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指挥部内一片狼藉，宫本少佐的指挥刀深深嵌进桌面，他盯着窗外冲的火光，额头青筋暴起。
宫本少佐猛地踹翻身边的木桌，桌上的电报稿和地图散落一地。“废物！都是废物！”他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溅在面前战战兢兢的参谋脸上。
参谋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猩红的眼睛，结结巴巴地：“少佐阁下……后路被支那军截断，各中队通讯全部中断，弹药也……”
“弹药也几乎耗尽，前线士兵已无还手之力，支那军的喊杀声……已经逼近指挥部外围了！”参谋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像筛糠。
宫本少佐猛地拔出嵌在桌面的指挥刀，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他快步走到窗边，推开布满弹孔的木板。
远处，红旗正在硝烟中飘扬，冲锋的呐喊声像潮水般涌来。
“八嘎牙路！”宫本少佐嘶吼着，将指挥刀狠狠劈向窗框，木屑飞溅。“给我备马！我要亲自带敢死队突围！”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指挥部的门被炮弹碎片炸开，烟尘弥漫中，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支那士兵端着刺刀冲了进来。
宫本少佐瞳孔骤缩，举起指挥刀就要扑上去，却被身后的参谋死死抱住：“少佐阁下，投降吧！我们没有希望了！”
宫本少佐一脚踹开参谋，指挥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让参谋浑身发抖。
“闭嘴！”宫本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命令所有残部，死守指挥部！就算死，也要拉几个支那孺背！”
参谋连滚带爬地冲出指挥部传达命令，可门外的日军士兵早已没了斗志，几个想溜的兵被宫本一眼揪出，他挥起指挥刀劈倒领头的逃兵，血溅在斑驳的墙上：“谁敢退，这就是下场！”
剩下的士兵缩在墙角，浑身发抖。
突然，指挥部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个浑身是血的日军士兵连滚带爬地闯进来，嘴里含糊地喊着“支那军……上来了！”
话音未落，窗外就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震耳的冲锋号——我方战士已兵临城下，发起最后的总攻。
阵地上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尽，我方前沿观察哨的战士正紧握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鬼子阵地的每一处动静。
“报告团长！鬼子的重机枪火力明显减弱了，右翼的碉堡已经哑火！”通讯员压低声音，快速将观察到的情况传递给战壕里的团长。
团长眉头紧锁，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划过：“命令一营从左翼迂回，二营正面佯攻，三营准备爆破鬼子的核心工事！”
话音刚落，冲锋号的旋律便在山谷间响起，像一道惊雷划破际。战士们纷纷跃出战壕，手中的钢枪闪着寒光，呐喊声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宫本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疯狂射击：“顶住！皇军绝不能退！”
可回应他的只有士兵们颤抖的喘息和远处越来越近的“缴枪不杀”的呐喊。
通讯兵蜷缩在地角发抖，断断续续地：“少佐……电话线全断了，外面……外面到处都是支那兵……”
宫本猛地拔出刀，劈向旁边木质的通讯箱，木屑飞溅间嘶吼道：“集合所有能动的人，跟他们拼了。”
墙角一个十分年轻士兵突然崩溃，扔掉步枪抱头哭嚎：“我要回家……我不想死。我还是个学生，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没有你们的那样美好。你们是骗子。”
宫本眼中迸出狠厉，几步冲过去将手枪顶在他太阳穴：“懦夫！玷污皇军荣誉的废物！”
“砰”的一声，年轻士兵软倒在地。
但这枪声并未震慑众人，反而让更多士兵偷偷往门口挪动。
宫本看着涣散的军心，知道败局已定，他绝望地嘶吼着：“怎么可能会失败？怎么可能啊，这可是好几万人。我们是无敌的，无敌的。哈哈，怎么可能会输。”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我方战士“缴枪不杀”的喊话。
宫本猛地推开窗户，看到远处的阵地已经插上了红旗，火光中，他的士兵像蝼蚁一样被吞噬。
他缓缓放下指挥刀，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 皇 陛下……臣无能……”他喃喃自语，突然举起指挥刀对准自己的腹部。
“少佐阁下！不可！”旁边的卫兵冲过来死死抱住他的手臂。指挥刀“哐当”落地，宫本瘫坐在地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火光，终于无力地垂下了头。
将枪口转向自己的太阳穴。
手指颤抖着扣下扳机——“砰！”沉闷的枪声在狭的指挥部里炸开，鲜血溅在布满弹孔的墙壁上。他的身体缓缓滑落在地，那双曾经充满傲慢与疯狂的眼睛，永远失去了光彩。
几乎同时，指挥部的大门被猛地踹开，几名我方战士端着枪冲了进来，看到地上宫本的尸体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卫兵，为首的战士厉声喝道：“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卫兵们面面相觑，纷纷扔掉手中的枪，举起双手跪倒在地。他们低垂着头，不敢与战士们锐利的目光对视。
为首的战士上前踢开宫本手边的指挥刀，冷声道：“把活着的都带出去，清点俘虏！”
几名战士上前，用绳索将卫兵们依次捆住，押着他们走出指挥部。
李刚班长踩着满地狼藉的文件，朝身后的年轻战士喊道：“打扫战场！把鬼子的指挥部彻底清干净！”
年轻战士点点头，拿起铁锹开始清理碎石。
年轻战士弯腰捡起地上一把还带着体温的三八大盖，掂量了两下，又扔回了缴获堆里。比起这玩意儿，他还是更爱手里那杆磨得发亮的半自动，三八大盖也就那样吧，射速太慢。
旁边的卫生员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胳膊挂彩的战友包扎，那战友咬着牙不吭声，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远处插在主峰上的红旗，嘴角还挂着笑。
“柱子，你子命大，刚才那弹片再偏半寸，你这胳膊就废了！”卫生员一边缠绷带一边骂。
叫柱子的战士嘿嘿笑：“废不了！等下还得跟着班长去追逃兵呢！”
张从桌上抓起一份日军残部分布图，晃着喊：“找到剩下一点鬼子藏身处了！”
李刚班长正蹲在地图前，和几个排长商量下一步行动，手指在上面划着：“鬼子残部往东边山沟跑了，那边地形复杂，得派两个班去搜，注意别中了埋伏。”
年轻战士凑过去：“班长，我也去！”
李刚班长抬头看他，眼睛里满是赞许：“行！带上王虎那子，他鼻子灵，能闻出鬼子的味儿！”
王虎在旁边听见了，立刻扛着枪跑过来：“保证完成任务！”
王虎猫着腰走在最前面，鼻子不停翕动，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左边一丛半人高的茅草：“看这儿——草被踩过，还带着新鲜的泥印子。”年轻战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茅草茎秆歪歪斜斜，底下的泥土有被碾压过的痕迹。两人对视一眼，放慢脚步，端着枪悄悄摸过去。
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山洞里传来低低的日语咒骂声。王虎做了个“包围”的手势，年轻战士绕到山洞侧面，握紧了手里的半自动。王虎则趴在洞口不远处，捡起一块石头扔进去，洞里立刻传来慌乱的响动。
“缴枪不杀！”年轻战士突然大喊一声，同时朝洞口上方开了一枪，震得洞里的鬼子一阵哆嗦。
王虎趁机冲进去，刺刀抵住一个鬼子的后背：“动一下就捅死你！”洞里三个鬼子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扔下枪举手投降。
其中一个还想摸腰间的手雷，被年轻战士眼疾手快一脚踹翻，手枪顶在他脑门上：“老实点！”
押着三个俘虏往回走时，王虎得意地拍了拍年轻战士的肩膀：“咋样？我我鼻子灵吧！”
年轻战士笑着点头：“可不是，要不是你，这几个龟孙子还得躲到黑。”俘虏们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偶尔偷瞄一眼身边的战士，眼神里满是恐惧。
回到阵地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李刚班长正站在战壕边等着他们，看到三个俘虏，咧嘴一笑：“好子们！又立一功！”
卫生员赶紧跑过来，给年轻战士检查刚才在山洞里蹭破的胳膊：“你呀，总是这么拼命！”
年轻战士挠挠头：“没事，伤。”
远处这时，通讯员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刚收到的电报：“班长！主力部队已经到山口了！团长晚上要在村里开庆功会！”
战壕里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战士们互相击掌，受赡战友也挣扎着坐起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李刚班长大手一挥：“走！先把俘虏交了，然后咱们去村口迎接主力！”
远处，炊事班的战士已经架起了大锅，炊烟袅袅升起，混着硝烟的味道，竟也有了几分家的暖意。
年轻战士深吸一口气，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灰尘和血污都镀上了一层金。他知道，只要他们这群人还在，胜利就一定不会太远。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通讯员骑着马从山下飞奔而上，手里举着一份电报：“班长！司令员命令我们，立刻收拢队伍，配合主力部队进攻县城！”
李刚班长霍地站起来，大手一挥：“全体集合！准备出发！”
战士们纷纷扛起武器，整理行装，受赡战友也挣扎着站起来，不肯落在后面。年轻战士把火箭筒往肩上一扛，跟上队伍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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