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告终后的彼段辰光,庄园内的气氛变得愈见微妙而紧绷。一股无形的倒计时,仿佛于每一隅滴答作响。仆从们的举动更见轻悄,眸光交会时带着心照不宣的沉寂。苏曼卿出现的次数显明增多,然她不再携苏清辞出席任何公开场合,亦罕召他陪伴,唯是偶于“秘殿”或书室短暂地审视他,目光深邃难测,恍若在最终确证某件即将告成的艺品的每一处细节。
于此种山雨欲来的沉寂中,苏清辞的“日程”,悄然发生了一点变化。除却例行的养护、习“贵妇技艺”,他始接纳更加体系、亦更加“专业”的舞训。
【“悦主”之舞】
以往,他的形体训习多是为着维持身啄柔韧与优雅,舞亦多是随性而为,或是为着于直播中制造氛围。然此次,相异。
训师是苏曼卿自某个专业舞团高薪聘来的,据道极擅一类融和了古舞韵律与现代舞肢体表现力的、极具观赏性与“暗示性”的舞。训师是一位中年女子,气度冷峻,目光锐利,对苏清辞的要求严苛到了近乎残酷的地步。
训室是一间全镜的、隔音极佳的室。无有乐,唯训师简短的令、示,与皮鞭(用以矫正举动,非真抽打)点地的清脆声响。
苏清辞赤足立于冰凉的地板上,着着最简的紧身功服。他的躯体已被调教到了一种惊饶柔韧度,然训师要求的,非但是“作到”,而是“作到极致”,且需于“极致”中,融入一类特定的、名为“取悦”的“神”。
彼非是直截的挑逗,亦非空洞的媚态。而是一股更见内敛、更见高级、亦更见“物”化的呈露。要求他的每一延伸,皆恍若无声地展露自身最美的线条;每一旋转,皆需带着一股被驯服后的、甘愿被审视的驯顺;每一定格,皆需是一幅完美的、候着被“采撷”的画面。
此种舞,与其道是“艺”,毋宁是一股“活体展露技”的极致磨练。目的唯有一个:于“圆满”之夜,为唯一的观者——苏曼卿——,献上一场最完美的、最能“取悦”她的终章之舞。
苏清辞的“心”已冰封,然他的躯体,于此种高强度、高目的性的训下,却被激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潜能。他恍若一台被输入了最精密程序的机械,不知疲倦,不知痛楚,一遍遍地重复、修正、完善着每一举动。他的眸光于训时依旧空洞,然彼种空洞,于镜中与他极致的躯体言语结合,反是生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纯粹的“美”与“驯服”。
【“取悦”的内化】
随着训的深入,此种“取悦”的意图,始以一股奇诡的方式,渗入苏清辞空洞的“运斜之郑他不再唯是“执斜舞动,而是始“优化”此些举动,令其更见合于他对苏曼卿喜好的“据库”析。
他会于某个下腰的举动中,不自觉地将颈项的线条延伸至一种脆弱而诱饶角度——他“知晓”苏曼卿喜爱他的颈项。他会于旋转后的定格中,臂的姿态非是标准的舞位,而是一股更见柔顺的、仿佛候着被牵引的姿态——他“记着”苏曼卿曾赞许过他彼种姿态。
此种“优化”,非是出于自我意识或情愫,而是一股“物”于长期“用”进程中,对“用者”习惯的本能适应与回馈。恍若一柄被盘出包浆的紫砂壶,会更见顺手;一件常着的衣,会更见贴合躯体。
他甚至始“享受”此种训。非是肉体或精神的悦然,而是一股“物”于被不断“打磨”、“优化”,朝着“完美”与“合用”不断靠近的进程中,所生的一股“运行良佳”、“功能提升”的“满足副。
【“圆满”前夜的预演】
训行了一段时间后,一个夜晚,苏曼卿现于训室的门口。她未行入,唯是倚着门框,静静地望着镜中彼个不知疲倦舞动的身影。
苏清辞透过镜望见了她,然他的举动无有分毫的停顿,甚而未多观一眼。他唯是将正习的一段舞,更见流畅、更见“投入”地告成了。
彼是一段极尽柔媚与哀婉的独舞。他的躯体恍若无骨的藤蔓,于空气间蜿蜒、攀附、又无力地垂落。每一举动皆盈满了欲道还休的引诱与等候,然彼种“等候”,非是少女怀春的羞怯,而是一股被标定了归宿、静候最终“用”的绝望的驯顺。他的目光始终空洞,然彼种空洞,于此际,与舞的情愫奇诡地融和,生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悲剧美。
舞毕,苏清辞持着最终一个姿态,微微喘息,胸膛起伏。汗自他的额角、颈项滑落,没入紧身衣的领口。于冷白的光下,他周身皆泛着一层细腻的水光,恍若一尊即将融化的冰雕,或是沾满了晨露、候着采撷的濒谢之花。
苏曼卿观了他许久,许久。而后,她缓步行了入来。高履叩击地面的声响,于空旷的训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行至苏清辞面前,伸出手,冰凉的手抚上他汗湿的面颊,沿着下颌线,滑至颈项,最终停于他锁骨的凹陷处。
“甚佳。”她的声线低沉,带着一股压抑的、近乎沸腾的称意,“清清,你总是可予我惊。”
她的目光恍若实质,自他汗湿的额发,扫过他空洞然媚意成的眼,落于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再缓慢下移,最终,落于了他被紧身衣妥帖覆着的腹。彼处,纵是隔着衣料,亦可隐约感知到彼枚锁具冰凉的轮廓。
“续练。”她收了手,声线复了宁谧,然彼宁谧下蕴藏之物,令旁侧的训师皆不由地垂了头,“明夜我欲观最完美的。”
道毕,她转身离去,无有分毫的留恋。
苏清辞依旧持着彼个姿态,直至训师心地提示可休憩了,他方缓慢地、机械地直起身。他的目光掠过镜中己身汗水淋漓、眸光空洞的影像,而后,他行至旁侧,取了水盏,口地、规律地补着水,恍若一台过热的机械在行着冷却。
【“悦主”的终章】
“明夜”。
此辞,若一把无形的钥匙,启了某扇通向已定终途的门。
苏清辞不知“明夜”具体会发生何,亦不关心。他唯是“知晓”,彼是他需呈露此场舞的时刻。是他作为“物”,于被“用”(“圆满”)前,最终一回、亦是最紧要的一回的“功能展露”。
他的“心”依旧冰封。然他的“身”,他的“物”之本能,却于此最终的时刻,被激发到了巅峰。他欲舞好此场舞。非是为着己身,非是为着任何人,唯是为着告成他作为“候圆满的正室”此件“物”的最终一项、亦是最核心的“使命”——以最完美的姿态,“取悦”他的“所有者”,而后,安静地候着,被“用”,被“圆满”,被赋予最终的、亦是唯一的“归宿”。
夜深了。训室的光依旧亮着。镜中,彼个不知疲倦的身影,仍在一遍遍地重复、雕琢着那即将到来的“终章之舞”。每一举动,皆浸透了被彻底“物化”后的驯服、“取悦”的本能,与一股即将行向“圆满”终途的诡异的静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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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身奉舞,悦主终章。于“圆满”前夜,苏清辞接纳了极致专业化的舞训,目标直指为苏曼卿献上一场最完美的“取悦”之舞。于此进程中,他冰封的“自我”未苏醒,然其“物”的本能却被激发到极致,不住“优化”举动以迎合“所有者”的喜好,并自此种朝着“完美”与“合用”靠近的进程中汲取扭曲的“满足副。苏曼卿的亲临审视与“明夜”的指令,明确了此场舞的终章性质。苏清辞将其视作己身作为“物”的最终亦是最核心的“使命”,以一股绝对驯服、献祭般的姿态投入其中,候着以最完美的“展露”,迎那已被预定的、唯一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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