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曹军大营。
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曹操手持刚刚送到的、关于袁术悍然出兵攻打荆州、以及孙策趁机以报仇为名西进江夏的急报,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胸膛剧烈起伏,握着帛书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袁!公!路!” 曹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充满了滔的怒火与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蠢猪!冢中枯骨!不足与谋的竖子!”
他猛地将手中军报狠狠摔在地上,犹不解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笔墨竹简哗啦散落一地。帐中侍立的亲卫、谋士,如荀彧、程昱、郭嘉、夏侯惇、曹仁等,皆屏息凝神,不敢言语。他们跟随曹操多年,深知主公性情,如此失态暴怒,实属罕见。
“他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啊?!”曹操双目赤红,如同受赡猛虎,在帐中来回疾走,声音几乎是在咆哮,“我等在潼关、武关,与耿武儿对峙,牵制其主力,所为者何?是为将他困死于关中汉中,待其力疲而生变!他倒好!他倒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捅刘表的刀子!”
郭嘉叹了口气,低声道:“明公息怒。袁术骄狂短视,行此愚行,虽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郑此人眼中,只有眼前之利,何曾有盟友、大局?”
“情理之中?”曹操猛地转身,盯着郭嘉,“是!他是蠢!可他这一蠢,坏了多大局面?!刘表虽守成,然坐拥荆襄,带甲十万,是我等牵制耿武,稳定南线,甚至将来南下用兵的重要缓冲!他这一打,刘表必然倒向耿武!至少,也会彻底置身事外,甚至反过来怨恨我等!”
程昱也痛心疾首道:“主公所言极是。刘表本就对联盟三心二意,经此一事,岂能再信我等?他如今南北受敌,岌岌可危,为求自保,唯一的选择,就是向北面的耿武求援!一旦耿武与刘表勾结,甚至联兵南下,则我军南面顿失屏障,将陷入北有耿武、南有刘表(或耿刘联军)的两面夹击之中!届时,局势危矣!”
荀彧神色凝重至极:“更可怕者,孙策趁机起兵。此人骁勇,有霸王之姿,若其趁乱夺取江夏、南郡,则荆州易主,南方将崛起一新强敌,其威胁,恐不下于耿武。袁术此举,实乃自毁长城,更将我等置于火上烹烤!”
“本初!袁本初呢?!他身为盟主,就管不住他那个蠢弟弟吗?!”曹操又想起袁绍,更是怒不可遏。
夏侯惇瓮声道:“袁绍在河内,也气得跳脚,已遣使斥责袁术,然其兵已出,岂是口舌能退?如今看来,这联盟,算是完了!”
曹操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中的怒火与忧虑却丝毫未减。他知道,郭嘉、程昱、荀彧的分析,句句在理。袁术这一记背刺,不仅彻底葬送了脆弱的反耿同盟,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将整个中原乃至南方的战略平衡彻底打破,将他曹操,置于一个极端不利的境地。
“速派人去襄阳!”曹操咬着牙下令,“告诉刘表,袁术之事,我曹孟德绝不知情,更不赞同!让他务必顶住!我……我会设法向袁术施压,令其退兵!绝不能让耿武的势力进入荆州!”
然而,曹操自己也清楚,这样的空口保证,在刘表生死存亡之际,能有几分分量?
襄阳,州牧府。
此时的刘表,早已没了往日的儒雅从容。他面色灰败,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府中,蒯良、蒯越、蔡瑁、张允、文聘等文武重臣齐聚,人人面带忧色,气氛绝望。
“袁术匹夫,已在樊城增兵,日夜攻打!孙策儿的战船,已出现在夏口江面,黄祖将军告急!”刘表声音颤抖,“南北夹击,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蔡瑁急道:“主公,曹操、袁绍的使者虽来,只是空言,不见一兵一卒来援!他们与袁术乃同盟,其言岂可轻信?为今之计,若想保全荆州,唯迎…唯有向北,向长安那位大司马求援了!”
“向耿武求援?”刘表浑身一震,眼中闪过挣扎与恐惧。向那个被他视为“国贼”、“野心家”的耿武求援?这无异于引狼入室!可眼下,还有别的选择吗?
蒯良长叹一声,声音苍凉:“主公,瑁(蔡瑁)所言,虽不忍闻,却是实情。袁术背盟,孙策趁火打劫,曹操、袁绍远水难救近火,甚至其心难测。放眼下,如今有能力、也有可能出兵救我荆州者,唯有坐镇关症手握重兵的耿武了!”
蒯越也道:“耿武虽挟子,然其檄文所言,对主公并无恶语,反有拉拢之意。其使者前番来,也言愿与主公结好。如今袁术、孙策来攻,耿武在潼关与袁曹对峙,其南线暂无威胁。若主公以朝廷大义、共抗国贼(指袁术、孙策为逆)为名,向其求援,并许以钱粮、甚至……部分郡县之治权,或许能动其发兵南下,解我荆州之危!”
文聘也抱拳道:“主公!末将愿死守襄阳!然若无外援,久守必失!请主公速做决断!”
刘表看着麾下文武,或痛心,或焦急,或无奈,知道已别无选择。向耿武求援,或许是与虎谋皮,但至少还有一线生机。若坐以待毙,则荆州基业,必将被袁术、孙策瓜分殆尽,自己恐怕也死无葬身之地。
“罢!罢!罢!”刘表闭目良久,两行老泪终于流下,颓然道,“便……便依子柔(蒯良)、异度(蒯越)之言。速……速遣使者,携我亲笔书信及荆州印绶图册副本,前往长安,面见大司马耿武!便言……便言我刘表,愿尊奉朝廷,共讨国贼袁术、孙策,恳请大司马发兵南下,救援荆州!荆州……愿供大军钱粮,并……并听从朝廷(实为耿武)调遣……”
到最后,已是声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屈辱与不甘。但他知道,这是活下去,保住荆襄九郡名义上统治权的唯一希望了。
很快,一队打着白旗、携带重礼和刘表哀切求援国书的使者,在精锐骑兵的护送下,冲出襄阳北门,不顾一切地朝着武关方向疾驰而去。他们要穿过曹操与耿武对峙的战线,将荆州牧刘表的乞降(求援)书,送到那位年轻的北疆雄主手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下诸侯,再次为之震动。
曹操在营中闻讯,又是一阵旋地转,仰长叹:“刘景升……终究是走了这一步!耿武若得荆州之请,名正言顺南下,则大势去矣!袁公路!吾誓杀汝!”
而在长安,接到刘表使者即将到来的消息,耿武与贾诩、徐庶相视一笑。一切,似乎正朝着他们预料中最有利的方向发展。南方的乱局,终于为他们打破东西僵持,提供了千载难逢的契机。
“传令,”耿武目光炯炯,“以子名义,拟诏嘉奖刘荆州忠心,斥责袁术、孙策为逆。命赵云为前锋,率精兵两万,出武关,南下荆州,救援襄阳,讨伐不臣!同时,通告潼关张辽,严密监视袁曹动向,若其敢动,坚决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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