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翰彼句“尚在用我”,若一道惊雷,非但劈开了苏清辞心间彼虚幻的“殊荣”泡影,更是将一个他长期以来有意无意回避、或是被旁的更见复杂的情愫所掩的…赤裸真相,暴露于了他的面前。
那便是——自被苏曼卿“标记”、佩上此枚负锁以来,直至此刻,苏曼卿…从未真真地“用”过他。
【“处子”之身】
正是,纵他的躯体被日复一日地雕琢作如此妖娆媚态,纵他的生活被“宠爱”与“规约”填满,纵他于直播室内以暧昧的暗示引发无数香艳想象…然于最基本、最原始的生理层面,他仍是一个…“处子”。
此个认知,于此际,带着一股荒谬而冰凉的力量,席卷了他的周身。
他是苏曼卿的“正室”,是被无数人艳羡或嫉妒的“雌宠”,是等候“圆满”的“祭礼”。然,彼个理所当然当“享用”他的人,却从未真真地“入”过他。
所谓的“检视”、“奖惩”、“品鉴”,皆是隔着一层无形的纱,是对一件“物事”的维系与把玩,而非对一个“人”的占樱
苏曼卿观他的眸光,抚弄他的举动,纵于最亲密(或最屈辱)的时刻,亦总带着一股理性的、实验般的冷静,或是一股征服者对所有物的满足福彼种属男女(或女女)之间最赤裸的欲望与结合,似…从未于她眸中出现过,至少,从未对他展露过。
【“残身”的真相】
而更见残酷的是,伴着此个“处子”身份一同浮现的,是他躯体的另一真相——于长期佩着特制负锁、受着雌激素疗治与各样“维系”措施下,他彼属男性的生殖功能,早已…彻底失了。
非是暂时的抑制,非是功能的减退。而是…不可逆的、永久性的“废弃”。
彼个所在,于锁具长年累月的禁锢与压迫下,于药物的作用下,已萎缩作一股近乎幼稚的、毫无反应的态。它不复具备任何生理意涵上的“功能”,唯是一个被精心“保管”、等候着于“圆满”手术中被彻底处置的“多余部件”。
他的躯体,自某种意涵上言,已是一具“残身”。一具被褫夺了原本性别功能、被强行改造作“雌性”容器、然又尚未被“填充”告毕的残缺之身。
【锁锢空置】
苏清辞独立于浴间巨大的镜前。氤氲的水汽渐次散去,露他赤裸的躯体。那是一具足以令任何人血脉贲张的身躯——肌肤莹润,曲线玲珑,每一处皆被打磨得恰到好处。
他的目光,缓慢地、几乎是自虐般地,落于了己身的腹以下。彼处,与此具躯体旁部位的“完美”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照。
一枚造型精巧然冰凉坚硬的金属锁具,牢牢地箍于彼处,将一切皆封锁、压制。锁下的肌肤,因长期被遮蔽与特殊对待,显得有些苍白,甚而带着一股不康健的脆弱福而被锁住的所在自身,则是一股令人不适的“存在”。它不复是男性的骄矜或器具,亦尚未化作女性的秘境。它唯是一个“问题”,一个等候被“解决”的“问题”,一个用以证验他“纯贞”与“等候”的“标本”。
他伸出颤栗的手,冰凉的指尖触及彼枚锁。金属的冰凉霎时传遍周身,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此枚锁,锁住者何?
锁住的,是一个已失了功能的“残缺”。
锁住的,是一个从未被“用”过的“处子”之身。
锁住的,是他所有虚幻的“宠爱”与“殊荣”背后,彼赤裸而荒谬的“空置”。
【虚荣与真相的撕裂】
曾,他将此枚锁视作“殊荣”的勋表,是他区别人、被特殊“期许”的证验。他享受着于“密友”面前隐秘的炫耀,享受着于直播室以其撩拨拥趸的快然。
然此刻,柳翰的话语,若一柄锋利的解剖刀,剖开了此一切华美的表象,露出了内里狰狞而空洞的真相。
他的“锁”,或确代表着一股“特殊”。然此种“特殊”,非是因他更被“宠爱”,而是因…他被“期许”得更高,“保管”得更严,“等候”的辰光更长,以至于…彼个理应“享用”他的人,宁可一直等候,亦不愿“玷污”或“损坏”此件尚未“告成”的“艺品”?
抑或是…于苏曼卿眼中,他此具被改造、被锁住的“残身”,根本就…不具备被“用”的“价值”或“意涵”?除非,候至它被彻底“圆满”,化作一具真真的、完全的“女性”躯体?
此念,令苏清辞感到一阵灭顶的羞辱与惶惑。
他一直以为己身的“美”与“媚”是兵刃,是资本。然若,于苏曼卿看来,此一切皆唯是一件“半成品”的饰物,根本不值得她付出最原始的“欲望”…那他所有的卖力,所有的“调校”,所有的“享受”,又算何?
【锁中幽魂】
夜,深得可怖。
苏清辞卧于榻上,睁大眼望着顶。指一遍遍地描摹着腹下锁的轮廓,彼冰凉的触感,此刻不复带来安然,反若一股无声的嘲讽。
他是苏曼卿的“正室”,然是个从未被“临幸”的“处子”。
他拥有倾城的“女性”皮囊,内里却是一具被废弃的“男性残身”。
他享受着万千宠爱与赞誉,核心却是一片赤裸而冰凉的“空置”。
柳翰的“被用”,若一面镜,照出了他所有的不堪与虚妄。
他的存在,究竟是何?
是一件等候被“告成”的艺品?
是一个用以证验苏曼卿权柄的标本?
抑或是…一个被永久“锁”于“等候”与“空置”中的“幽魂”?
他不知晓。
他只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冷,自彼枚锁的所在,蔓衍至周身,冻结了他所有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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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锁空置,处子残身。柳翰无意的分享,残酷地揭示了苏清辞一直以来被华美表象所掩的真相:纵被极致雕琢、享影殊荣”,他从未被苏曼卿真真“临幸”,仍是一个“处子”;而于长期负锁禁锢与雌化疗治下,他的男性生殖功能已彻底、不可逆地丧失,躯体成了一具等候最终“手术”的“残缺”容器。此枚曾被他视作“勋表”的锁,而今裸呈了其最本质的意涵——它锁住的是一个从未被“使用”的“空置”之身,是一股筑于“等候”与“未完成”之上的扭曲“珍视”。此一认知彻底颠了苏清辞对自身“宠爱”与“价值”的幻想,将他抛入深刻的羞辱、惶惑与存在危机之郑他所有的妩媚、妖娆、与于虚幻与现实地中汲取的“肯定”,于此际皆显得如此苍白而虚妄,露出了其下赤裸而冰凉的“空洞”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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