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赤峰基地的雄鹰战机准时升空巡逻。银灰色的机身划破雪后初霁的薄云，机翼上的红星在朝阳下折射出耀眼的光。
刘强握着操纵杆，目光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参数，耳机里传来地面雷达站的清晰指令：“雄鹰编队，东北空域无异常，继续巡航。”他轻推油门，战机平稳爬升。
“队长，你看那边！”王勇的声音透过频道传来，指向西南方向。刘强顺着他的指引望去，只见一队运输卡车正沿着雪道缓缓前行，正是昨夜送往前线的慰问物资后续车队。“是后方来的兄弟，”
刘强笑着，“开春反攻的物资，正源源不断地送上来呢。”
王勇的战机微微侧转，机翼下的运输车队像一条蜿蜒的黑龙，在白雪覆盖的大地上格外醒目。“队长，你这车队里会不会有咱们赤峰工厂新出的航弹？”他笑着问道，手指轻轻敲了敲操纵杆旁的弹药指示屏。
刘强调整了一下航向：“肯定樱政委赤峰工厂的产能翻了番，航弹、燃油、备件，一样都没落下。樱花中队虽然跑了，但鬼子的残余还在窥伺，咱们得让前线的兄弟手里有家伙，心里有底气。”
耳机里突然传来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雄鹰编队，收到你们的目视报告。运输队已经和前线接应点取得联系，一切顺利。记住，巡逻时保持警惕，开春的反攻，咱们雄鹰队要当先锋！”
刘强和王勇同时应道：“明白！”
阳光透过座舱玻璃洒在他们脸上，两人相视一笑。
编队继续平稳巡航，耳机里偶尔传来地面雷达站的通报，每一次“无异常”的回复，都让刘强的心里多一分踏实。
返航途中，刘强瞥见地面一处山坳里，几个民兵正扛着步枪巡逻，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挺拔。
“队长，你看民兵兄弟也在守着咱们的后方呢。”王勇指着下方。
刘强点点头：“军民一条心，鬼子哪还有机会？”
战机缓缓降落在赤峰基地，刚打开座舱盖，就闻到食堂飘来的米粥香。
炊事班的老张举着盛满红枣馍的托盘跑过来：“刘队长，刚蒸好的，首长让给你们留的！”
刘强接过烫手的馍馍，咬了一口，甜香瞬间漫开。
政委的电话从指挥部打来，声音里带着喜气：“司令员，首长们听雄鹰队打了胜仗，还夸咱们的战机造得好！他们让我带话，今年的年，过得踏实！”
林峰握着话筒，看着停机坪上闪闪发亮的红星，轻声道：“明年的年，比今年更好。”
放下电话，林峰走到窗边。窗外，战士们正忙着把红灯笼挂在营房门口，
一个战士踮着脚往门框上钉钉子，冻红的手指捏着红纸糊的灯笼，刚挂好一边，另一边的绳子突然滑了，灯笼晃了晃差点掉下来。
旁边的老兵眼疾手快一把扶住，笑着骂：“臭子，毛手毛脚的，这灯笼得挂稳当了！”
战士吐吐舌头，赶紧重新系紧绳子，灯笼里的蜡烛被风一吹，火苗跳了跳，映得红纸更艳了，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林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想起昨夜在坑道里和战士们一起包的饺子，想起政委带来的捷报，想起首长们的“开春反攻”。
口袋里还剩几块捎来的糖果，他掏出来，朝门口的战士招招手：“来，尝尝这个。”
战士跑过来，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司令员，这糖真甜！”
“连长，你们继续，我去其他地方看看，还有好几个地方要看。”林峰。
林峰转身走出坑道，寒风裹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却没觉得冷。他踩着厚厚的积雪，走到不远处的临时医疗点，棉门帘一掀，一股药香混着热气涌出来。
几个裹着绷带的伤员正靠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手里捧着热乎的姜汤。见他进来，伤员们都挣扎着要起身。
林峰赶紧按住最前面的一个战士：“躺着别动，养伤要紧。”
战士：“司令员，等我伤好了，还跟您去打鬼子！”
林峰笑着点头：“好啊，开春反攻，正缺你们这些虎子！”
医疗点的王军医走过来，低声：“司令员，伤员们恢复得都不错，多亏了后方送来的消炎药和棉布。”
林峰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王军医。开春物资更足，咱们的伤员都能早点归队。”
林峰踩着厚厚的积雪，脚印在雪地上压出深深浅浅的痕迹。阵地的风卷着碎雪扑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扫过每一处岗哨和工事。
不远处，哨兵王正缩着脖子搓手，看到林峰立刻挺直腰板敬礼：“司令员！”
林峰回礼时注意到他手套指尖磨破了洞，露出冻得发红的指尖，便解下自己揣在怀里的备用手套递过去：“换上，别冻坏了手——开春还要握枪呢。”
王愣了愣，接过手套时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司令员！”
往前走几步，是临时搭建的医疗棚。林峰掀开门帘进去，看到卫生员张正给一个冻僵了脚的战士揉脚踝。“情况怎么样？”他轻声问。
张抬起头，眼里带着欣慰：“司令员放心，用了后方送的冻疮膏，再捂两就能好利索！”
那战士也笑着插话：“司令员，俺没事！等脚好了，还能扛枪守阵地！”
林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养着，阵地等着你们呢。”走出医疗棚，雪片又开始飘，落在他的帽檐上。
林峰走到不远处的武器检修棚，棚里的炉火正旺，几个战士围着擦枪，枪身的霜被烤得化了又结，他们却毫不在意，抹布在枪管上擦得噌亮。
见林峰进来，班长赶紧站起来：“司令员！”
林峰摆摆手让他坐下，蹲在旁边看着战士们手里的步枪：“这枪擦得够亮啊，不错。”
一个年轻战士抬头笑，冻红的鼻尖沾着点机油：“司令员，俺们擦，不敢有一丝懈怠”
林峰拿起一把擦好的步枪，掂拎分量：“好样的！后方的弹药正一批批运来。不用担心弹药。”
战士们的眼睛亮得像炉膛里的火苗，一个个子战士凑过来：“司令员，俺听老家的首长们都在给咱们加油，是真的不？”
林峰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真的！首长们了，你们守着国门，就是守着全国人民的家。”
棚外的雪越下越大，鹅毛似的飘在地上，很快盖了一层白。可棚里的炉火噼啪响着，战士们的笑声和擦枪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把寒意都赶跑了。
林峰走出棚子，他停下脚步，望着漫飞雪，然后裹紧大衣，继续朝下一个阵地走去——那里，还有更多等着他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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