬手示意他们起身,“收下吧。”
村民们顿时哗然,李婆婆更是慌得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娘娘和公子懂事又讨喜,我们不过是顺手帮衬,哪里能收这么重的谢礼!”
“婆婆,收下吧。”孟荷走上前,握住李婆婆的手,眼底满是暖意,“这段日子,多亏了婆婆和各位乡亲照拂,我们母子才能过得安稳。这是陛下的心意,也是我们的谢意。”
沈均则颔首,又命人取来几匹锦缎与几副药材,亲自送到李婆婆手中:“婆婆身子骨弱,这些药材好生调养。锦缎给婆婆做身新衣裳,也算阿时和他娘亲的一点孝心。”
李婆婆捧着锦缎,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柿子,哽咽着不出话。
村里的汉子们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和满袋的粮食,脸上满是感激,纷纷跪地行礼:“谢陛下恩典!谢娘娘恩典!”
沈均则抬手,声音朗朗:“都起来吧。往后若有难处,可持此物去雍都寻官府。”
他着,命人取来几块刻着皇家印记的木牌,分发给村里的长者。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余晖将整个村落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阿时趴在沈均则肩头,手攥着李婆婆塞给他的糖人,睡得香甜。
孟荷站在一旁,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又望向身侧眉目柔和的沈均则,忽然觉得心头一片安宁。
“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沈均则轻声道,心翼翼地托着阿时,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孟荷点零头,回头望向这个住了许久的村落,望向村口的溪、田埂上的青菜苗,还有站在原地挥手的村民们,眼底满是不舍。
“走吧。”沈均则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回京之后,若你喜欢,便寻一处安静的宫殿子,也种些青菜,过几日这样的日子。”
孟荷知道他的意思,反握住他的手,唇角漾起温柔的笑意:“好。”
玄甲铁骑缓缓启程,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扬起细碎的尘土。
“谁能想到我们竟然也见到了宫里的贵人!”
村民们站在村口,望着那队人马渐渐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山峦尽头,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那一日,村落的炊烟,比往日更浓了几分。
? ?快月底了,厚着脸皮求月票,一张月票加一更,两张月票加三更,以此类推,没有就当我没,嘻嘻~
喜欢当众孕吐后死遁,暴君急疯了请大家收藏:(m.aizhuixs.com)当众孕吐后死遁,暴君急疯了爱追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