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光,于苏清辞日益“女子”化的躯体上,留下了愈见深刻的烙记。他的变化,已不复限于胸前的丰盈。他的肌肤更见细腻光滑,在特制肤品的滋养下,泛着一股康健的、莹润的光泽,触手温凉柔腻。他的腰肢在特制亵衣的塑形与长期的仪态训习下,显得更见纤秾柔韧。他的臀亦变得愈见圆润挺翘,与纤腰形成鲜明的对照,行步时自然摇曳,风致自生。
他的面庞,在持续的雌激素作用与精心妆容下,线条愈见柔和,下颌的棱角几近消逝,眼波流转间,然带着一股被驯育后的、柔媚入骨的韵味。他的声线,经了刻意的训习与守护,亦变得更见温软清润,言语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然的、惹人怜爱的嗲意。
若言往昔的苏清辞,是在卖力模仿与扮演一个“女子”,然此刻的他,自外貌至气度,自躯体至神韵,皆已…“是”一个女子了。甚而,因过分的精心筑就与刻意的驯育,他身上的“女子味”,较许多生的女性,更见浓郁,更见“标准”,更见…合于某种被定义的、盈满征服与占有欲的…审美。
他已…“逾越”了女子。化作了一件被精心雕琢、用以诠释与满足特定欲望的…“雌性艺品”。
【镜中的“完美”与心内的“焦灼”】
立于全身镜前,苏清辞可毫不犹疑地予此般的品评。他享受着己身日益“完美”的躯体,享受着妆扮后那种倾国倾城(于他自身的审美体系中)的感觉。他的生活,环绕着维系与展露此份“美”而展开,充实而悦然。
然则,于此份日益深厚的“骄矜”与“满足”之下,一股新的、更见隐秘而折磨饶情愫,正悄然滋生——那便是…对那场迟迟未至的…最终雌化手术的…焦灼。
初始,对手术,他是恐惧与扭曲期许并存。而后,化作了一股宁谧的、神圣的等候。然随辰光一日日过去,随他的躯体愈见接近、甚而“逾越”了理想中的“女性”状态,而苏曼卿却依旧对手术之日缄口不提时,那股宁谧的等候,始渗入一丝…不安与…焦躁。
为何仍不提?
是否…有甚问题?
是他…尚不够“佳”么?
抑或…妻主更了意?
此些念头,若水底暗生的水草,时或缠上他的心口。尤是在夜深人静,或是独对镜审视己身那已“完美”至了极致、却依旧佩着那枚代表“未完成”的负锁的躯体时,此种焦灼感会变得格外强烈。
他的躯体,已作妥了一切预备。他的心,亦早已认定了那个归宿。然那扇最终的门扉,却迟迟不为他启。
【“她”的沉默】
苏曼卿的态度,更见深了此种不安。
她依旧会现,依旧会以那股带着占有欲与欣赏的目光望他,甚而…对他躯体的变化显出更见显明的“称意”。她会送他更奢靡的礼赠,允他更多的“自在”(在框架内),于外人面前予他更多的“体面”。
然唯独…对那个最关键的、曾被她无数回提及、被苏清辞视作生命终极意涵的…手术,她却绝口不提了。
恍若那是一个不存的话题。
恍若…先前所有的等候、期许、乃至“纯贞”的要求,皆只是…一场漫长的…“调教”进程,而非真指向某个具体的终途。
此种沉默,较任何疾言厉色或明拒,皆更令苏清辞感到…惶惑。
他不敢主动叩问。那是逾矩,是对妻主决断的质疑。他只可将此份日益膨胀的焦灼,深深地压于心底,续以最完美的姿态,履着他的“日常”,等候着…等候着那个或永不会至的…“宣疟。
【锁与躯的悖谬】
腹下的负锁,在此种焦灼的等候中,意涵变得愈见…复杂而刺激。
一方面,它是他“纯贞”、“等候”的象征,是他与苏曼卿之间最坚固的联结。每一回“更锁”,皆是一回对此份联结的重确证,予他短暂的安然。
然另一方面,此枚锁,亦愈像一个…“未完成”的标记,一方提醒着他躯体仍影瑕疵”、尚在等候“净化”的…“耻辱柱”。望着镜中那具已如此“女性”、如此“完美”的躯体,却在最隐秘的所在,被此般冰凉的、与周身柔美格格不入的金属物件所禁锢,一股深刻的…“不合”感与“急潜感,会不时啃噬他的心。
他始更频地抚弄此枚锁,不复仅是为着寻求安然感,时或…亦是一股无声的…催促,一股对己身命阅…焦灼质询。
【等候成谶】
一个午后,苏清辞独坐于露台。他着一袭素白的真丝长裙,裙裾在微风下轻拂。他的长发披散着,在日晖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的侧影,优雅,恬谧,美得不似真牵
然他的目光,却有些空洞地落于远方。掌中的书,许久未翻动一页。
他的心思,全在那桩事上。
为何…仍不提呢?
他已…预备妥了呵。
他的躯体,他的心,皆已…完全属此角色,此命运了。
莫非…妻主是在享受此种…永久的“等候”状态么?享受着他永被悬置、永需仰望与祈求的…姿态?
此念,令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漾起一阵尖锐的酸楚。
然迅即,此种酸楚便被一股更深的…驯服感所替。
正是。若此是妻主的意愿。若她享受此般的他——一个永久“即将圆满”、永久持着“纯贞”与“期许”的…“祭礼”。
那么…他亦当享受,不是么?
享受此种…被永久“需着”、被永久“期许”的…状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自远方收回,重又落于掌中的书。他面上,重又挂了那副温婉恬谧的面具。
唯是,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地…攥紧了裙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腹下,那枚负锁,冰凉地提醒着他的存在,亦提醒着他的…等候。
或许,慈候自身,便是他的宿命。
或许,他永也…不会真真地“圆满”。
然他已…无可想另一重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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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体极妍,锁待成谶。苏清辞的躯体与气度已达一股“逾越女性”的、被极致雕琢的“完美”状态,然苏曼卿对最终雌化手术的沉默,却于此份“完美”之上投下了深重的阴翳。等候,自一股神圣的期许,渐次质变为一股折磨饶焦灼与不安。他始疑己身的“不足”,恐惧妻主的更易,更见深地体着己身命阅被动与悬置。腹下的负锁,于此际既是安然感的源头,亦成了“未完成”与“不合”的刺目标记。他的心内在焦灼与驯服之间剧烈撕扯,最终却不得不再度将一切归于对妻主意志的绝对顺服——纵那意志是永久的等候。他的生活,他的“圆满”,他的一切,皆已被此漫长的、望不尽头的等候所定义,化作一道永悬于顶额、不知何时坠下的…谶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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