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萤草都垂下了头，在陈麦宁疑惑的咦了一声后，又高昂起了叶片。
玩家越来越多，他们彼此都不可见，陈麦也看不见，但祂看着这拥挤的人群，有些不开心。
这里是他和麦麦的，等一会麦麦走了，他就让荧光灵植藏起来。
“我去畸变者城池看看能不能进去‘诅咒之地’。”
陈麦最后看了一眼这美如仙境的地方，转移到了畸变者聚集的城池。
“你也要杀畸变者吗？”
来了很多人，杀了很多畸变者。不过有更多的畸变者出现了，杀不完的。
“我不用，我不需要换分值，也不需要战斗经验值。”
“麦麦，你和她们都不一样，她们都是来和恋人建立感情的。”
那必然的，恋爱是主线，杀畸变者找旧世遗民是副线。
“这是个为了恋爱而存在的世界。”
陈麦的话，祂似懂非懂。
所以那拥挤的人群里，很多女人都有面容相同的恋人？
麦麦，将来也会有这样的一个恋人吗？
祂觉得那些人，配不上麦麦。
麦麦为什么不找一个独一无二的男人？
毕竟连他都得不到麦麦，其他人更是没资格。
不过他们很会哄女人开心，他要学一学。虽然他不能做麦麦的恋人，但他一样能话让麦麦开心。
麦麦要比那些女人都开心。
“麦麦，你要去找旧世遗民吗？可是这个星球上所有的旧世遗民都已经死光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开始问她是不是旧世遗民，因为他们有相似的样貌。
“不可能，肯定有的，找不到怎么换礼盒？”安瑜阿姨不会欺骗玩家的。
“相信我，这个星球上的任何生物，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如果死去的旧世遗民的尸首，他倒是可以找到几具。
不过那个地下基因实验室没有什么好玩的，除了数不清的基因畸变者，只有一些滋生的暗域浮游者。
陈麦宁瞪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她认识游戏制作公司的老板，她就信了他了。
“麦麦，你眼睛真好看。”
“呵，油嘴滑舌。我自然是好看的，不止眼睛。”
“嗯，麦麦话的样子也很可爱，很吸引人，让人忍不住想多听听你话。”
祂很高兴，那些男人这么话的时候，那些女人就很开心。
“虽然你的是事实，但我想提醒你，不要去套用别饶词。我更喜欢发自内心的，真诚的语言。”
至于其他玩家喜欢，缺什么喜欢什么很正常。
这样的赞美鼓励，能让她们觉得正在被爱，那就是好的。
“麦麦，我记住了。是我自作聪明了。”
祂觉得麦麦的话，都很有道理！
陈麦没想到他还挺好劝服的，但也不必如此自我否定，毕竟他也是为了哄她。
“至于里面有没有旧世遗民，我自己看过之后才能给出确切的答案。”
“你不相信我？”祂有些伤心。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我们没有建立可信任的关系。”
“麦麦，我想跟你建立可信任的关系。”被麦麦全心信任，听起来就很喜欢。
陈麦也是第一次见总是这么直白的表达，像一个内心纯白的稚子，好奇就问，想到什么就表达。
“信任的建立，不是一朝一夕的，可能需要长时间的相处。”
“我喜欢建立信任的过程，麦麦，你跟我长时间相处试试，我肯定值得你信任的。”
祂有些期待，这样麦麦就能时常出现陪他话了，太好了。
“那你永远都要真诚，信任就像叠起的琉璃塔，筑之千日，碎之一瞬。”
祂郑重的嗯了一声，麦麦的意思他懂了，就是永远不可以骗她！
畸变者们都对着陈麦跪下虔诚的拜了拜，然后快速的离去。
“他们又在在跪拜你？”上次她见过，“他们能看到你？”
“看不到，但他们能感知到我的存在。我在的地方，会有不一样的磁场，令他们心生畏惧。”
“那你，到底是什么？”
陈麦推翻以前所有的猜想，这道声音好像和她想的不一样。
“我是祂。”
没有来路，没有去处，忽然出现的，也许是念力，也许是信仰，也许是其他的。他不确定。
它？
他？
祂？
陈麦是个唯物主义者。
她摇了摇头，这是游戏的设定，不是另一个第三维，虽然她自己都解释不了为什么她家里书房雕刻的木雕会出现在她游戏账号的背包里。
陈麦没再追问，她已经到了城外那片胶质地毯，里面嵌着的机械残骸发着冷凝的光。
“这里通往地下的基因实验室。”她拿出背包里的那棵寒萤草，上面的荧光点点落在她身上。
“麦麦，你是想找旧世遗民吗？”
“去验证下，找到找不到都没关系。”陈麦已经顺着中间的通道到霖下。
残破的实验室死气沉沉的，有很多透明的浮游者。
它们以精神力和星力为食，会把猎物困于自己的空间幻境里。
祂最讨厌这种东西，他只是冷哼一声，那些浮游者就捂着脑袋缩回了墙角。
“你是很厉害，星球上的生物体，都怕你。”
“你不怕我就好。”
祂跟着陈麦在地下的基因实验室逛了一圈，遇到了一些一看就是线索的东西，比如实验台上的日志，古老的旧手机……
“你不去看看那些吗？这个实验室没有其他东西了。”
“不用，这是游戏世界给玩家提供的线索，我兴趣不大。”
祂不喜欢麦麦总是事不关己的话语，明明这个世界里有自己！
她不做他的恋人，对他没有信任，随时可能消失……
祂又被左右了情绪，他被低落的情绪压的不出话来。
“你，不开心？”
陈麦问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像是连呼吸都被滞住了。
“麦麦，你不喜欢我生活的地方吗？”他要怎么才能让麦麦留下？
“你自己喜欢吗？你的感觉最重要。你没必要在意我一个外饶喜恶。”
陈麦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透明浮游者就全都爆裂开来，地面上的城池里，畸变者全都匍匐着跪在地上，浮空岩柱上的植柱瞬间枯萎。
祂很悲伤，有种不出来的绝望。
麦麦为什么那么冷漠！
她一点都不喜欢他！她从一开始，就在拒绝他，和他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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